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高脖颈,看眼外面日头正好的蓝天白云,不可思议的道:“你发什么神经,现在是大白天呢。”
蔺言琛:“谁规定大白天不能洞房?”
沈惜雾:“因为都说的是洞房之夜呀。”
蔺言琛:“那我们今天就来个洞房之日。”
沈惜雾:“……”
一小时后,真跟着男人回到半山腰别墅的沈惜雾,刚下车,小脸就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因为这男人吩咐司机:“老李,你现在下班吧,我要用车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李司机一脸看淡红尘的平静脸:“好的蔺总,那我先走了。”还记得跟沈惜雾打声招呼:“太太,我走了。”
沈惜雾尽可能自然的微笑:“好,李叔路上慢点。”
等人一走,她质问男人:“你不会把王嫂也放走了吧?”
“当然。”蔺言琛牵着她的手进屋:“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我们。”
“这房子这么大,留一个人,也打扰不到哪去呀。”沈惜雾做无用功的小小反抗,可惜,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知不觉,她被男人牵着来到他的卧室门口。
蔺言琛从后面抱住她,弯下腰在她颈边低笑:“宝贝,你来开门。”
沈惜雾后知后觉的又发现蔺言琛一个改变的点,那就是他现在很喜欢喊她宝贝。
他以前基本都是惜惜,小朋友的叫她。
可能是国外的人经常喊baby?
沈惜雾乱七八糟的胡想着,其实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暗自深吸气,透着薄粉的指尖徐徐伸到门把手上。
握住,拧动。
最后推开。
映入眼帘,一片汪洋大海般的红,床单是红的,被褥是红的,窗帘也是红的。
连床头柜的台灯和香薰蜡烛都是红的。
沈惜雾错愕,她记得自己前晚在这里睡的时候,明明还是冷色调的深灰。
她蓦地偏头看向蔺言琛:“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昨晚弄的。”蔺言琛顿了下,深目柔情似水:“我一个人弄的。尽管我们暂时办不成婚礼,但婚房怎么也要简单的布置下。”
沈惜雾鼻尖泛酸,感动的亲了下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颊:“阿言哥哥辛苦了。”
蔺言琛喉结滚动,滚出的声音颗粒感很重:“不辛苦,今天辛苦的是宝贝。”
沈惜雾:“……”
感动戛然而止。
她一把拍开男人环在腰间的手,自己走进去。
离得近才看到床上的大红褥子上面还有一个用花生红枣桂圆围成的桃心。
她噗的一笑,回头打趣男人:“你还搞这种?”
“传统习俗不可废。”蔺言琛意味深长的看向女孩的肚子。
沈惜雾迅速抬手捂住:“看什么看,再看这几年你也别想我给你生,我还年轻呢。”
“放心,就算你想生,我也不愿意。”蔺言琛眉眼含笑道:“等我们把这缺失的八年半,共3103天都补回来再说。”
听到男人具体到数字,沈惜雾暗道不妙,偏生嘴巴管不住,好奇的问:“你想怎么补?”
蔺言琛修长冷白的长指端方雅贵的整理整理袖扣,清俊斯文的脸一本正经道:“我也不为难太太,一天换一次你看如何?”
沈惜雾:“……”
也就是说要做3103次以后,他们再考虑生孩子的问题?
一年有365天,一天都要做至少8次才消除得完。
可哪有人能一天做八次的啊,怕不是把皮都要磨破。
而且她们女生还要来月经呢,还要考虑感冒,工作,心情不佳等因素,那这样的话,得多少年才能减至零啊!
沈惜雾稍微在心里算算,越算越脸烫心慌,最后全部化为瞪向男人的羞恼:“你无不无聊,谁要跟你算这种了。”
“不敢劳累太太,我自己算着就是。”蔺言琛眉眼慵懒的扯出一丝笑,继而温柔的拉过纤细玲珑的小女人:“这些事我们暂时就不讨论了,惜惜快去洗澡,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不能浪费。”
“这俗语是人家激励你早上积极向上的,不是让你用在这种地方的!”沈惜雾眼尾绯红的驳斥。
蔺言琛气定神闲道:“为祖国三胎政策贡献我们的一份力量,如何就不积极向上?”
沈惜雾:“……”
她败了,彻底败了。
她的阿言哥哥以前没这么无耻的!
