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乌撒?”霍莉惊喜地说,“法官大人,请问斯莱和松果在哪里?”
“你倒是稍微通了点人性。”加菲法官嘟囔着。
霍莉:“?”
“他们已经去狄拉斯-林港口等你了,”加菲法官示意她跟上自己,“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
乐曲重新响了起来,舞池中的猫咪们重新舞蹈起来,只是它们的动作毫无章法,东倒西歪,仿佛是
“这是什么情况?”霍莉艰难地在它们的狂欢中穿行。
“这是我们一月一度的狂欢日,今天所有的猫咪都可以尽情地吸食‘猫薄荷’,”加菲法官耸耸肩,“养人压力很大的,我们需要放松。”
它提着一顶防风灯,带着霍莉从欢腾的主街拐进小巷。霍莉甚至还在巷口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下面的价格是:二十根猫条。
就连那些的拆蛋兽医的价格也只有区区四根猫条,可以想见乌撒猫民对“霍莉•李”的深恶痛绝。
“哦,抱歉,”加菲法官撕下通缉令,“我们忘记撤销对你的指控了。”
“你们倒是很舍得出粮嘛。”霍莉嘟囔一声,“那你们后来为什么会选择原谅我?”
“本法官认为,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加菲法官轻咳两声,“你没有利用斯莱和松果,让他们替你挡在前面,所以本法官决定再给你一个机会。”
就这么简单?
“Lovely,”霍莉悄悄抚摸加菲法官后背的皮毛,“人人都应该爱护猫咪,我以后一定会端正我的态度。”
“这是理所应当的……嘿,别摸我的尾巴!”
他们一路向下,很快离开了城市的范围,走在了山脊的小道上,荒野和海浪的气息逐渐逼近。
“就在前面了。”加菲法官指向前方。
就在山脊下的栈道尽头,蓝紫色的幕布下,一圈黄光照亮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迎面而来的微风带来了他们的歌声:“一只猫要去舞会,Tikti tom ta tikti tom……”
“斯莱!松果!”霍莉甩着自己的挎包,撒开腿向山下跑去,“我回来了!”
“霍莉!”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也站起来,向她的方向迎了过来。
霍莉撞进松果厚实的怀抱里:“松果,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你呢?”松果的爪子钳住了她的肩膀。
“我还好,但我爸爸不是很好,你能先去帮我传……”霍莉不说话了,因为她感觉“松果”的身形在不断拉长,直到遮天蔽日的程度。
“很遗憾,我不能帮这个忙了,”黑法老说,“毕竟我也是才知道你的真名呢,霍莉•李小姐。”
霍莉咽了口唾沫,再定睛一看,周围哪里还有什么栈道,她分明又回到了如同疥疮一般恶心的“月球暗面”。
“斯莱和松果在哪里?”霍莉镇静下来,“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不如你来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吧,”黑法老拖着极薄的,黄金制成的披风,“你不是最会编故事了吗,小姐?”
“嗯,”霍莉沉吟了一会儿,“如果你很介意上次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杀掉我?或者把我变成什么怪物?”
“因为我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黑法老拍了拍手,“你要去‘哈利湖’。”
“是的,我一定要去哈利湖。”霍莉说。
“为什么?”
一路以来,这个问题反复地、不断地叩问她: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难以预料的境地?霍莉一开始以为是为了“章鱼哥”,但现在她不完全这么认为了。
“我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说。
“很高兴你没有对我发表什么‘爱和勇气’的长篇大论,”黑法老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我很想窥探一下老朋友的近况,老实说我不介意送你去哈利湖……但你骗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
“嗯,让我想想,”黑法老故作为难地来回踱步了一圈,“你应该听说过《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吧?”
“当然。”
“这不是巧了,我就是故事中那个残暴的国王。”黑法老裂开笑容。
“啊,”霍莉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我没有时间讲一千个故事,我也没有……”
“只要三个,”黑法老伸出三根手指,“这三个故事里只要有一个能打动我,我就放你和你的朋友离开,还能把你们送到哈利湖,怎么样?”
“如果没能打动你呢?”
