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解开,程青山的胸膛就那样映入她的眼帘。他的皮肤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颜色,不白,也不黑,是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她的手指贴上去,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有力。
“程青山,”姜宝意叫他,声音有点哑,“你瘦了。”
“你也瘦了很多。”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太累了么?”
“也还好,春天吃不了太多。”姜宝意握住程青山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她的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手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程青山低下头,吻她的眉心,让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腹肌上。六个多月的时间没见,他练得更好了,但姜宝意还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指尖划过硬挺的肌肤,带来些许战栗。
她轻轻颤了一下。
“不喜欢么?”程青山问,声音低哑。
姜宝意摇摇头,把他拉下来,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胸膛传到她的胸膛,从心跳传到她的心跳。姜宝意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咔哒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的呼吸重了几分,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背,摸索着解她的衣扣。
衣服一件一件褪下来,落在地上,叠在一起。姜宝意闭上眼睛,感觉到程青山的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柔柔的。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又从后背滑到她的腰际。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程青山的头发有点硬,短短地扎着她的指腹,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程青山抬起头,看着她:“笑什么?”
“笑你的头发扎人。”
程青山也笑了,很轻的一声,像是没忍住从胸腔里溢出来似的。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胡茬刮过她的皮肤,有点疼,也有点痒,姜宝意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程青山。”
“嗯?”
“我每天都在想你。”
程青山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瞬就把她抱得更紧。他的脸埋在姜宝意颈窝里,呼吸有点重,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我也是。”他的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姜宝意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上。程青山的后颈很热,皮肤光滑,她轻轻按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笑了。
“宝意。”程青山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姜宝意应了一声,手指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头到眉尾,从眼尾到眼角。程青山的睫毛很长,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滑到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指尖。
姜宝意的脸更红了。
程青山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意。他把姜宝意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用情至深,带着这几个月的思念和压抑。姜宝意回应着他,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程青山的皮肤很烫,肌肉绷得很紧,她的指甲陷进去,留下浅浅的印子。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耳后,她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喘.息。
“宝意……宝意……”程青山一声一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在……我在……”姜宝意的声音也在发抖。
程青山的手指和她的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两个人贴得更近。姜宝意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的也是。
然后两个人再无任何阻隔。
姜宝意闷哼一声,身体绷紧了,手指攥紧程青山的后背。他停住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扑在她脸上。他的睫毛在抖,嘴唇抿得很紧,“疼了吗?”
姜宝意摇摇头,把他拉下来,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她能感觉到他的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她的脸颊上。她伸手擦了擦,又笑了。
“不疼。”姜宝意说,“就是有点想哭。”
程青山没说话,只是吻了吻她的眼角。那里是干的,没有眼泪,但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姜宝意还是觉得有些发酸,好像真的有眼泪要流出来一样。
姜宝意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被托举在云里。两个人宣泄着许久未见的思念,程青山一直在取悦她,极乐之巅的时候,姜宝意感觉整个人的大脑突然闪过一瞬的空白。
又过了许久,两个人才彻底平静下来,沉默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宝意。”程青山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程青山说。
姜宝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把他拉下来,脸埋在他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锁骨上。程青山的身体僵了一下,没忍住把她抱得更紧。
“我也是。”
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他们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笑的不能自已。
程青山低下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房间也渐渐暗了下来。
姜宝意觉得身上汗涔涔的,很想起身洗个清爽的澡。
“先别动……”程青山按住她,声音闷在她颈窝里,有点哑。
姜宝意把手收回来,环住他的脖子,认真地说:“不要了!”
程青山不容拒绝地说:“再抱一会儿。”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姜宝意闭上了眼睛。但这一闭眼就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宝意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程青山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很紧,像是在睡梦里也怕她跑掉。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很烫,她碰了一下就缩回来了。
程青山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有血丝,但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饿了?”他问。
姜宝意点点头,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
程青山笑了下,他坐起来,拿过床头的衬衫给她披上,自己套上裤子去了厨房。姜宝意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满是他的味道,带着松柏和阳光的感觉,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程青山端着两碗面回来了。就是简单的葱花面,其中一碗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另一碗是空的。
姜宝意简单漱了个口,把其中一个荷包蛋夹到程青山碗里:“一人一个,不许谦让。”
似乎是料到程青山本想把另一个鸡蛋夹过去,姜宝意故意挑挑眉。程青山夹起鸡蛋的手果然停住了,他认命似的咬了一口。
姜宝意于是也开始吃面。
“好吃吗?”他问,坐在床边看着她。
姜宝意点点头,很快就把一碗面全部吃完。躺尸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程青山烧了热水让姜宝意洗澡,他把床铺换了新的全套。
姜宝意看着扔在盆里的仍带着湿意的床单,悄悄红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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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假期过得很快。第一天程青山要上班,姜宝意就在家里躺着休息,第二天程青山也到休息日了,两个人就在家里做饭,聊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程母看他们俩那黏糊劲儿,笑着摇头,说年轻真好。
第三天,姜宝意准时回文工团报到。
文工团的大院里,人已经到齐了。文工团一把手的夏政委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同志们。”夏政委开口,“十月就要开始一年一度的全军分片汇演了。今年咱们文工团的任务依旧很重,至少要出二十个节目。歌唱、舞蹈、戏剧,每个门类都有指标,歌唱团由纪明同志和邱建国同志负责组织上报和考核节目,舞蹈团由杨铭修同志和傅春琴同志负责,话剧和歌剧由安静同志和……负责。”
后面的姜宝意没听清,但是杨铭修同志她知道,就是上次文工团舞蹈选拔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评委,也是文工团舞蹈团的团长,级别比傅春琴同志还要高。
之后夏政委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各自分开准备节目选拔了。
到了舞蹈团的练习小楼,杨铭修和傅春琴召集了现在所有的舞蹈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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