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庭昀反省了一下，低声道，“这是我的问题。”
云初：“什么？”
郁庭昀抬手，撩开她脸颊的碎发，把头发别在耳后，嗓音低低道，“云初，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云初，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郁庭昀喜欢云初，非常非常喜欢。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对云初是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云初，郁庭昀就对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他说不上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他在当下那个时刻只知道，他要得到她。
郁庭昀这句话，像是石子砸进了云初心底那本就泛着涟漪的湖面。
她呼吸微凝，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人，“你说什么？”
云初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郁庭昀把她的反应收入眼底，低低笑了笑，“没听清楚？”
云初：“……嗯。”
郁庭昀莞尔，明知云初是故意的，却还是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很喜欢……”
这一次，是郁庭昀没把话说完，就被云初打断了。
云初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我知道了。我听到了。”
她耳朵泛起红晕，连带着脖颈也红了起来，“你不用再重复了。”
郁庭昀扬眉，拿开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好笑地问，“为什么，你不爱听？”
“不是，”云初连忙否认，她没有不爱听，她只是听着有些害羞。
沉默一霎，云初忽而想起点什么，问郁庭昀，“你想知道，我和覃深都聊了些什么吗？”
郁庭昀：“嗯？”
他轻挑眉梢，看着云初，“聊了什么？”
云初浅声，“他和我说了下你过去做的一些很过分的事情。”
郁庭昀听着，眉心重重一跳，提醒云初，“这些不必告诉我。”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恶劣，有多过分，他不需要云初再提醒他，让他回忆。
“怎么？”云初有点儿惊讶郁庭昀此刻的反应，她没忍住笑了起来，“郁总敢做不敢认？”
郁庭昀：“那倒不是。”
他坦然，“我是怕你不开心。”
云初一愣，有点儿明白郁庭昀的意思。
她静了静，轻声道：“最开始是不太舒服。”
郁庭昀最开始的所作所为，让云初觉得自己是橱窗里的商品，他看上了，开价了，买到了自己。
也是如此，很长一段时间，云初对郁庭昀的情绪都很复杂。
郁庭昀敛眸，有些意外云初会说这样的话。
他静然，为自己过去的部分举动道歉，是他思量不周。但郁庭昀不得不承认，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那么做。
“抱歉，但我——”郁庭昀也不为自己做过多的解释，只说，“我没有考虑你的想法。”
云初轻嗯一声，“我接受你的道歉。”
郁庭昀莞尔，“还有呢？”
他抱着云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高兴的，一次性跟我说完？”
云初被他问得一噎，微微失语道，“一次性可能说不完。”
郁庭昀：“嗯？”
他诧异，“我做了那么多让你不满意的事？”
云初瞥他一眼，想说是的，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有点儿过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一定能全部想起来。”
她看向郁庭昀，“想到再说吧。”
郁庭昀：“行。”
他很好说话地答应下来，转而问，“还有呢？”
云初：“什么？”
郁庭昀垂眼，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和那个人还聊了些什么？”
郁庭昀不提，云初都忘了自己话题被他打断。
她回忆了一下，把覃深说的一些话转告郁庭昀。
说完，她问郁庭昀，“你知道我怎么回答他的吗？”
郁庭昀目光深深地注视她，等待她的回答。
云初抬眼，和他对视着。
良久，云初才说，“我只回答了他一句话。”
郁庭昀眉梢轻抬，看着她的眼神暗了暗，“什么？”
他想知道，云初和覃深说了什么。
云初抬起手，主动地环上郁庭昀的脖颈，“我说，我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后，郁庭昀没有反应。
云初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完全没有。
她以为他会很惊喜，很高兴。
结果，什么都没有。
云初看着，微微蹙眉，她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想要喊眼前人的名字，“郁……唔……”
刚张嘴，郁庭昀便反应过来，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重重地吮了下云初的唇角，才往后撤开，嗓音沙哑道，“再说一次。”
云初被他吻得头晕目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郁庭昀轻啄她的唇角，哄着她，“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
云初一顿，有些无奈。
“你——”
“嗯？”郁庭昀敛睫，和她鼻尖相抵，嗓音沉沉道，“云初。”
他唤她名字，好像在跟她撒娇。
云初心跳漏了一拍，有点儿招架不住这样的郁庭昀。
她没辙，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神色认真，语调清楚地告诉郁庭昀，她喜欢他。
已经喜欢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句直白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郁庭昀再无法忍耐，他重新寻上云初的唇，急不可耐地吻她，揉着她的腰肢，似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血液里一般。
云初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也没有抗拒他的亲吻，用力。
她主动地回应着他，配合他。
从沙发上到楼上，一路跌跌撞撞。
云初被郁庭昀抱在怀里，原本不算长的一段路，因为郁庭昀不愿意放开她，两人走了很久很久。
回到房间的时候，身上早就衣衫不整。
云初提醒眼前的人，先去浴室。
她有点儿洁癖，没办法接受不洗澡就上床。
郁庭昀听见她哼哼唧唧的声音，眸色沉得吓人，却还是很配合她，将她抱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水声和暧昧的声响此起彼伏，较之往常更甚。
首次互表心意的两个人，不再压抑，也不再克制。
云初逐渐地放开自己，尽可能地迎合郁庭昀，满足他的一些恶趣味。
“……”
-
翌日清晨，云初睡醒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半晌，还没回神。
蓦地，房门被人推开。
云初下意识地侧头，看向门口。
“……”
四目相对，郁庭昀神清气爽地看着她，朝她走近，“醒了。”
他走到她床边，低声问，“饿不饿？”
云初：“……”
她望着眼前的人，轻轻地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面上有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云初含糊地嗯了一声，“几点了？”
郁庭昀：“十点。”
云初微窘，“十点？”
郁庭昀嗯了一声，被她的反应逗笑，他唇角微勾，脸上是餍足的笑意，“起来吗？”
云初：“起来。”
她是真的有点儿饿了。
郁庭昀朝她伸手，云初盯着他伸出的手几秒，而后握住。
紧跟着，郁庭昀将她抱起。
云初愕然，下意识地抱着他的脖颈，“你干嘛？”
郁庭昀：“洗漱。”
云初怔然，“我自己去就行。”
“确定？”郁庭昀垂眼看着她。
云初点点头，她还没那么弱。
郁庭昀挑眉，瞧着云初坚定的神色，这才把她放在地毯上。
云初站定的那一瞬间，能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奈何郁庭昀在旁边盯着她，她为了不让自己太丢脸，强撑着，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浴室。
进入浴室的时候，云初听到外面传来有些明显的笑声。
她讪讪，抬手摸了下鼻尖，决定不理会郁庭昀的调侃。
在浴室缓了缓，洗漱过后，云初神色如常地走出，和郁庭昀一同下楼。
两人到楼下的时候，芳姨和之前一样，在厨房准备早餐。
看到芳姨端出的两份早餐，云初有些惊讶，“你也还没吃？”
郁庭昀嗯了一声，“我也刚起。”
云初：“啊？”
她诧异，“刚起？”
郁庭昀神色坦然，“嗯。”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云初，暗示意味十足，“昨晚睡得太——”
晚这个字没能说出口，就被云初打断。
“我知道了。”云初连忙出声，趁着芳姨在厨房，狠狠瞪了郁庭昀一眼，“你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