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将军入赘_感和可可【完结】(109)

  她皱着眉,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纪振邦看着她错愕的样子,语气平和了许多,甚至带着郑重:“我可以把她留在这里,不强迫她跟我走。现在,我也放心把她留在这里了,因为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日前来,并非真的要强行带她走,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年到底是谁在陪着她、护着她,也想看看,她所依赖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托付。”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场试探。”

  段缘浅闻言,更是愕然,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原来从敲门到威胁,从要强闯院子到口出恶言,全都是纪振邦的试探,试探她是否会护着容容,是否有勇气对抗他,是否真的将容容放在心上。

  而她,显然通过了这场试探。

  纪振邦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柔和了些许:“这些年,是我对她亏欠太多,让她受了太多苦,才让她对我、对纪家有了这么深的恐惧。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愧疚和无奈,没了方才的威严,反倒像个忧心女儿的普通父亲。

  “我知道,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我,无法接受纪家。我不会再逼她,我会给她时间,慢慢适应。”纪振邦看着段缘浅,沉声道,“只是往后,容容就拜托你多照拂了。她的安危,她的喜乐,就劳烦你费心了。”

  说着,他竟对着段缘浅微微拱手,行了一个礼。

  段缘浅连忙侧身避开,拱手道:“纪先生不必如此。我护着容容,并非为了谁的托付,只是因为她是我的亲人,护着她,本就是应该的。”

  纪振邦看着她,眼中的欣赏更甚:“好一个本就是应该的。有你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段缘浅面前:“这是一点心意,里面是些药材和银票,权当是我替容容谢谢你这些年的照拂。也希望这些东西,能帮你打理怀仁堂,让你和容容过得安稳些。”

  段缘浅看着锦盒,摇了摇头,没有接:“纪先生,容容跟着我,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你必须收。”纪振邦将锦盒塞到她手里,语气坚定,“这不是回报,是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女儿做的一点小事。你不收,便是不肯让我为她尽一点心力。”

  段缘浅看着手中的锦盒,又看了看他眼中的郑重,知道再推辞反倒生分,便点了点头:“那我便替容容收下了。”

  纪振邦这才满意点头:“往后,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们,或是怀仁堂有什么难处,只管拿着我的令牌,去纪府找我。在这京城,还没有我纪振邦摆不平的事。”

  他又取出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大大的“纪”字,递到段缘浅手中。

  段缘浅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知道这令牌的分量,点头道:“多谢纪先生。”

  “不必谢我,你护着我的女儿,这是你应得的。”纪振邦道,“我今日便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往后,我会偶尔派人来看看她,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惊扰到她。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见我了,我再来看她。”

  他的目光望向怀仁堂的方向,满是牵挂:“替我好好照顾她,若是她有任何一点委屈,我第一个找你。”

  这话,半是嘱托,半是警告。

  段缘浅点头:“纪先生放心,我会的。”

  纪振邦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摆了摆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段缘浅站在空地上,看着手中的锦盒和令牌,还有些回不过神。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这么化解了,还得知了容容的身世,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

  她定了定神,将锦盒和令牌收好,快步往怀仁堂走。

  她知道,容容和段额定是等急了,也担心坏了。

  刚走进院门,便看到容容和段额正站在院中望着门口,两人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看到段缘浅平安回来,两人瞬间松了口气。

  容容立刻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急声问:“浅浅,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威胁你?”

  段额也跑过来,满脸担忧:“姐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和容容姐姐了。”

  段缘浅看着两人满眼的关心,心里一暖,揉了揉容容的头发,又拍了拍段额的头,笑着道:“我没事,放心吧,都解决了。”

  “解决了?”容容茫然地看着她,“他不抓我了吗?”

