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挨在他臂弯里,一条腿缠在他右腿上,弯起的膝盖差点顶到他大腿深处。
“……”祈愿惊了一下,赶紧收回自己腿。
印城沉静的睡着,无知无觉般。
祈愿从他臂弯里退出来,轻手轻脚下床,给他重新盖好被子,转身出房门。
她离开的瞬间,空虚感包围全身。
等房门合上动静传来,印城睁开眼,眸光清醒。
他根本没睡。
虽然很累,但她柔软香甜,就连呼吸都很可爱的影响他。
等她走了,印城强迫自己独自入睡,却发现更加困难。
……
祈愿五点多起床,忙了一个小时,六个菜就上桌。
新家的新年第一餐。
必须正式。
她做饭很有技术,属于色香味俱全,速度还麻利的。
一道汤品,帮他补身体。
两道蒸海鲜。
高压锅焖的牛肉。
再有两道水煮菜。
祈愿炒菜很少动大火,轻煮用的多,做出来的素菜清爽可口。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印城,第一次吃她做的饭。
她忙得心甘情愿,期待无比。
新年里,家里灯光极旺。
除了主灯,还有各处照出层次感的落地灯、壁灯。
她系着围裙,在冰箱前,检查水果新鲜度。
忽然,背后有动静。
祈愿诧异,转身,他人影就盖过来,几乎压着她。
印城穿着睡衣,却一点没睡着的,带着“起床气”靠近她。
祈愿背往冰箱门抵,垂下的手中拿着的水果,被他接管,扔到旁边水池。
“扔烂了。”她轻蹙眉,抗议。
“我不比这些烂水果重要?”他挑眉,两手撑在冰箱门,将她堵在自己胸膛和冰箱前。
这叫什么来着,壁咚?
印城想起一个古老的词,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但此刻就是想到了,他觉得土气的很。
祈愿才叫洋气呢。
一头柔软黑发像绸缎。
穿着年前他陪她买的那套上白下湖水蓝的春装,整个身材凹凸有致,勾人犯罪。
他眼神幽深,背光时,好像有点邪。
祈愿不好意思说他不正经,万一他没那个意思,只是正常这幅风流长相,她反而闹误会,多丢人。
她往后抵了抵,想想说,“还没烂。”
意思那些水果被他扔前,都是好水果。
“哪天买的?”印城好笑地,跟她唠家常。
“水果除夕下午买的。”祈愿指了指蒸箱里已经结束的海鲜,“这些,是下午睡觉前网购,让放在门口的。”
“过年,还送货吗?”
“有的店送。”她嘴巴一动一动的。
“……”印城开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望着,她唇动来动去。
“不晓得你能不能吃,”祈愿想着那些牛肉,“不过严格说,西医没有忌口说法……唔。”
祈愿心跳终于加速。
她就知道,靠这么近,肯定要发生点什么。
一点儿不惊讶自己会被吻。
即使他动作很凶地很突然,她也只是轻轻“唔”一声,意料之中做好了准备。
印城碾转她唇。
橙黄光里,她样子更可口香甜,他不顾疼痛,右手揽她背,将人从冰箱门边捞抵自己怀里。
左手托她后脑勺,边揉她发,感受绸缎般的柔顺,边深深往自己唇上压。
“你做的菜……我都喜欢。”他吻的间隙里,忽然望着她,深情说。
祈愿心脏在悄悄发颤,脸上尽量平静,这么些年,她习惯隐藏情绪,与他对视时,有些坚守却在崩塌。
他这么深的吻着她,又这么近的,眼神炽热看着她,跟她说,很喜欢她的菜。
祈愿忙一个小时,有所值,心里就高兴。
唇角刚刚微扬,他忽然紧紧压来,在她的猝不及防里探了舌头进来。
祈愿一下子就麻了,大脑真空,恍恍惚惚地听不出一点外界动静,明明前一刻,她还能听到楼下小孩放烟火的动静。
所以,全部没声了。
他呼吸好重,心跳也好快,她掌心下,他的心跳似乎要飞出来。
祈愿跟着热火灼身,被迫迎抵相缠。
终于在结束时,或许是短暂休息间,他抱着像缺氧鱼儿的她,带着彼此水润痕迹的唇抵着她耳畔,轻沙性感笑,“这也是吻……”
“不光嘴皮碰嘴皮一种。”
“……”祈愿睫毛轻颤,藏在他安全感极强的怀里,快化了,嘴硬,“我不喜欢这种。”
“那我努力。”他说着,怀抱她的姿势没变,只低头蹭下来,啄住她一阵深吻。
祈愿觉得这个姿势别扭,完全逃不了,甚至动都动不了,该死的,却很有安全感,她喜欢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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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完这章头皮发麻,人家可是正经作者怎么会搞出这种东西,头皮发麻!
