黎笑笑先是给了孟茂五千两银子,觉得修几栋木屋再做个池子,再就是一个简单的运动场应该花不完,结果孟茂不但超支了,还超了挺多。
黎笑笑见他伸手拿钱拿得理所当然,又给了他五千,这次他没再吱声,终于赶在八月十二那天完工了,算一算材料跟工钱,只剩下了八百五十两。
几栋木屋子一个池子和一个运动场,花掉了九千多两银子,黎笑笑真的很想看看这院子是不是银子铺的。
刚开始修院子的时候孟茂就让黎笑笑重新给庄子起个名字,有了新名字,再提起旧庄子,人们就不会想起赵国公家了。
黎笑笑想了两天,又问了孟观棋的意见,终于取了一个大家都觉得好听的名字:沁园。
等八月十五那天阖家出动走到庄子前的时候,远远便看见庄子门口立着一块水滴型的巨石,上面雕着两个巨大的红漆字体——沁园,庄子的大门没有变动,但这颗石头往那儿一放,无论是气势跟气质都起来了。
黎笑笑下马走到石头前,这才发现这颗石头竟然差不多有她两个高,她有点明白孟茂的钱是怎么花掉的了,这样的巨石,别说雕刻,光是运到这里来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跟畜力。
等他们看见了新修起来的三栋木屋,发现家具是上好的梨花木,拔步床是金丝楠,池子旁边放着太湖石,太湖石旁边种着美人蕉,池子周围是金丝竹,就连砌池边的石头都是一颗颗精心打磨过的光滑的石头,更别说屋里还放着上好的瓷器、画作、盆栽……
黎笑笑深吸了一口气,偷偷问孟茂:“五叔,你别是虚报了价钱,自己往里倒贴了吧?”
孟茂白了她一眼:“我贴给你,你哪来这么大的脸呢?没贴,但也没赚,不是多了八百五十两吗?还给你了。”
他递给她装着银票跟碎银子的荷包,这耗时近一个半月的差事总算是完成了。
黎笑笑当着众人的面把荷包收了,转身却找刘氏拿了两千两的银票给孟茂包了个大红包。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修出质量这么高、审美这么好的屋子,孟茂肯定没少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关键是最后还能给她省下钱来,她若是在这上面抠门就不够意思了。
孟茂不动声色地收下了轻飘飘的荷包,回到家打开一看,两千两。
他微微一笑,自己留下五百两,剩下的一千五百两让唐氏收好:“咱们家的家底也要开始慢慢地攒起来了。”
唐氏很高兴,虽说这一个多月来孟茂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但黎笑笑竟然这么大方也是她没想到的。
看来丈夫决心要跟着他们这一家混果然很有眼光啊。
这种差事再多来点儿就好了。
瑞瑞终于见到心心念念了一个多月的大池子了,他欢呼一声,三两下扒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扑通一声就跳了进去。
刘氏来不及拉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儿子像一条赤条条的小青蛙,在水里快活地游啊游啊,嘴里还啊啊地欢快地叫着,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跟孟英好好聊一聊儿子的教育问题。
不是,他都已经四岁了,怎么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得赤条条地跳进水里,再怎么样也得穿条小裤头再下水吧?
若是让他的先生知道了,估计会气得吐血吧?
