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府中无侧室小妾,她看那都是假的!
若不是邬悯自己喜欢,他那继母哪里能费心思塞这么多人,今日当着她的面塞人,正是提点她不要善妒!
还说什么开枝散叶!也是,说到底,邬悯对她本无真情。
思及此处,她拍案怒瞪他一眼,宋乐栖越想越不对,若他真是洁身自好,为何偏偏昨夜能那么厉害。
想着想着,她便想到,今日在那长明苑中,吴氏怎么塞人他都只字不言,不是喜欢是什么,既然如此,现在又说什么随便?
于是,宋乐栖红着眼怒骂:“负心汉!”
邬悯尚在琢磨那“美娇娘”几个字从何而来,下一瞬就被骂了负心汉。
他心底也气,可到底宋乐栖他刚过门的妻子,哪里能对其大声训斥。
邬悯气的笑出声,宋乐栖骂完就要跑,他一把将人拉了回来,“这三个字又是从何而来?”
宋乐栖由着惯性跌坐在邬悯腿上,她挣扎着起身未果,心底怒意未消。
她抬手想打,面前的人又皮肉厚实,那似墙的胸膛宋乐栖早已有过领教。
邬悯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娇花气急了,抬手就去扯他肩上的衣裳。
缃色锦衣被她一把扯开,顿时,古铜色皮肤裸.露在外。
宋乐栖双手未松身子挣扎着往上,她张嘴咬了上去,眼角泛出的泪亦落在邬悯的肩上。
她咬的用力,邬悯闷哼一声松开了手,宋乐栖听见声音思绪回笼,她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晶莹,最后还不忘替他拉好衣裳。
许是自知做错也可能咬那一口让她解了气,她顿时低了头,也不再想着跑,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邬悯也来了气,先前打趣的兴味消散个干净,他伸出一只手扼住宋乐栖的下巴,微微用力那白皙的皮肤上就泛起的红。
他撩开眼皮卸了些力,往上抬手,宋乐栖自觉的扬起下巴。
方才划过脸颊的那滴泪早已消失不见,泪痕却在眼尾留下沟壑。
看清她委屈的模样,邬悯那一腔怒火也散了几分,目光却还是下意识的变凶,“谁教你咬人的?”
邬悯一看就很不好惹,此刻语气不善宋乐栖被凶的不敢说话,他松了手,她刚扬起的下巴又低了下去。
饶是他有千万的本事,也受不住人这样不讲话,邬悯性子急,但他气急也不会吼人,声音平淡如水:“说话。”
宋乐栖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眼泪一滴滴落下,她不想弄湿衣裳便伸手去接,直到没有眼泪接了,她才抬起头。
人还在自己腿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邬悯被她磨得彻底没了脾气,“你咬了我,你倒先哭上了。”
宋乐栖思维跳的太快,邬悯前一个问题还未弄清楚,她早已又想了十万八千里,是以从始至终他连自己哪里错了都不知道。
宋乐栖心绪平复不少,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她知咬人是她不对,但也是他负心在前。
宋乐栖瞪他一眼,心道:
我咬人是我不对,
但是想我道歉,是万般不可能的!
宋乐栖自有一番道理和逻辑,情绪来的快也去得快,甚至在哭时怕弄脏衣裳,连眼泪都会用手接住。
可在邬悯看来,她的话,简直是狗屁不通!
邬悯拉开她擦泪的手,“你讲话也要证据,你我昨日成亲,从昨夜到现在你我几时分开过?”
“今日在长明苑,你分明知道那两名丫鬟是塞给你的,你偏生一句话不说,我初来乍到只得应下,方才我问你,你却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宋乐栖双眸尽是怒意,说话太急太快,她顿了顿又道:“但若不是你想要,她会给你塞这么些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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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良宵降蜡银屏暖
邬悯身子微微往后仰,搂着她的手松开几分,两人间拉开距离,宋乐栖去看,他眸中已没了方才的怒意。
被赤阳晒得均匀的皮肤看起来格外健康,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又给他添了几分男人的英气。
宋乐栖把话说出来心底的气也消了不少,且面对着他这样一副脸庞,她实在是生不起来什么气。
宋乐栖怕是再多看一瞬就要笑出声来,她转过头看向门外,邬悯的话在耳边响起,“我府中可有小妾通房?”
细细想来,确实没有,宋乐栖抿了抿唇,轻摇头以作回应。
邬悯又问,“我是急色之人?”
