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笑也摸不着头脑,晚上回去的时候跟孟观棋咬耳朵,一脸不安道:“陛下不会是想让那个小窝瓜跟我们阿离结亲吧?”
后悔死她了,早知道就不要带女儿去了,虽说四皇子现在只是个出生三天的宝宝,太子和皇后的相貌也不差,若他照着阿泽的样子长,长大后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但女儿才两个月,她才不想她这么小就失去了择偶的权利。
孟观棋耳朵抖了抖,还真有可能!
他考虑得更深了一层。
皇帝深受六皇子的迫害,所以他是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了皇位自相残杀的,所以他早早就立了阿泽为太子,又为阿泽牢牢地把黎笑笑绑在了他的身边,还有习武奇才瑞瑞,虽然现在年纪小,但他跟阿泽一起长大,等阿泽成人后,他的武艺也成了,两人从小如兄如弟,阿泽自然会站在他的那一边,所以阿泽的位置将稳如泰山,不可转移。
阿泽是万无一失了,但如果他日后想起李承曜的所作所为,对这个小十岁的弟弟心生忌惮了可如何是好?弘兴帝自然是不会给任何的机会让李悟跟皇权沾边,但人心易变,他现在要防的就是阿泽以后对弟弟的态度变了。
但如果让黎笑笑跟四皇子也扯上关系呢,例如娶阿离为妻,有黎笑笑和瑞瑞在,四皇子就绝对不可能威胁到阿泽的地位,而且他成了黎笑笑的女婿,阿泽也不会再对他心生忌惮了。
就算两人将来有矛盾,也有黎笑笑居中调和,惹不出大祸来。
可以说弘兴帝这一招可以直接把亲兄弟两人那么一丝可能起纷争的可能性都扼杀了,除了阿离可能会成为这次博弈的牺牲品。
若他是以弘兴帝的谋士的身份来看待这件事,他绝对是一百个赞成此计,但阿离是他的女儿,他一刻都忍受不了。
他立刻道:“咱们就当不知道,没有这回事,以后少带阿离进宫,咱们低调点,还要跟瑞瑞叮嘱一下,以后不许他在宫里提阿离。”
反正弘兴帝没有明说,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弘兴帝和皇后信重黎笑笑,都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过来了,他们要装傻就装到底,反正阿离未来的婚事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许出去了。
黎笑笑也深以为然,她才不要阿离嫁入皇家,要知道她不许孟观棋纳妾,满京城里多少人在背地里骂她擅妒、没有半点大户人家主母的度量,不过她内心强大不在意罢了,但她不能保证阿离也不在意。
如果阿离嫁入皇家,那三妻四妾是绝对少不了的,反正她就没见过哪个王爷郡王没有小妾的,若她真要跟李悟成亲,说不定成亲当天就能直接连着侧妃媵妾一起进府,别说阿离忍不忍得了,她就忍不了。
阿离应该自由自在地长大,再练成她这样的本事让全天下人都不敢小瞧,她才有可能掌握话语权。
只是她未来的夫婿能跟孟观棋一样专一吗?
她叹了口气,女儿才两个月,她竟然已经开始忧虑起她以后的婚事了。
她侧着脸看孟观棋,幽幽道:“咱们下一胎还是生个儿子吧,起码儿子的亲事不会让人这么恼火。”
孟观棋点点头:“生,等阿离满两岁的时候,我在六部观政的时间就要到了,按照惯例可以外放了,到时我选一处离京城不远不近的地方外放出去,你带着阿离跟我一起去,咱们到那边了再生儿子。”
黎笑笑眼睛一亮,可以外放?那可太好了!
她立刻道:“那我跟陛下请辞,他不愿意的话就把我调到地方军队去任职,反正我不要跟你和女儿分开。”
这可是弘兴帝讲的,不要浪费了她跟孟观棋的好相貌,他们还要生孩子呢,夫妻怎么能分开?
她立刻对两年后的外放生活充满了期待。
第219章 番外(23)
阿离刚出生的时候就长得非常漂亮,两个月大的时候更是在弘兴帝面前挂了号,又被参加了四皇子洗三礼的贵夫人们传播出去,成为了全京城年纪最小的最漂亮的宝宝,那时她圆鼓鼓的,看不出来像谁。
等长到六个月大会坐,七个月大会爬,她的小尖下巴就长了出来,还冒了两颗米粒大的小牙,越长越像孟观棋。
黎笑笑不信邪,明明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像她,全像孟观棋去了?