下章还要头皮发麻吗?
第39章 独睡
大年初六。
祁家人欢聚玖月台。
姑父在市医院工作, 名医,大忙人,过年难得休息几天, 过来做客,还帮祈愿做饭。
原计划初二来玖月台吃饭。
印城出事后,日程改到初六。
初六姑妈的酒楼已经开张, 忙得不可开交。
没办法给祈愿搭把手。
祈愿觉得自己可以, 只是一家人吃个饭,六个人的量而已。
印城却觉得这是天大的工作量,头天晚上就在焦虑, 她一个人怎么处理那么多饭菜。
祁恒早有经验,自己这姐夫爱姐姐爱得不得了, 当时祈愿的假未婚夫来时,祈愿在厨房忙了点, 他就焦虑地蹭到她面前,要给她处理虾。
现在祈愿要做六个人的饭,可想而知他得多心疼了。
一大早, 祁恒就自觉来玖月台帮忙。
他妈开酒楼的, 祁大公子虽然没上过手, 但看过猪跑,事情做得有模有样。
到中午, 姑父也来了。
帮祈愿配菜。
祈愿这姑父也了不得, 医学博士,入赘祁家,而祈愿姑妈连大学都没上过,纯纯被姑妈野性魅力吸引。
一家三口在厨房带忙带笑。
好不热闹。
印城原本要帮点小忙,祈愿给他轰到房间午睡去了。
这一觉, 睡得踏实。
模模糊糊感觉床前有人在注视自己。
印城皱皱眉头醒来。
“……爷爷?”他惊讶,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搬了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可能看了很久,表情慈爱。
祈愿爷爷自从做了髋骨手术后,不常出门。
也是在家中养着。
这回,来小两口新家吃团年饭,是他做手术后第一次出门。
九十四高龄,精神头十足。
盯着印城睡觉的脸,看了半个多小时。
大约没有攻击性,印城刑警的直觉都沉睡着,等快醒时才发现。
“继续躺,骨头全靠养,听愿愿说,你老跑来跑去,这可不行啊。”老爷子穿一身唐装,喜庆而贵气,自带长者气场。
印城笑笑,仍然是撑起来,往后靠在床头。
老爷子笑,“这你房间?”
“显然。”印城也没藏着掖着,倒是昨晚祈愿在担心,两人分房睡,家里人会不会多虑,问他要不要做做样子,把东西搬到一起。
印城的意见是不用,该怎么样怎么样。
果然,爷爷就在问。
不过印城坦然。
老爷子就笑,“你啊,我太了解。愿愿就不一定啰,她有大聪明,也有小聪明,为了省麻烦,常常使小聪明。”
“我也觉得,瞒不过您,索性不瞒。”
老爷子很满意,“我喜欢你的胸襟、耐性。好事多磨。”
印城被夸了,只是笑,老爷子一句好事多磨,包含许多对他的明示暗示。
“第一场战打下来了,接下来这场,是甜蜜的战役。”老爷子很会用词,说着自己都笑了。
印城耳朵都发热,轻吐一口气,抿起嘴,藏笑。
“不好意思什么。”老爷子怜爱他,要给他传授经验。
印城点点头听着。
“你们结婚前,愿愿在我病榻边,跟我交心,说她自己不是正常人……”
印城眸光一滞。
“说自己不能生孩子,不能过性生活,怕以后遭你嫌弃。”
印城苦笑摇头,心里难受,像柠檬在那处破开,整个身体都酸软。
结婚前,她是什么样子的?
骄傲、固执、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