沈惜雾愤愤的走进浴室,一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女性用品,有护肤的,有化妆卸妆的。
她脸上的愤愤倏然烟消云散,又低头看看手里男人给她买的女性睡衣,嘴角滟丽娇甜的勾起。
她的阿言哥哥,还是没变的。
而跟这样的阿言哥哥做真正的夫妻……她心甘情愿。
想着,沈惜雾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她照平时速度洗好澡,穿上白色蕾丝边的睡袍,脸颊粉扑扑的出去。
外面,遮光窗帘早已关得严实,只有床头柜上面的夜灯散发出暧昧朦胧的暖光,淡淡的果香拂过鼻翼,似乎有柑橘柠檬等味道,不用猜,肯定是那香薰飘出来的。
咔哒。
门声响起,在隔壁洗完澡的蔺言琛披着黑色浴袍进来。
两人目光撞上的那一刻,谁都感知到气氛变得黏稠灼热,彼此的呼吸更是随着心脏的强烈跳动而变得急促。
尤其是沈惜雾,她看着朝她走来,身穿黑色浴袍的高大男人,一下子想起重逢那日,她做过的春梦,当时他也是这样穿的。
碍眼!
十分碍眼!
沈惜雾被男人压向红色大床的时候,她脑海里全然没有即将干柴烈火的紧张羞涩,有的只有对男人浴袍的纯恨。
她白生生的手指抬起来,骄纵的拉拽男人的浴袍:“赶紧脱了,以后不准穿黑色的浴袍。”
蔺言琛看她这样,还以为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跟他结合,声音格外沉哑:“惜惜,怎么这么急,前戏也很重要知道吗?”
“谁跟你前戏不前戏的,赶紧把这浴袍丢了。”沈惜雾怒火中烧的瞪着男人的浴袍。
蔺言琛终于看出不对劲,他疑惑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浴袍,不解道:“惜惜,怎么了?我这浴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以前穿这颜色的浴袍骂过我!”沈惜雾倒也不隐瞒,直接控诉。
但这控诉实在弄得蔺言琛一头雾水,他从小到大,就从未骂过眼前的小朋友,更别提穿着浴袍骂。
蔺言琛素来聪明的大脑,一时间也有点被小姑娘搞糊涂。
他摸摸她的小脸蛋,柔声低语的轻哄:“惜惜,你到底在说什么,能说清楚一点吗?我何时穿着浴袍骂过你?”
沈惜雾理直气壮:“在梦里!”
蔺言琛:“……”
就是说,这小朋友某天做梦的时候梦到了他,然后梦到的那个他,骂了她?
“那个人骂了你什么?”蔺大总裁果断割席。
沈惜雾又有点想起当时做这个梦,醒来时的委屈。
又加上现在有人心疼她,她可会倒打一耙的告状了:“你穿着这身黑色浴袍骂我怎么还有脸敢在梦里肖想你。”
“那个不是我,惜惜,我永远不会骂你。”蔺言琛最懂怎么哄骄纵起来的小朋友。
反正千错万错那绝对不能说是她的错,不然今晚他就睡床底下去吧。
蔺言琛温柔的捧起女孩的小脸蛋,一下一下的啄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到唇的位置悬停住:“你是我最爱的小朋友,最珍贵的宝贝,我怎么舍得骂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
沈惜雾听着男人的甜言蜜语,作起来的那股劲儿倏然软了点,她眨眨漂亮的眼睛,被压在男人身下的白嫩脚丫动了动:“真的?”
“当然,我巴不得你醒着的时候想着我,梦里也想着我,又怎么会骂你不准肖想我呢。”蔺言琛目光灼灼的看眼女孩不经意间嘟起来的唇。
“惜惜,我很高兴,你有做梦梦到过我。”蔺言琛磁哑的说完这一句,俊脸缓缓低下,含住那张他肖想了无数次的唇。
两人正式交往的时候,小朋友才十二岁,那么的小,那么的单纯,他压根不敢生起半分邪恶之心。
可随着她渐渐长大,她也越发懂得男女之事,就总来撩拨他,或咬他喉结,或亲他喉结那颗痣,每每总弄得他□□焚身般的难受。
偏偏那小朋友只撩不负责,完事后,跑得比小兔子还快,留他默默去洗冷水澡。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没真正的吻过她,顶多亲亲额头脸颊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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