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中午吗?那为什么窗外没有一点光亮?
伊芙琳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但她很快就被一阵“淅淅索索”的动静给吵醒了。
“奇怪,怎么摘不下来……”
“再使劲一点……”
“不行,这肯定被施了魔法……”
有什么人进入她的房间了,但在一片黑暗之中,她只看到两个黑漆漆的人影蹲在她的床前。
“你们是谁?”伊芙琳尖叫起来,“救……”
其中那个较为高大的人影扑上来捂住了她的嘴:“抱歉,我们很快就好。”
“伊芙琳,是我。”另一个人打开台灯,将自己的脸暴露在灯光之下,“我是你们邻居的孙女,还记得吗?”
没错,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霍莉和比利。
“伊芙琳,我直到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们没有恶意。”霍莉拽住伊芙琳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指,高高举起了水果刀,“别害怕,这只是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仪式。”
“唔!”伊芙琳她的双眼翻白,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她还好吗?”比利后退两步,迟疑地盯着自己的手掌,“我刚刚应该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吧?”
“只是一些后遗症。”霍莉摊开手掌。
她的掌心,那枚黑色的山羊戒指在幽蓝色的火焰中逐渐化为一摊烂泥。
按照章鱼哥所说,这只是一枚赝品,作用应该仅限于控制普通人的心智。
果然,伊芙琳在一分钟恢复了清醒。
她双眼空洞地盯着床顶的纱幔,没有什么动作。
“嘿,伊芙琳?”霍莉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伊芙琳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愿意帮助我们,”霍莉掏出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杀掉你的未婚夫吗?”
伊芙琳的眼角滑落一行泪水,再次狠狠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霍莉拍了拍手,“那么接下来,我得想办法把那个碍事儿的家伙引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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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窖内,酒桶杂乱无章地滚落在四周,为中央空出一块圆形的空地。
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在空气中蔓延,而那气味的源头正是一只正在死去的山羊。
它的脖子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不致命,但却足够让鲜血离开它的身体。
“主祭大人,”穆塞尔捏着鼻子,“我们还需要准备多久?”
“唔,”章鱼哥跪在地上,手指引导这血迹,“九天。”
实际上,他有点讨厌这个明知道他必须在山羊血凝固之前之前完成法阵,还一直在他旁边不停絮絮叨叨的家伙了。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对吧?”穆塞尔激动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要知道,这是一件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情,他们只知道向母神索取,从来没有人愿意为母神牺牲……”
“嗯哼。”章鱼哥敷衍地回应他。
“祂的降临一定会为地球带来一个‘新世界’,就让那些血肉来重塑地球吧。”穆塞尔狂热地说道,“到时候,我将——我是说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
“嗯哼。”章鱼哥耸耸肩。
穆塞尔•安布雷拉的确是一位“志趣相同”的伙伴,唯一可惜的他们走的并不是一条道路。
“但是,”穆塞尔忽然又有了一些迟疑,“您真的能保证‘祂’会一直待在那个容器里吗?”
没错,穆塞尔口中的“B计划”是一个邪恶而自大的计划——他们希望用仪式,创造出一个以人类为容器的、可以被操控的“黑山羊之母”。
能想出这个计划,足以证明那个真正的祭司也是蠢货一个,他对外神的认知浅薄到了极致,竟然认为可以向宇宙夸耀自己的才能。
“嗯哼。”
“主祭大人,”穆塞尔有些不高兴,“我怎么总感觉你在敷衍我?”
“……”
“哼唧。”就在这时,地窖中忽然响起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两人抬头望去,看到那堆叠成山的酒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黑皮野猪。
这只野猪的脸上还戴着一顶狰狞的蝙蝠面罩,看上去威武非凡。
穆塞尔:( ° x °)
穆塞尔:“这是,您召唤来的怪物?”
“不。”章鱼哥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之前在霍莉房间里看到的那些漫画,“也许漫威出新角色了,蝠猪侠?”