礼义廉耻,他是半个字都没放进脑子里呀,真是太对不起邓侍讲了……
三栋木房子,黎笑笑和孟观棋住一栋,孟英和刘氏带着瑞瑞住一栋,还有一栋是留给阿泽的,今天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会留在宫里陪着弘兴帝和皇后一起过,但瑞瑞都已经跟他约好了,明天跟后天一起到他家的新庄子里住两天,大家一起游泳,一起来的还有他们上书房玩得要好的七八个小皇子。
这一天他盼了好久好久了,也跟小伙伴们说了很久,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把小伙伴们的心吊得老高老高,早就盼着一起来了。
而现在池子跟屋子都修得这么好看,他更迫不及待想要献宝了,他觉得他的新家特别特别好看,比宫里还好看,他想住在这里不走了。
第203章 番外(7)
这是黎笑笑进京以来第一次在京外的庄子里过中秋,虽说这里离京城只有十多里的路,但她的心却仿佛更自由了。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田园山川多于深宅大院。
瑞瑞在池子里游得欢快不肯上来,刘氏在一旁又哄又骂的,下人们来来往往地收拾东西,一个个脸上都轻松愉悦,喜气洋洋,可见能跟着出来庄子住几天,他们的心情也很好。
中秋的晚饭准备得很丰盛,主子一桌,下人两桌,刘氏开了好几坛从泌阳县带过来的青梅酒,跟下人们同乐,毛妈妈一个人就干掉了半坛,毛能劝都劝不住,喝到最后是毛能把她背回房间里睡的。
孟英和刘氏也喝了点酒,吃完饭后太阳还未下山,气温不冷不热,夫妻两人带了瑞瑞去荡秋千,黎笑笑则吃得有点多,和孟观棋一起顺着庄子的小路闲逛,一边逛一边聊天,说着关于瑞瑞的话题。
黎笑笑道:“瑞瑞已经四岁了,他体格好,如果坚持要走从武的路子,要开始给他找师傅了。”
她扑哧一笑:“习武很苦的,到时就怕爹娘心疼,舍不得他吃苦。”
瑞瑞到底是孟英和刘氏的老来子,年纪小又可人疼,虽然霸道又调皮,但还算劝得住。夫妻俩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不一样,对孟观棋是他身为长子的器重,但对瑞瑞却多了几分疼爱,瑞瑞从出生到现在几乎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若真要开始习武,那肯定是有吃不完的苦头的。
孟观棋微微一笑:“爹爹深明大义,为了瑞瑞的前程,他会忍住的,这点倒不必担心。倒是娘那边恐怕要多费些心思,她从未见过瑞瑞吃苦,想必是见不得他受罪的。”
黎笑笑道:“那可怎么办?习武一旦开始了就要坚持下去,跌打损伤是很常见的,而且一旦心生懒惰就容易半途而废,到最后什么都学不成……”
孟观棋眨眨眼睛:“也不是无法可解,咱们可以给娘找点事做。”
给婆婆找点事做?什么事啊?
黎笑笑一头雾水,孟观棋却一步上前牵住了她的手,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太阳下山了,咱们也该回屋了。”
看他这个样子,都成亲这么久了,黎笑笑哪里还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她立刻就顺从地跟着他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太医半个月前已经停了我的药,我现在应该已经可以了,你那边怎么样?”
孟观棋悄悄道:“我已经停了二十天了,想来是可以了。”
黎笑笑高兴道:“那咱们有三天的时间,希望能一举得中!”
孟观棋说得没错,瑞瑞即将开始习武,若担心刘氏心疼他而跳出来阻拦,不妨给她找点事做,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己怀孕更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虽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但孟观棋还是忍不住要脸红,她到底是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毫不脸红地在外面说这么私密的事?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结果黎笑笑下一句话更劲爆,她低声在孟观棋耳边道:“我找肖太医要了一本房中术,还特意问了他里面哪些姿势最容易有孕,我们等会儿试试看。”
孟观棋的脸“轰”的一声红得快冒烟了,她,她,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她怎么能去问太医这种话?
孟观棋不但羞愤欲绝,还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让他以后怎么去见肖院正?他不会到处去说吧?
看着自家貌美的相公羞羞答答的样子,黎笑笑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这个小古板真是太容易脸红了,两人都成亲多久了还这么纯情,又没有外人在场,他到底在害羞什么?
他手心里都是汗,却拉着她不肯放手,两人回到木屋里,柳枝要跟过来伺候,被孟观棋拒绝了:“我们这里不用人,齐嬷嬷晚上喝了不少酒,你去照顾她吧。”
柳枝退下后,他马上把楼下的大门关得紧紧的。
自从两人开始调理身体后,怕效果不好,两人没再同过房,停了药大半个月也是想让身体处在最佳的状态,此刻终于可以打破禁忌,自然是男欢妇爱,水到渠成。
只是木头屋子有点不好就是动静大一点就容易吱吱作响,还会晃,幸好这栋房子除了他们夫妻两人没有别人了。
第二日夫妻两人都起来晚了,刘氏和孟英半点也不见怪,还一早就把瑞瑞带出去玩了,不让他打扰两位“忙”了一晚上的年轻人。
虽说几栋木房子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偶尔传来的动静还是让过来人刘氏心知肚明。
这可是大好事。
家里也该添丁进口了,他们这一房人口还是太薄弱了些,笑笑还当着官呢,孩子生下来尽管交给她来带就是了。
刘氏打定主意,晚上就把丫头们都拘过来跟自己一处住,别吵着小夫妻的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