  “不抓了。”段缘浅点头,柔声道,“以后,没人会再强迫带你走了,你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怀仁堂,待在我身边,再也不用害怕了。”

  容容看着段缘浅温柔的眼神,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眼眶再次红了,伸手抱住她,轻声道:“浅浅,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护着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段缘浅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

  段额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往后的日子,不管会遇到什么,她都会守着容容,守着段额,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守着他们这一家人。

  第99章

  怀仁堂的晨雾还没散透, 段缘浅坐在窗边的竹榻上,手里捏着一枚刚碾好的甘草片,却半天没放进药臼。

  窗外的寒鸦叫了两声,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街口, 石板路空荡荡的, 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没有。

  “浅浅, 怎么了?看你忧心忡忡的样子。”容容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汁进来,见她眼神发直,轻声提醒了一句。

  段缘浅回过神,接过药碗却没喝, 只是低声问:“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

  段额道:“浅浅姐姐,说的是简哥哥,是吗?”

  段缘浅点点头

  “昨日寅时出的城,算下来该有一天一夜了。”段额一边收拾案上的药包, 一边答道,“会姨已经去城门口探了两回, 都说没见人回来, 想来是在山林破屋那边耽搁了。”

  段缘浅点点头, 心里的担忧却半点没减。

  简教哲此行是去寻陆分凯通敌的证据,那山林破屋偏僻荒凉, 又是陆分凯的人曾经盘踞过的地方,万一有埋伏,或是遇到什么意外, 后果不堪设想。

  她行医多年, 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这一次,牵扯到的不仅是简教哲的安危, 更是整个京城的存亡,由不得她不揪心。

  “姐姐放心,简哥哥足智多谋,林公子和时候补公子又武艺高强,定然能平安回来的。”段额见她神色凝重,连忙宽慰道。

  段缘浅勉强笑了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却压不住心底的焦灼。

  她起身走到案边,铺开一张纸,想写些什么,笔尖悬了许久,却只落下“平安”二字。

  与此同时,京郊数十里外的山林破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破屋的梁上结着蛛网,地上散落着几根枯枝,简教哲坐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木凳上,面前的土台上摆着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卷兽皮地图。

  林世和时候补分坐在两侧,神色都格外凝重。

  “陆分凯这狗贼,果然藏得深。”时候补一拳砸在土台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接管兵权还不够,竟然敢勾结北狄,三日后午时开门献城,这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卖了!”

  林世拿起那本账本,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脸色铁青:“这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陆权三年私吞军饷五十万两,这些都是戍边将士的活命钱,他竟然敢中饱私囊,难怪边关将士士气低落,陆分凯才能如此轻易地接管兵权。”

  简教哲指尖轻轻敲击着兽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北狄军营的布防,山川河流、营帐位置都一目了然。“这布防图是关键,有了它,我们就能摸清北狄的虚实。”

  他抬眸看向两人,眼神锐利如鹰,“事到如今,只能双线作战,才有胜算。”

  林世和时候补同时看向他,等着他的下文。

  “军事线由你二人负责。”简教哲的声音沉稳有力,“林世,你立刻回城,调动五百禁军严守四门,尤其是西门,那是陆分凯约定开门的地方,务必加固防御,不能让北狄的人有机可乘。三日后午时之前,时候补带着三百斥候,绕到北狄军营后方,找到他们的粮草营,一把火烧了,断其补给,北狄军心自乱。”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另外,”简教哲补充道,“三日后午时,我会去西门城头,牵制陆分凯,你二人需分一人在城头护我周全,另一人接应斥候,确保烧粮计划成功。”

  林世点头:“我留在城头护你,时候补带斥候烧粮,他身手敏捷,行事稳妥,定能完成任务。”

  时候补咧嘴一笑:“放心,保证把北狄的粮草烧得干干净净,让他们饿着肚子攻城!”

  简教哲微微颔首,又指向那本账本:“这是朝堂线的关键。林世回城后,立刻将账本交给御史大夫李嵩,他素来刚正不阿,定会在朝堂上揭发陆权的罪行。只要陆权倒台,陆分凯没了靠山,军心必散,我们胜算又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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