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姜宝意依然双手接过红包,她鞠了一躬。
“嫂子……”程大江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只不过他没有给姜宝意红包,而是递给她一块油纸包。姜宝意慢慢打开,发现是里面一块比掌心小一点的——她没见过的,像软糯糍粑一样的黄色东西。
“这是‘驴打滚’。”程青山解释说,“是首都的特色小吃,你尝尝。”
程大江送给姜宝意的驴打滚总共有四块,每一块都只有姜宝意拇指大小,拼起来刚好和她掌心差不多大。她捏起一块放入口中,黄豆粉晃动落下来,有些粘牙,不算很甜,但是也不腻。
姜宝意还是第一次吃到首都的特色小吃,来到首都的每一刻都是新奇。驴打滚的味道很好,姜宝意很喜欢,于是她对程大江说:“谢谢弟弟。”
程大江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笑。
天色渐渐暗了,程母站起身:“行了,你们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东屋给你们收拾好了,去看看合不合意。”
程青山拎起行李,姜宝意跟在他后面,一起去了东屋。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屋里烧着煤炉,暖烘烘的,和外头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姜宝意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被褥。
大红色的被面,上面没绣什么特别图案,就绣了一个“囍”字。枕头也是大红色的,有像荷叶的花边,上面各绣了一朵粉色的并蒂莲花。床单铺得整整齐齐,也是红的,鲜艳得晃眼。
姜宝意愣住了。“这……”她回头看向程青山。
程青山看着那床被褥,眼底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叹意:“妈准备的。”
姜宝意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被面是新的,还带着浆洗过的挺括,棉花塞得厚厚的,软和得很。
她心里暖暖的,又有点想哭。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家里人关心了。她的母亲走的早,父亲一直很爱她,但是父亲走了以后,她也就没有能朝夕相伴的亲人了。
程母这一下午忙里忙外,做了八个菜一个汤,还准备了这么喜庆的被褥。姜宝意打开床尾的大箱子,发现里面还有三床厚被子和几套全新的、可以换洗的床单被套——姜宝意之前在西北听说过,北方新婚,婆家是要准备四床厚被子的。
程母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程青山,”姜宝意小声说,“你妈妈真好。”
程青山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床红被子,说:“现在也是你妈妈。”
姜宝意摸着枕套上的荷叶花边,心里暖暖的。
是啊,现在也是她的妈妈了。
两人把行李放下,收拾了一会儿。姜宝意打开行李袋,把自己之前的衣服叠放进衣柜里。
程青山问她:“我去烧热水,一会儿送进来给你洗澡。”
“好。”姜宝意点点头。舟车劳顿这么些时日,她也确实应该洗干净了再躺进新的被窝里。
程青山解释说现在胡同都是几户住在一起,洗澡的地方是共用的,没有之前在农机站小院方便。他想着姜宝意肯定不习惯,说会把木盆和热水搬进来让姜宝意洗。
姜宝意知道这个男人一向细心,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等研究所分了新的房子,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程青山解释说。他知道姜宝意一向把自己的私事看得很重,或许她过不惯这种共用厨房和沐浴间的生活,他便打定主意要早点争取到新的房子。
“和爸妈住一起很好的。”姜宝意看到程青山小心翼翼地解释,有些心疼地捧起他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是一点苦都吃不了,妈那么会做菜,我也愿意多待一段时间。”
“宝意……”程青山还想再说什么,被姜宝意摆摆手打断,“你快去打热水吧,你也得把自己洗干净,不然我可不让你上床!”
“好。”程青山转头就去给姜宝意提热水了。
首都寸土寸金,房子自然也不大。沐浴收拾完,姜宝意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脸盆架,除了床能看出来是新的,其他的都是旧家具,但擦得干净明亮的。窗台上还摆着一盆蒜苗,绿油油的,想来是程母种了吃的。
“累不累?”程青山在外面洗完澡回来,坐在她旁边。
姜宝意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不真实。”
程青山看着她:“什么不真实?”
姜宝意想了想,说:“从西北到首都,从两个人变成一家人……好像做梦一样。”
程青山把她的小腿抬起来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按摩揉着:“还是得多按按,不然明天腿可能会酸疼。”
“哦,那你按吧。”姜宝意理直气壮地躺下,像一个“大”字张开手臂平躺在床上。
屋里确实比西北要暖和,姜宝意只穿了一件不太厚的睡衣。程青山的手指轻轻地按揉着她的小腿肚,为她放松。
屋里很静,只有煤炉里偶尔传出轻微的噼啪声。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玻璃上,积了薄薄一层。
“程青山。”姜宝意叫他。
“嗯?”
“今晚……”姜宝意顿了顿,脸有点红,“可以。”
程青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
“宝意,”他的声音低低的,“你不用勉强。”
姜宝意摇摇头:“我没有勉强。”
她顿了顿,又说:“我就是……有点紧张。而且,这么像婚房的布置,如果还没……圆房,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程青山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知道。”他说,“我们不着急。”
姜宝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的紧张慢慢散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主动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程青山的身体一僵,他似乎没想到姜宝意会这么主动。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掠过。
然后是眼睛,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姜宝意的嘴唇上。
程青山的吻很温柔,一点一点,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安抚。姜宝意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慢慢回应他。
煤炉的火光映在窗上,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大红的被子衬得她脸颊更红。他低头看她,目光里有滚烫的暗潮,却还是克制的。
“怕不怕?”程青山问。
姜宝意看着他,看见他眼底的渴望,也看见他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摇摇头。
得了准许,程青山低下头,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每一下都在观察她的反应。
姜宝意的手抓紧着,指节微微泛白。
程青山立刻停下来,抬头看她:“不舒服?”
姜宝意摇摇头,其实这样的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但是这一次好像与之前都不一样:“不是……就是有点……”
她说不出来。
程青山明白了。他轻轻笑了一下,俯下身,“放松,”他的声音闷闷的,“是我。”
“程青山……”她叫他,声音有点抖。
“在。”程青山口齿不清地应着她“我在。”
姜宝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生理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枕头上,很快连下方的红被子都被她打湿了。
程青山停下来,低头吻掉她的眼泪。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暖烘烘的。红被子上,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呼吸交错,心跳重叠。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宝意终于累得睁不开眼了。她迷迷糊糊地靠在程青山怀里,感觉到他给她盖好被子,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姜宝意“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姜宝意还是习惯性地醒的很早。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红被子上,暖洋洋的。
姜宝意动了动,浑身酸软,像是干了一天的重活。她裹着被子想要踹程青山一脚,这才发现他不在旁边。
姜宝意愣了一下,撑起身子,看见床边空空的,床单和被罩也被换了一套。一想到昨天夜里她完全控制不住地流了那么多水,姜宝意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她披上衣服,下了床,刚走到门口,听见院子里传来水声。
她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程青山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面前放着一个大盆,正低着头搓着什么。水龙头开着,哗哗地流,他的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小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