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凛朝回到卧室喝酒,试图掩盖这份痛苦。
可这次似乎没有以前有效果,怎么都麻痹不了那份疼痛。
梁凛朝靠在床边,坐在地板上,从西装口袋拿出那块平安符。
是他的小姑娘在他二十九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
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女孩热烈而真诚的爱意。
送给他之后,他基本上不离身,每次都会带在身上。
只是几乎很少会拿出来看,怕给弄丢了。
这次也是因为心里难受的不行,拿出来试图缓解一下。
他有些分不清是思念还是痛苦,只觉得让他难捱。
男人看着那块平安符,那小狮子头就像她的小姑娘一样一样可爱。
而背面是他的名字缩写,LLZ,还有平安顺遂几个字。
梁凛朝用拇指去触摸上面的一针一线,去感受女孩给他的这份爱意。
他记得小姑娘说,这是第一次刺绣,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只是一块硌手的地方让他觉得有些陌生,那一刻酒意散了不少,梁凛朝低头看了看,看着像是烧焦了一小块。
可在他的印象里,小姑娘送给他的时候并没有这个痕迹。
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梁凛朝还开了灯确认,的确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迹。
这块平安符他从不离身,平时几乎没有拿出来过,也没有经过别人的手,怎么会有这个痕迹?
除了,他在医院昏迷的那两个多星期。
梁凛朝把严易叫了过来。
大晚上的叫他过来,严易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看见梁凛朝手里拿着的那块平安符的时候,严易也捏了一把汗。
“去年我出车祸住院那次,沈静薇是不是动了我东西”
如果是沈静薇照顾他的,那这平安符就极有可能是她动了。
或者是另一种可能,还有其他人来过,而严易没有实话实话。
“朝哥,沈小姐照顾您时,我不在您身边。”
梁凛朝拿着那块平安符,看着上面留下的痕迹,“那也就是说上面烧焦的一块,是沈静薇弄坏的”
严易皱眉,没给出回应。
仔细回想,沈静薇是最后一天上午才去的医院,应该不至于动了朝哥的东西。
而前一天,芷茵小姐带着这块平安符去了白塔寺祈福。
更有可能的是,芷茵小姐留下的痕迹。
上面烧焦的一小块,应该是敬香不小心碰到了。
严易仔细分析了一番。
可温芷茵交代过他,让他不要告诉梁凛朝她来过。
本以为事情过去那么久不会被揭穿,可现在看来,恐怕还是要瞒不住了。
“去把沈静薇叫过来。”梁凛朝下了命令。
严易向来知道,关于温芷茵的东西,梁凛朝都是不让别人碰的。
如果产生误会,误以为是沈静薇,两人发生争吵,对沈家不好交代,老爷子也会责怪。
“朝哥,或许不是沈小姐弄坏的。”严易试图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
可梁凛朝哪里是这么好敷衍的人。
“不是她那就是、你有事情瞒着我?”
严易后背冒着冷汗,不敢抬头跟梁凛朝对视。
他立马跪下认错,“朝哥,是芷茵小姐让我不要告诉您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这件事情,绝对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您那个时候没有求生意识,医生说如果不醒过来就会有生命危险。大小姐和姑爷没有办法,就去找了芷茵小姐。”
“芷茵小姐回来照顾您照顾了几天,后来您还没有醒,她就带着这块平安符去了白塔寺替您祈福。那天回来医生就说您两天之内就会苏醒,第二天芷茵小姐就离开了。”
听到这些,梁凛朝胸口一阵刺痛,所以他的感觉没有错,当时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小姑娘来过,因为他感觉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不是他做的梦,而是真的来过。
还照顾了他那么久,还去了白塔寺祈福。
梁凛朝的胸口一抽一抽的疼,攥着那块平安符忍不住落泪。
这是严易第一次看看梁凛朝落泪。
或许在温芷茵离开之后,梁凛朝也难过了很多次,但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朝哥,对不起,当时芷茵小姐不让我说,之前她在您身边的时候,您就说过她的话等于您的话。加上出于为了您的身体考虑,我就没有告诉您。”
“朝哥要罚,严易甘愿受罚。”
是温芷茵的意思,梁凛朝也就没有责怪严易,“你下去吧。”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严易离开卧室,梁凛朝拿着那块平安符更是溃不成军。
他车祸昏迷的那次,他们已经分开有半年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救他?