她指着她的小胖手指嘴硬:“手像我,这手指一看就像我。”
众人看了一眼她修长却骨节分明的手,再看一眼阿离那白嫩嫩胖呼呼还有小肉涡涡的小手,就连瑞瑞都拿屁股对着她,丝毫不承认这么勉强的睁眼说瞎话。
黎笑笑太遗憾了,虽然女儿长得人见人爱,但身上怎么就一点她的影子都没有呢?
虽然孩子长得漂亮是好事,但一点也不像她,活像没有她什么事似的。
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阿离满一岁的时候学会了走路,平日里都是刘氏带着她,这日黎笑笑正在当差,洒扫处就有个小太监急急地过来找她:“黎将军,你家里好像出事了,有个叫柳枝的姑娘在宫门外传话进来,让您出去一趟。”
宫里是不能随便传纸条信件的,所以柳枝要找她,只能找人传话。
黎笑笑心下一凛,下意识觉得出事了。
她每天早晚都在家里,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风平浪静,现在还没到午时,怎么柳枝就过来找她了。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家里人从来没有在她当差的中途来找过她,如今柳枝亲自找来,可见是发生了大事了。
来不及跟弘兴帝告假,她跟阿泽说了一声,急匆匆地朝宫门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思索家里能出了什么事,竟然严重到要来打扰正在宫里当差的她。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今日是聂氏的女儿孟月娘出嫁的日子,刘氏带着阿离回去喝喜酒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觉得是阿离出事了,否则刘氏绝对不可能让柳枝亲自来找她的,一般的事她就能做主解决了。
事关女儿的安危,她的心不禁怦怦乱跳,整个人紧张到了极致,浑身不自觉地泛起一股肃杀之气,令一路偶遇她的人吓得贴着墙边站好,连招呼都不敢打。
她的脚程很快,立刻就出了宫门,举目张望,一旁等候着的柳枝立刻就跑了出来,满脸着急:“少夫人!”
黎笑笑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柳枝着急道:“小姐出事了,夫人让我赶紧过来找你商量要怎么办。”
果然是阿离出事了!黎笑笑预想成真,心跳都漏了一拍,厉声道:“她出什么事了?她不是跟着娘去了孟家老宅喝喜酒吗?”
感觉到守门的禁军们都竖起了耳朵看向他们这边,柳枝道:“先上马车吧,我们还托了人告诉大公子,他知道了肯定也要来的……”
黎笑笑更着急了,竟然还叫上孟观棋一直来,可见事态不小。
话音刚落,孟观棋的身影就出现在宫门口,看见黎笑笑已经到了,他三步两步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着急:“是阿离出事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柳枝赶紧让他们上马车:“先去孟府,夫人带着小姐还在那里呢。”
驾车的是阿生,马车调了个头,急急地朝泰清坊孟府去。
马车前进的途中,黎笑笑和孟观棋听到了一个离谱至极的事。
阿离出手伤人了,伤的还是楚珺王家的独苗孙子,年仅三岁的李贺。
而楚珺王妃不依不饶,紧咬着刘氏不肯松口,一点面子也不留,已经让人请了楚珺王过去给自己撑腰,刘氏无法,只好遣人来找黎笑笑夫妻。
黎笑笑和孟观棋目瞪口呆,什么意思?阿离出手伤人?
她才刚刚满一岁,学会走路没多久,走起来像只小鸭子一般摇摇晃晃的,说话也仅限于爹娘爷爷奶奶这种基本的称呼,她怎么会伤人?
柳枝又急又气:“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今日陪夫人去孟府的是秀梅姐,发生这样的事后她半步不敢离开夫人和小姐身边,还是托了五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给我报信,让我过来找你们,那丫鬟也没在当场,只模模糊糊地听说小姐一拳捶在楚珺王孙子的鼻子上,那小少爷仰头就从榻上摔了下来,头朝下跌倒,头也破了,人也昏迷了没有醒来……”
黎笑笑不可置信,下意识地认为可能是孩子之间起了争执,李贺不小心从榻上摔了下来却赖到了阿离的头上,楚珺王妃死咬着不肯放。
却说京里差不多的人家都对黎府礼让三分,因为黎笑笑不仅是太子的护卫统领,更是深得帝后的信重,但也有那么一小撮人不买她的账的。
例如楚珺王这种皇亲国戚,亲儿子还是弘兴帝得用的重臣,前段时间治理黄河水患有功,还升了官,这让本就有皇室血脉背景的楚珺王府更加傲慢。
楚珺王是建安帝的堂兄,弘兴帝的堂伯,跟别的混吃等死花天酒地的皇室权贵不太一样,他是有几分才干在身上的,建安帝当朝的时期他在天津卫当官,前两年才退下来,而且他把唯一的儿子李授教育得很好,也是个实干型的人才,弘兴帝登基后还被重用,所以里外都是块硬骨头,作风非常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