“那我就会剥夺掉你所有的想象力、灵性和直觉,”黑法老说,“然后把你们卖给古革巨人当奴隶。”
霍莉打了个寒颤,失去想象力、灵性和直觉就意味着她无法再施展魔法,永远困在一具没有创造力的躯体里。
“好吧。”霍莉别无选择。
幸好在此之前她已经有多次创作“短篇小说”的经历——作为浣熊镇的“怪谈大师”,她即将接受最严厉的读者的审阅。
接下来这个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的新英格兰地区,一个名叫“浣熊镇”的保守小镇上……
第163章 怪谈之一:哀嚎的牙齿:阿美人坏!
在遥远的新英格兰地区,有一座叫做“浣熊镇”的小镇。
镇上人人都说他们是搭乘着“五月花”号,秉承着上帝的旨意来拯救这片大陆的。但他们实际上都是死刑犯的后代,因此格外热衷于去教堂来证明自己的纯洁高尚。
今天的故事要从一位牙医说起。这个叫做“本杰明•李”的牙科医生从大城市回到这里的时候,整个镇子的人确信他带回来了一个黑发的女儿。
一个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孩。
没有人见过那个女孩的真实面目。自从来到了浣熊镇,她就一直把自己隐藏在阁楼上的黑色的窗帘后,既不参与社交活动也不负责经营诊所。
本杰明•李的家族世代经营着浣熊镇最大的农场,老人们都一致肯定他们家没有一位黑发的先祖。但上门打探的太太们都被老李太太以一种讳莫如深的态度给挡了回去。
太太们认为自己有义务教导这个女孩成为淑女,以此来维护整个社区的体面。她们首先派出了年龄相仿的女孩儿上门结交,但女孩们很快尖叫着跑了出来,并坚称在房间里看到了会端茶的老鼠。
紧接着,一个晴朗的午后,热情的杰克逊太太上门邀请女孩出门郊游——她是本地牧师是太太,她的邀请意味着社区是接纳。出人意料的,女孩拒绝了她,因为她更喜欢在月光下露宿。
这个女孩似乎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这吓坏了当地的太太们,并告诫自己的儿女绝对不要和她来往。
总而言之,在某个星期一,本杰明•李先生的牙科诊所开张了。这间诊所坐落在镇中心的某处房产内,一楼的起居室被改造成了干净、整洁的操作间,里面放着一台本杰明从大城市带回来的诊疗床。
居住在诊所对面的安布雷拉先生坚称会在夜晚看到对面的房顶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并且因此倒霉了两天。
尽管如此,牙科诊所前依然排起了长龙。那个年代有很多因素威胁人类的牙齿健康问题,比如坚硬的石磨面包、被污染的饮水、落后的清洁工具……但在浣熊镇还要再加上一条更特殊的原因。
为了躲避一个“恶魔”。从镇子建立的那一年起,时不时就有孩子惨死在家中,恶魔会拔光他们的牙齿,并将他们的内脏啃食干净。
起初,没有人知道诅咒的来源,直到一位从恶魔手下幸运逃脱的孩子告诉他的家人们:那个恶魔是直接出现在他的嘴里的,当时他感觉口腔中的牙齿仿佛活了过来,直接钻进了他的胃袋。幸运的是,当天晚上他误食了一种毒蘑菇,因此得以将那副“牙齿”呕了出来。
他失去了满口的牙齿,却维护了小镇十年的宁静。
镇民越发肯定了一种直觉:那个恶魔就藏在孩子们的牙齿里。他们开始格外关注孩子们的口腔,任何异常都能让他们神经紧张,甚至不惜用各种残忍地手段帮助孩子拔除多余的牙齿。
因此,当本杰明•李被牙科学院录取时,整个镇子的人团结起来,为他筹齐了高昂的学费,敲锣打鼓地将他送上了马车。
而本杰明•李顺利毕业之后,也没有贪念大城市的繁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偏僻的家乡,决心要将那个恶魔驱逐出去。
一开始,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浣熊镇所有换牙期的儿童都被带到了诊所接受检查,并且拔除掉了他们认为存在威胁的牙齿。
丹尼尔•杰克逊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儿。他是镇上唯一牧师的孩子,牧师本人坚信“恶魔”消失是因为他坚定的信仰,拒绝让孩子去诊所就医。
但丹尼尔还是在朋友们的怂恿下去了,因为他们告诉他在接受治疗之后会被牙医奖励一块上好的巧克力。为了那块巧克力,丹尼尔决定牺牲掉一颗没用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