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小姐妹在祈愿高三下学期休学后,对印城紧追不舍,哪怕祈愿都要结婚了,他们那帮人还以她为宇宙中心,深怕她不高兴,不舒服。
要知道,前几年的杀猪饭,她的好姐妹必然是到场的。
今年不请,不就太尴尬了吗?
申东源才不会在意这点,只觉得亲疏有别,前几年那女生就冲着印城来的,印城都结婚了,也就没必要再来。
他的主要任务,是让这对新婚夫妇在乡间放松心情。
当然,在正式得到印城的肯定回复前,申东源还不敢完全确定,他俩背着所有人结婚了。
群建好后,申东源开始发力。
在大家因为祈愿的加入一阵客套寒暄与莫名其妙冷寂后,他觉得时机到了。
发的文字:
先@印城,把你老婆带来,又@祈愿。
短短六个字,前后两个名字,紧紧相连。
由于太过于石破天惊,群消息一下死寂。
仿佛无声提醒申东源是不是说错话,大家都给予足够时间让他反应与修改。
但神奇的是,申东源就是不修改,也不解释。
于是群界面变成印城的老婆是祈愿,祈愿的结婚对象是印城,印城和祈愿成老公老婆……
世界太魔幻,这个群很可能是假的。
在长久也可能极短暂的沉寂里,印城忽然回复:
有没有时间?@祈愿
祈愿回复倒是快:有。
当事双方俨然承认彼此身份,印城老婆是祈愿,祈愿结婚对象是印城,欢喜冤家般的一对,在申东源的群里坦然官宣。
申东源笑了。
其他人炸了。
……
吃杀猪饭这天,气温骤降。
路面湿滑,还下起雪。
湾县一年到头也只有那么一两场雪,每一场都很珍贵。
但出门,确实够呛。
玖月台的家已经像模像样起来。
临近新年,春联都买好了摆在柜中,准备除夕夜当天贴起。
爷爷手术成功一周后就出了院。
住在他城南的老别墅里。
别看人老了,还挺讲究,硬是不肯住女儿或者孙女家,说自己的家才舒服。
那个家,是他和老伴共同住过的家,子孙们的房子再好再热闹都比不上。
家里人也就随他去。
祈愿只好打理玖月台,准备新年里,请爷爷过来吃顿饭。
她的陪嫁也到了新家。
客厅的沙发和她主卧的床,印城卧室的床,加梳妆台,餐桌,她和他的书房,几乎都用了爷爷的藏品。
名贵的木材确实非同凡响。
而且爷爷考虑周到,晓得留给后代的不能用上一代的审美,每一件藏品都很简约大气。
祈愿有时候摸着木头温润的质感,就像在跟时间对话,心里别提多宁静。
家里景观也很壮美。
下雪后更佳。
地暖开着,她都不想出门。
但也只是想想。
周弋楠一早就兴高采烈,发消息诉说吃杀猪饭的兴奋。
祈愿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在卧室里找了靠谱的保暖衣物套上,准备出门。
到了门口,才忽然想起,印城还没有回来。
他一大早就去市区采购,说要带给申东源的爸妈。
他礼节一向到位,过去几年,给她家拉了多少礼品,估计爷爷就倒在他这片糖衣炮弹里。
不屑撇撇嘴,祈愿无可奈何准备回客厅里等。
这时,门锁传来动静。
他回来了。
祈愿回身。
一个挺拔身影瞬间堵住玄关。
房子一百八十多平,玄关也很敞亮,他穿着外面的衣服一进来,像这个家装不下他似的,怎么存在感这么强烈?
祈愿不理解,微皱眉望他。
印城穿一件深橄榄色派克羽绒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黑色毛衣,版型很好的牛仔裤,将他两腿拉得修长有力,靴子底还沾着雪。
他从地下车库上来,在哪儿踩的雪?
祈愿眉心疑惑更重。
印城一双手冻通红,骨感却很强悍,放下手套,望着她,“外面零下四度,雪很大,穿这点够?”