“哼!”野猪怪叫一声,长长的獠牙插进旁边的红酒桶,然后高高地顶了起来。
穆塞尔眨了眨眼:“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酒瘾的野猪。”
浣熊镇不大,但真是无奇不有啊。
章鱼哥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要!这是我……”
“咻——Boom!”
红酒桶如炮弹般砸向地面,那些四溢的红色液体和地面上山羊血融合在了一起,被晕染的线条仿佛是一朵炸开的血花。
章鱼哥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要制作一个祈求神明降临的魔法阵……要消耗掉多少灵性和精力……”
那恐怖幽怨的气息几乎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团黑雾。
“哼。”野猪感受到了这种恐怖的气息,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本能促使着它迈开四条腿,向青石墙面撞去。
那原本坚硬的石墙上泛起涟漪,它的猪影就这样消失在了石墙内。
“我想吃培根了。”他舔掉指尖的血迹。
下一秒,白色的人影也弹射了出去,赶在涟漪消失之前钻进了石墙。
只留下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穆塞尔。
“亲爱的,”一道温暖的灯光撒进了地下室,伊芙琳笑语盈盈地站在门口,“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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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晚了一点捏[化了]前面稍微修改了一下设定,不过变化不大,不用特意倒回去看hh
第61章 黑山羊之子(2)
“亲爱的,还没有好吗?”穆塞尔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来了,亲爱的。”伊芙琳笑着从厨房中端出两个盘子,扭着腰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优雅,身姿挺拔,笑容就像是百老汇舞台上的演员一样亲切。
她将其中一个盘子放到了穆塞尔的面前,亲昵地贴在她的耳边:“别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好吗?”
“哦,作为家里的老二,我可从来没有闹脾气的机会。”穆塞尔抱怨道。
一股孜然的香味飘进他的鼻子,盘子里的烤肉排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哦,”穆塞尔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肉?”
“羊排。”伊芙琳的刀叉在瓷盘中划拉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知道的,那些山羊真是太讨厌了,我只好想办法让它们变得可爱一些了。”
“……”穆塞尔沉默地放下了刀叉。
按理来说,这些山羊都算得上是他的长辈。
“不和胃口吗?”伊芙琳勾起红唇,“好啦,我刚刚在和你开玩笑呢,这些是猪排啦。”
伊芙琳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但他说不上来。她的妆容她的发型她的穿着,明明都和从前一样,但她的神态变得更鲜活了,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
“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晚,”伊芙琳站起来,打开红酒瓶,“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圣托里尼岛渡过的那个夜晚。”
她缓缓将红酒倒进他面前的酒杯里:“你还记得吗?”
“当然,”穆塞尔向后一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我只是在想,”伊芙琳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也斟满,“为什么呢?为什么当时坐在你旁边的人会是我呢?”
“也许这是上天的安排吧。”穆塞尔耸耸肩。
实际上,他当时只是正好在寻找这么一个“容器”罢了,这个人是不是伊芙琳•弗罗斯特都无所谓。
“所以,这只是一个巧合?”伊芙琳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欣赏我的才华呢。”
“哈哈哈,伊芙琳,”穆塞尔笑道,“做一个好妻子就已经是你最大的才华了,你不会真以为你能靠跳舞养活自己吧?他们不过是看在你长得漂亮,随便夸你两句而已。”
这样贬低她的话,穆塞尔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亲爱的,”伊芙琳笑了笑,“我们之间的交流好像变得很困难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吗?”穆塞尔摇晃着红酒杯,“抱歉,我最近是有点忽略你了,但是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你应有的补偿。”
“没关系,”伊芙琳微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作为未婚妻,我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的事业。”
“干杯。”伊芙琳举起酒杯。
“干杯。”穆塞尔也举起酒杯。
看着血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滚落,伊芙琳的脸上也失去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