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让大家的心都变得比较浮躁,外面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高雨婷对陈予锦行注目礼,到底没忍住好奇道:“陈予锦,这什么情况啊?”
陈予锦看了眼宁悦,她没回头,好像在聚精会神地做题目,他把信封塞桌子里:“没什么情况啊。”
高雨婷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那我是瞎了吗?”
没等陈予锦回答,她又摩拳擦掌:“你不拆开看看吗?”
陈予锦笑着瞥她一眼:“你这么好奇,要不你帮我拆?”
宁悦眉头微动,本就没有写半个字的笔尖一顿,忍不住抬头看向高雨婷。
这东西还是不大好让人代拆吧?她向高雨婷使眼色,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全在陈予锦的信封上。
陈予锦倒是注意到了,他看着宁悦突然抬起的头,垂着眼睛轻轻地笑了笑,他抬手作势要把信封递给高雨婷,但刚伸过宁悦的耳侧,他又突然收回手,信封拂着宁悦的头撤回去。
宁悦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回头。
陈予锦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你也好奇?”
宁悦视线短暂地看向他手里的信封,又挪开,没说话,但眼睛里掩盖不住的好奇把她暴露得彻彻底底。
陈予锦好笑地看着她,没忍住用信封不轻不重地敲了她一下:“好奇也没用,做你的题去。”
宁悦缩了下头。
陈予锦掀开书箱盖子,把信封放进去,宁悦瞥了一眼,眼尖地看见里面有不少信封。
他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信?
宁悦诧异道:“你一个都没拆啊?”
“嗯。”陈予锦点头,“所以你好奇也没用,我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宁悦惋惜地摇头。
陈予锦:她惋惜个什么劲啊?
他把书箱关上,靠着椅子懒懒道:“那么想看我拆?那你写一个我拆。”
宁悦摇摇头:“那就没悬念了。”
陈予锦一愣。
他感觉有点憋屈,站起身去厕所冷静。陈予锦人一走,宁悦顿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扭过头继续看书。
高雨婷眼巴巴地看看门口,又看看宁悦,纳闷地喃喃道:“我总觉得刚刚你们在打什么我不懂的哑谜。”
高雨婷露出怀疑的目光:“你们之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有了秘密啊?”
“整天不知道在乱想什么。”宁悦好笑地推了她一下,“快上课了,还不快回去。”
高雨婷纳闷,真的没什么?她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
陈予锦从厕所出来,撞见了杨延,他本想直接当作没看见,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拦住了他,他往左杨延就往左,他往右杨延就往右,明摆着就是跟他过不去。
杨延不让过,陈予锦也懒得过了,他往栏杆上靠着,上下打量杨延。杨延长着一双丹凤眼,看着挺凶,但陈予锦不在意,就对峙这会儿,陈少爷敏锐地发觉自己应该比杨延高一点点。
这个认知让他很高兴,所以陈少爷屈尊降贵地先开口道:“有事?”
他的从容让杨延的神情更加不善,杨延冷冷地看着陈予锦:“给宁悦带个话,下晚自习后,我在楼下等她。”
陈予锦笑容一滞,这是找他挑衅?
他懒洋洋地歪着头,声音发冷:“教室就那边,你怎么不自己找她说?”
“人太多,被听见了对她不好。”杨延语气平淡。
学生们对八卦都比较敏感,一点事传来传去最后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最近学校正在狠抓风纪,杨延不想给宁悦惹麻烦。
陈予锦轻嗤一声,不想被听见那打电话讲不就得了,非得在学校见面?
而且——
陈予锦没什么起伏地问:“干吗找我传话啊?”
杨延看着他,那审视的目光让陈予锦心里一阵不爽。半晌后,杨延冷笑了下:“你不是和她很熟?”
这话陈予锦倒有点没法接,他总不能为了不传话,就说他和宁悦不熟,那不正中杨延下怀?
他直勾勾地看着杨延,皮笑肉不笑道:“我不帮人传话,你找别人。”
“随便你。”杨延看了下时间,大踏步下楼了,似乎真的不在意陈予锦传不传。
陈予锦看着他消失在楼下,冷气一茬茬往外冒,他和杨延认识吗?都不认识凭什么理所当然要他传话啊?他以为他是谁啊?