“你玩雪了?”祈愿只问。
“在外面跑了会儿,你穿这样不行。”印城是玩了会儿雪,顺便测试,今天带她到那边玩的话,该怎样穿衣合适。
祈愿穿了秋衣秋裤,羊绒衫,长羽绒服和加厚阔腿裤。
印城让她加一件羽绒背心,秋衣秋裤换成速干的。
“我又不运动。”祈愿嫌麻烦,不愿意换。
印城不可思议,“这么漂亮的雪,不玩?”
她以前很喜欢玩雪,尤其在老宅的小院子里头和他打雪仗,徽派格调中的肆意畅快……
“现在不爱玩。”祈愿觉得他的思想还停留在从前,她已经长大成人,怎么可能玩雪。
她固执着。
印城穿着外面的衣服,站在玄关很热,但耐心望着她,“去换吧,当陪我玩。”
祈愿觉得他很烦,但懒得跟他吵,一扭身,回卧室从外脱到里,又从里穿到外,别提多麻烦。
出来时,他英俊的一张脸对着她笑,仿佛是在感激她。
“能走了?”她打开鞋柜,准备穿鞋子。
印城看她忙碌时一张不满的小脸,包容笑,“好了,好了,我给你穿。”
音落,忽然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他人蹲下来,左手抬起她的脚,往他硬实大腿上放。
祈愿脚底心一热,表情不自然。
他半蹲,一只膝盖压在地面,将她脚完全抵在自己肌肉遒劲的腿根处,纯色棉袜包裹的脚尖几乎碰到他小腹。
印城将她棉袜脱下来,一只莹白的脚立即敞露在眼底。
祈愿往回缩了缩。
他大手拽回,一只掌心就全部包住她。
拇指还在她脚背摩了摩,“有点凉。”
测了下温度。
祈愿:“……”
忍了两秒,没忍住问,“脱我袜子做什么。”
印城将她粉白棉袜揣进自己派克服兜里,又从里面变魔术一样抽出一双还绑着吊牌的黑长棉袜。
显然加了绒,很厚。
祈愿皱眉。
他自作主张将这双袜子绑带拆了,给她从脚尖往上套,一直套到包住她小腿肚。
祈愿觉得自己有点踩在云端的感觉,太厚了。
印城不由分说,将她另一只脚也换上。
边说,“乡里比这边冷,寒从脚起。”
话是这样说,可为什么把她刚才穿的棉袜揣在兜里,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印城只顾着低头忙活,没在意到她心思,将她两只袜子换好,十分满意地放下她的牛仔裤,再把她选的勃肯鞋放回去,拿了一双驼色超厚雪地靴。
祈愿穿上后,更感觉像站在云端。
印城忙完,伸手要捏她气鼓鼓的脸颊,他每回不如她意,她就微鼓脸颊,像可爱小孩。
她却一避,“洗手。”
印城失笑,声音比外面雪还清亮,“自己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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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祈愿来说,印城事儿妈,对读者来说,刚刚好
第28章 乞求
白雪飘飘。
街景凌乱。
树、车、人流, 被雪花不住覆盖。
出门没多久,世界就似末日。
雨刮器连续工作。
车厢内开着舒缓音乐。
暖气充足。
座椅加热也开着。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出门。
后备箱装了一堆礼。
除了印城起早去市区采购的烟酒水果海鲜等,祈愿也带了三套护肤品, 准备给秦晴,申东源继母和继妹。
两人都是体面人,朋友请客, 绝对不会让朋友吃亏。
祈愿已经跟他相处了一周多, 虽然同住一屋檐下,但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每天除了照看爷爷,回来时就忙着工作, 没时间搭理他。
印城则因为到了年底,工作繁重, 常常加班。
两人心照不宣,互不打扰。
直到申东源请吃杀猪饭, 并在群里公布了他们的婚姻关系。
祈愿其实有点头疼,待会儿见到那些人,该怎么应付。
印城开着车, 心里不知怎么想的, 一点异常没有。
祈愿一会儿看茫茫雪花发呆, 一会儿手肘支在车门上思考。
仍旧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婚根本不在她人生计划内。
该怎么进行与应付,简直要想掉光她头发。
没办法, 只好先转移注意力。
拿出化妆包。
对着车载镜子, 给自己描眉化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