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周弋楠笑,“看来,你强过他。”
祈愿惊讶抬眸,“你怎么知道?”
“你要强。觉得能掌控局面,又急又强,不出事才怪。”
祈愿不知道回什么好了,自己确实是这种人,没想到这几年过去,印城倒成了隐形掌控者,对一切有着稳定的节奏。
“你把自己交给他,他不会伤害你,慢慢地,不要着急。”
所有人都让她不要着急。
可祈愿就是急。
结婚后急,结婚前也急。
分开那五年,她其实经常想他,由于了解自己身体,无法接纳男人,她恐惧过,也努力过。
甚至谈过三任男友,试图给自己脱敏。
但,每次恋爱,都只停留在吃饭散步。
和印城已经是极大进步。
当然,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是她挚爱。
挚爱,就想给他全部。
“放轻松,让他主导,你只要看着他就行。”
“这话,我听进去了。”祈愿眼眶微红地笑,“说得挺好。”
周弋楠大笑,又叫了些酒。
祈愿陪她喝了一点点。
毕竟是不熟悉的地方,怕两人都醉倒不方便。
周弋楠当完教导主任后,开始敞开了喝。
喝到后面,祈愿发现她有心事,但已经晚了。
这女人已经抱着男模的腰,在舞台上胡言乱语。
“跟姐姐回家,姐姐有腹肌!”
“周弋楠——”祈愿皱眉,将她从舞台扯下来。
周弋楠忽然扯着嗓子叫,“丁字裤!”
祈愿不敢看。
从这帮男模出来,将场子鼓噪到像发生地震似的,她就想回家了。
她有点怕印城——
毕竟有夫之妇。
周弋楠是单身,肆无忌惮欣赏。
还给舞到她们桌子上的丁字裤男模塞小费。
祈愿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扯着周弋楠腕,用力往外拉。
“这酒吧不正常!”到了外面,里面乐声人声仍然穿透而出,祈愿大声喊,“你经常来?”
周弋楠醉醺醺,得让祈愿扶着,闻声大叫,“第一次!”
“第一次就玩这么大?”祈愿真服了,眼睛快瞎。
周弋楠忽然哭腔,“为什么只准男人快活,不准女人快活?我就要出来玩!”
祈愿诧异,“哪个男人快活?”
“邓予枫!”
“……”祈愿一愣,接着笑,心说,这两人是有什么进展吗?
多少年了,兜兜转转,一对欢喜冤家,还是凑到一起了。
周弋楠看起来正在失恋中,对邓予枫大骂特骂,骂完抱着祈愿哭。
怪不得今晚开导祈愿挺有模有样,原来经验之谈啊。
“你知道吗,他们特警真不是人,打桩机。”
“不要说了,我在叫车。”祈愿本来要回自己车上叫代驾,但拖着周弋楠完全走不动,她想叫车,让车来接。
结果,周弋楠忽然捧住她脸,让她处理不了滴滴界面。
“不知道印城怎么样,你事后一定要跟我分享。”说完,捏祈愿一侧脸颊,拉老长,“记得,分享。”
“闭嘴吧你。”祈愿火冒三丈。
这人跟邓予枫真是天生一对。
嘴上没把门。
爱传播八卦,也爱制造八卦。
自己和印城的事,以后再也不会跟她说了!
祈愿一时不敢叫司机,怕被外人听到乱七八糟的话,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直接到微信,给邓予枫打语音,让他过来接周弋楠。
“她、她怎么了!”邓予枫像是火烧了屁股,急得直叫。
祈愿耳膜疼,语气稳定,“我们在酒吧喝了酒,她现在不稳定,需要有人接。方便吗?”
“方便方便!”邓予枫吼,“十分钟!”
“我先发定位。”祈愿笑,结束通话,将定位发过去。
邓予枫仍然回复文字:十分钟!
祈愿觉得自己做了一桩好事,周弋楠一边骂邓予枫,一边吼他为什么不主动来找她,这不就成主动了吗?