夜里房中的私密话被他白日摆出来说,还说的这般光明磊落。
宋乐栖闻言猛得回头,“你、你怎么可以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她急色模样落在眼里,邬悯倒觉好笑,“有何说不得?”
宋乐栖虽脸红他乱说话,却还是仔细回想昨夜光景,邬悯虽要的多却十分耐心,并不急于一时。
她红着脸怒嗔他一眼,“不是又如何?”
邬悯被看也能泰然自若,“你既知晓不是,我何必新婚第二日就要与她人行房?”
宋乐栖闻言点头,却在心底犯起嘀咕,
他虽说的在理,可她也并未说他要与人行房,弄了半天邬悯连她为何生气都不清楚?
宋乐栖抬眸觑他一眼又暗自叹气。
罢了!他一介武夫,哪里能懂女儿家的心思,如今才成婚,只能以后慢慢教了。
见宋乐栖迟迟不语,邬悯又抬手将她的脸掰回与之对视,“何故不言?”
“哎!”她轻叹一口气,抬手将邬悯的手拿开,“你没那些心思就好,只是你对我的维护还——”
“将军,夫人,不好了!”
宋乐栖的话还未说完,就有一小厮急急忙忙的边跑边喊,宋乐栖与邬悯一同望去。
门没关,小厮进门就能瞧见他们。
她惊觉两人姿.势不雅,轻咳一声旋即站起身,邬悯神色倒是不变,他瞥那人一眼开口问道:“何事慌张?”
宋乐栖双颊还有丝丝红晕,但见着邬悯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自己也就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
那小厮还愣着,她便径直落座抿了口茶才问,“我和将军都很好,谁不好了?”
“哦!瞧我这记性!”小厮似才从方才那场景中回过神来,他双手一拍脸上又恢复了方才慌张的神色,“将军,是老夫人,她不好了。”
宋乐栖与邬悯对视一眼,敛眸问,“我们从长明苑出来母亲都好好的,如今不过一顿早膳的功夫,出了什么事情?”
小厮焦急 道:“夫人,自您同将军走后,老夫人就腹疼难忍,方才去请了郎中,也不知情况如何,二位还是去瞧瞧吧。”
“行了,我们这就去,你先回去复命。”邬悯不紧不慢捻起桌上的茶杯,递到嘴边品了一口,小厮领了命便走了,宋乐栖满脸疑惑的看向他。
“这……我嫁进来之前也这么不太平么?”
邬悯见她神色严肃,以为要问什么庄重的问题,原是这么一句,他唇角勾起笑,语气满不在乎。
“我常年不在京城,也许是吧。”
方才那小厮神色如此慌张,吴氏怕是真的情况不好,邬悯却还能够气定神闲的喝茶,如今看来,他对那继母也是没什么感情的。
宋乐栖心中有了底,之后与人相处也好知道拿什么态度,不过眼下吴氏也没做什么可恶之事,她这新妇该做的还是得做。
宋乐栖转头道:“长明苑那边既派人来了,我们先去瞧瞧?”
邬悯将茶杯搁在桌上旋即起身,“自然。”
宋乐栖走之前还唤来阿福去陪嫁里头取了一支滋补的药材,几人出门时遇到了正等在门口等候“发落”的碧娥和小梅。
宋乐栖顿了顿脚步,方才同邬悯闹了一番,竟还忘了最初的原因,如今人已经在这里,她却还没想要要让人做什么。
“我还未来得及过问栖云苑里的事情,如此便先行去找管事的让她给你们安排差事。”
她说完话便抬脚走了,留下两人在原地愤愤不平。
碧娥捏了捏手指,言语有些局促,“小梅姐,老夫人请我们来是伺候将军的,夫人竟让我们去找管事,这……”
小梅正是严媪的孙女,她从小便在将军府里长大,眼下虽是二等丫鬟却和贴身婢女没什么两样,就连小姐都是她的朋友。
她不理会碧娥的话,却盯着宋乐栖走远的背影,恶狠狠道:“府里哪个见了我不是毕恭毕敬的,一个新过门的外人就敢在我面前耍威风,哼,走着瞧。”
一句话落她又转头看向碧娥,“看什么看,什么你们我们的,只有我。你个低贱的二等丫鬟还想爬上将军的床?痴、心、妄、想!”
碧娥与之不同,能同小梅被一起选上全然是因为长得标致,她没什么背景面对小梅这样的自然也硬气不起来。
一番话让碧娥气红了眼眶,她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小梅长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