她总是心软又真诚。
他以为他们分开之后,小姑娘去了港城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他了。
可为什么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又愿意回来呢?
还去了白塔寺替他祈福。
如果不是今天他发现不对劲,这件事情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胸口的疼痛没有停止,男人气急攻心,吐了一口鲜血。
今天他跟沈静薇去婚纱店,曾经他以为时间久了,就能忘记那段感情,可直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这庄联姻。
起初他也以为,他跟温芷茵的这段感情,结束之后就各奔东西,可没想到他一直都放不下。
想起温芷茵之前寄回来的那箱东西,梁凛朝起身去翻找。
之前寄回来之后,他就放着,也没有拿出来过了。
他就是想看看他送出去的玉佛小姑娘有没有摘下来。
如果对他还有一丝丝感情,他是不是不应该就此妥协。
梁凛朝把那箱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钻石胸针、宝石手链、黑卡、房产证,他送出去的东西几乎都在,但没有找到那块玉佛。
怕自己疏漏,梁凛朝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给翻出来了。
没有玉佛,但有一张信纸落地。
那张信纸,写字的那一面贴着底部,如果不拿出来,可能只会因为是一张空白纸。
梁凛朝捡起那张信纸,上面是小姑娘秀气的字,写着:【梁凛朝,我从不后悔跟你在一起,也不后悔爱上你,希望你余生健康幸福。
——温芷茵】
泪珠滴落在纸上秀气的字那儿,绽开一朵朵泪花。
他以为他们分开之后她是恨他,是后悔跟他在一起的。
却不知道小姑娘从没有后悔过。
她比他想象中的,更爱他。
这一刻,梁凛朝不想再顾及什么了。
他想找到她问清楚,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他也不想坐这继承人的位子了。
如果非得在梁家继承人和她两个之间选一个,那他一定会选她。
梁凛朝放下手里的东西,通知严易,现在出发前往港城。
同时给南司珩打电话,问温芷茵的地址。
那时候他本着不去打扰她的意思,克制着自己不去知晓她的住处,就是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她。
可现在他也不想去顾及太多了。
他只想要她。
小姑娘向来就一根筋,如果跟他一样一直没有把他放下,这一年多以来,他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少痛苦。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只要她一个人。
哪怕梁序昌将他逐出梁家,不要要这个儿子,他也只要温芷茵。
这一刻梁凛朝才明白,他可以没有继承人的身份,可以没有寰曜,唯独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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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面就要开始追妻了
第60章
港城。
周六, 温芷茵今天不用去舞团,去了医院。
之前拿的药已经吃完了,她今天去医院复查。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 她的病情似乎并没有得到好转, 但好在也没有继续恶化。
能得到控制,就已经很不错了。
医生说想要彻底把病给治好,需要解开心结,毕竟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影响因素。
可温芷茵只是苦笑,这个心结,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重新开始新的恋爱。
可始终很难对第二个人敞开心扉。
就比如现在,昨天霍向恒说今天请她吃饭,她礼貌拒绝, 说今天要去医院。
结果霍向恒很早就去了她住的小区楼下等她, 陪着她一起来了医院。
他当然知道霍向恒是在追求她, 可她现在提不起一点兴趣。
霍向恒, 港城豪门霍家二房次子, 今年二十五, 上头还有一个大哥。
他们初次见面,是在去年夏天, 是她跟随舞团在尖沙咀半山壹号演出时认识的。
霍向恒陪着温芷茵输液,怕她手冷, 还特意让人给她买了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