这人和他玩心理战术是吧?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宁悦听见身后的动静,便捧着书回过头想和陈予锦讨论一下题目,却看见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没谁。”陈予锦看了一眼她的书,“数学是吧,哪道题?”
宁悦张了张嘴。
见她没说话,陈予锦皱眉又问了一次:“哪道数学题?”
宁悦欲言又止:“……我这是物理。”
陈予锦仔细看了眼宁悦手里的书,确实是物理。
唉……陈予锦长叹口气:“快上课了,你标一下给我,这节课下课我告诉你。”
宁悦狐疑地打量他半晌,最后到底没说什么。
那之后一整天,陈予锦状态都很不对,总是心不在焉。认识这么久,宁悦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出现这种状态,她暗暗思考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信?
他看了?里面什么内容让他动摇成这样?
课间去上厕所,宁悦和高雨婷讨论:“你说什么信看了能让人乱成这样?”
“收到信都会让人心烦意乱吧?”高雨婷夸张地捧着手,“那可是别人手写的哎,激动一下不是很正常?”
宁悦摇摇头:“搁你身上正常,在陈予锦身上不正常。”
他收了几十封信,不至于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激动吧?
高雨婷不满地捏了她一下:“你歧视啊?怎么我就正常他就不正常了?你是不是拐着弯说我心智不够坚定?”
“没没没。”宁悦躲着求饶,“你最坚定,你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高雨婷勉强松手放过宁悦,见宁悦还是一脸沉思,她若有所思地上下扫宁悦,“嘿嘿”一笑:“你这么关心陈予锦干什么,他收什么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宁悦皱眉:“你不也很好奇他那封信?”
“那都是上午的事情了。”高雨婷语气夸张,“我早忘记这茬了。”
她坏笑着用手肘顶了顶宁悦:“悦悦,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陈予锦有别的想法?”
宁悦没回答,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捂住高雨婷的嘴,压低声音神情凝重道:“慎言,隔墙有耳。”
高雨婷被宁悦这严肃的语气唬得愣了一下,等人都走远进了教室,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条走廊,哪儿来的墙哪儿来的耳?!
宁悦转移话题的能力疯涨啊!
教室里陈予锦还在兴致缺缺地走神,李石译跟他聊题目聊得头发都炸起来了,可见这人状态游离到什么程度。
宁悦看了眼陈予锦的书箱,抬头时刚好和他对视上。
两人各怀心思,又很快都挪开了视线。
陈予锦考虑了一整天,终于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时认命了,他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他用笔戳了戳宁悦。
等对方一回头,他立马便说:“杨延下晚自习后在楼下等你。”
“什么信让你烦成这样?”
两人同时开口,都是一愣。
宁悦:“杨延?”
陈予锦:“信?”
什么跟什么啊?
宁悦皱了皱眉,恍然大悟,所以他今天一直在烦的事不是信是这个?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没听清啊?”陈予锦没好气。
宁悦失语片刻,欲言又止地摇摇头:“不是,他在楼下哪儿等我啊?”
“不知道。”陈予锦语气不善。
“那他什么时候——”
“上午。”
“……哦。”
这人只差没把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写脸上了。
宁悦识趣地闭嘴,回过头去。
但没过几分钟,她后背又被戳了一下,这回是个本子,陈予锦把本子递给她,但看都没看她一眼,态度怎么说呢,带着点不屑?
宁悦翻开,里面写着白天她问的那道物理题的解答,他一整天没动静,她还以为他早就忘记了。
本子的一整面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宁悦眼睛差点看瞎,等看到底部,一句不属于答案的话出现在眼底。
写得很潦草,夹在一堆数据之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还是能认出是陈予锦的笔迹。
只有三个字——你去吗?
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把本子从宁悦手里抽了回去。
宁悦诧异地回过头。
陈予锦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把本子合起来:“等会儿给你换个解法,这个不行。”
宁悦:“……行。”
下晚自习后,高雨婷快速收好了东西就来等宁悦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