她扶着闺蜜,在色|情酒吧的外头,等邓予枫来。
没错,色|情酒吧。
没有一家正经酒吧,男模只穿丁字裤跳舞,快把家伙事甩出来……
祈愿皱眉,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报警。
忽然,她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在夜色中风驰电掣冲来,不是邓予枫车,是印城车——
她目光一震,思绪瞬间乱成麻。
没了看好友感情八卦的闲情,变成极度紧张紧绷。
车停稳,驾驶座门推开,一条长腿跨下来,力量感蓄满,牛仔面料都有崩开之姿,两条腿全部下来后,反撞上门,裤子紧绷的部分才恢复正常放量。
穿得挺休闲。
牛仔裤真丝衬衣,白色鞋子。
祈愿看来看去,就没去看他脸。
连他喉结都注意到了……
哦,他很激动,喉结总是在滚动。
“不是吃晚饭?”他意思,她出门时,跟他说,要和周弋楠吃晚饭,没说过来酒吧。
来酒吧,他肯定要盯着的,才不需要她打上邓予枫电话。
“临时起意。”祈愿解释。
这时,街对面,杨梵姗姗来迟,一边责怪喊,“你跑这么快干嘛——祈愿不好好的!”
他俩坐一车来的。
不见邓予枫人影。
“怎么你俩来?”祈愿奇怪,终于抬眸看他。
印城冷着一张脸,眼神还算柔和盯着她,出声,“他执勤,打电话给杨梵,让杨梵帮他接人,我来接你。”
“……我马上回家了。”意思不用他接,弄得兴师动众的,她代驾回去就行。
也顺便明示,她没有玩到很晚。
印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包呢?”
她出门前背了一只特别小巧的包,这会儿不见了。
祈愿皱眉,“在车上。”
他的眼睛堪比雷达,从头到脚将她扫描,和出门时有一丁点的对不上,都要过问。
杨梵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他俩挺好笑的。
印城像来抓奸,祈愿像已经伏法。
真不愧两口子,她强时他弱,他强时她就软。
登对的很。
事情没完……
被杨梵暧昧笑颜围观了后,杨梵先接过大醉的周弋楠,并且将她背起,一边让印城给他拍照。
“让邓予枫看看,我可没占这女人一丁点便宜!”
印城拿手机给杨梵双手扶着膝盖,背人的样子拍照,发给邓予枫。
邓予枫在微信里叫,“她没包,她肯定带包了,给找找!”
“……”祈愿惊奇,恋爱中的男人是不是对另一半的观察用上高科技了,都察觉包不在。
“她包也在车里。”祈愿叹息。
印城瞥了她一眼,忽然说,“我进去看看。”
祈愿脸色不自在,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
杨梵在旁边暗笑,心说,在一名刑警面前,祈愿还是太嫩,从一见面,她就一副我犯了错求你不要发现的坦诚表情。
印城不进去看看,都对不起她的“诚实”。
祈愿哑口无言。
印城进去前还扫了她一眼,像确定她老没老实,等人进去了,祈愿只感觉天塌了。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
夜风吹动他衣襟,露出大片锁骨,衬衣料子滑啊滑,像在他肌肤上跳舞。
祈愿继续抬眼,看到他脸。
印城视线正也等着她。
激烈、不解、难受、生气各种情绪夹杂的眼神,深深对视着她。
廊下灯光将他英俊脸孔,照得白亮,如果不是情绪太复杂,真帅到甩里面丁字裤男模们八十条街。
祈愿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杨帆背走周弋楠,自己也想动脚步。
但印城没动。
印城在看她。
她不能先走,否则,他会炸。
他在干什么,等她解释吗?
该怎么解释呢。
印城看了她一会儿,一无所获,眯眸,缓和着气息地,掏手机拨打治安大队的号码。
“你做什么?”祈愿终于问出一声。
印城声音酸又气,低哑,“叫、扫、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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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印城名言:家里的不够看啊?
第49章 接纳
“我刚也想叫来着。”祈愿的回答非常老实人。
眼眸真诚。
态度可亲。
印城激烈起伏的胸膛, 在柔和夜风中显得动静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