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教哲无语起来,气的牙痒痒:”段大夫,你可真会说话呀!”
段缘浅朝他吐了吐舌头,神情中多了几分正经:“我是认真的,过几天我和段额肯定是要出去过年的。到时候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你不孤单吗?”
孤单,简教哲这几年杀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他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可他对上段缘浅的眼睛时,我发现那张眼睛中还有一丝期待。
如果他拒绝的话,她会很失望吗?
这么一想带上那个面具好像也不是很难看。
段缘浅此时又发话了:“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好吧,那……”
简教哲说道:“好,我同意。”
段额顿时欢呼起来:“太好了,这样过年才有意思吗?”
段额转过身对简教哲说道:“姐夫……不是,段哥哥,段额知道这附近有哪里好玩的,我带你出去好好玩一下。”
简教哲温柔的摸了摸段额的头:“好,有段额在,相信我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春节。如果你不想和姐姐一起走的话,我可以一起姐姐来找你一起玩。”
段缘浅看着两人温馨的场面,有些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啊,真是捡了哥哥忘了姐姐。”
说完凑近狠狠瞪着段额,一字一顿道:“白,眼,狼”
段额有些心虚:“我知道姐姐很好,但大哥哥本人也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段缘浅用筷子敲了敲段额的手:“平时整理药材的时候如此偷懒,如今对我的八卦之事却如此上心,看来还是工作量不够。”
段额嘟囔道:“那人总得有空闲时间”
段缘浅恍然大悟:“空闲时间啊,陈皮,当归剔除好了吗?还有一些季节性的药,分类好了吗?怎么需要我给你增加一些事情吗?”
段额摆了摆手,语气中带有恳求:“不要,不要,姐姐,不要,我每天要处理这么多药材,已经很累了。”
段缘浅撇了撇嘴,明显打算放过他:“好了,好了,不和你在这里嘴贫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然后长大了才能有出息。”
段额喃喃道:“有出息,是指向简哥哥这样吗?”
简教哲吗?段缘浅想了想,世代从军,自己又从小一战成名,年纪轻轻便封了王。
段缘浅点点头:“如果说是他这样的话,那也不错,那你就向他学习吧。”
简教哲挑挑眉:“向谁学习……我……学什么?出兵打仗。”
段缘浅想了想:“出兵打仗也不一定是个坏事,保家卫国,保护百姓。”
简教哲笑了笑:“你把打仗这件事情看的太简单了,打仗是很苦的,而且一定要死人。我从小领兵打仗到现如今已有八年了,这八年来我见过太多人的死亡,每一个人的死亡都伴随着一个家庭的破碎。尤其是这场战争……”
讲到这里,简教哲不由得心痛起来:“我敬爱的将士们,那么好的一群人……就这么死去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段缘浅此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歉意的对简教哲说道:“抱歉,我刚才说话没想那么多,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简教哲摇了摇头:“没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该释怀了。”
段缘浅突然间想到他身上的伤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简教哲道:“快好了,现在已经能正常生活了。”
段缘浅喝了口汤:“嗯,等过几天你伤完全好了,我就把你送出去,和你的手下汇合。”
简教哲愣了一下。
离开这里吗?
明明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知为何他心里空空的。
他这几年一直在外出兵打仗,既要面对凶残的外敌,还要应付朝廷的腐败,每天都活在煎熬中。
在段缘浅身边度过的这几天,是他人生中少许安稳的日子。
不过,他终归不是这里的人,该离开的时候就应该离开。
简教哲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段缘浅快速地把碗里的饭扒拉完,筷子一放,对段额说:“快吃饭,吃完过来收拾药材,过几天拿出去卖,时间很紧迫。”
段额听后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撒娇道:“姐姐,天太冷了,能不能过几天等天气凉快了。”
段缘浅拒绝道:“当然不行,我和那边商量好的日期,怎么能随便改动。”
段额小声抱怨道:“可是……”
段缘浅神情严肃:“没什么好可是的,段额,你要明白现在我们家是经济危机的时候,不可以偷懒。”
段额被段缘浅说的脸都红了,再不情愿也只能小声“嗯”一声。
简教哲把一切看在眼里,出口说道:“他毕竟是个小孩,怕累是正常的,要不我也来帮忙。”
段缘浅看向他:“你不用管段额,你身上有伤,这收拾药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万一不小心碰到伤口,伤口复发了就不好了。”
简教哲说道:“我没有这么娇气,之前在军营里什么脏活累活没有,收拾药材这种小事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况且……我总不能白吃吧?”
比起帮助段额和段缘浅减轻压力,更重要的是为了弥补对段缘浅的亏欠。
如果不是段缘浅救了自己,简教哲早死在分和赌场。
从某种程度上说段缘浅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段缘浅看出他的顾虑,说道:“没事,不用愧疚,赘婿本来就应该是我养你。”
简教哲被她的发言可爱到了。
二十五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养他这种话。
简教哲笑着点了点头:“承蒙段大夫包养。”
包养
这个词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段缘浅去开门,打开门是会姨。
会姨跑的气喘吁吁,对段缘浅说道:“浅浅,县衙……有一个……疯女人说要找你,在县衙打滚撒泼,赖着不走。”
段缘浅皱起了眉,道:“疯女人?”
会姨点点头:“对,点名说要找你。浅浅,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段缘浅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一向恪守本分,没惹过什么人。”
会姨道:“那就奇了怪了,那个女人点名要找段缘浅,要不你现在跟我去看看吧?她在那里疯疯喊喊的,喊你名字对你影响也不好。”
段缘浅点点头。
段缘浅跟着会姨的马车前往那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会姨搓了搓手:“浅浅,这天太冷了,我就不下去了。”
段缘浅下了马车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地方。
周围充满了男人的嬉笑声。
“你看她细皮嫩肉的,我要找我就找这种的。”
“这种一看就很多男人上过很脏的。”
“这女的如今疯疯傻傻,我要是上去强了她,估计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吧。”
男人们的奚落声伴随着欢笑,显得格外的刺耳。
段缘浅心中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扒开乌泱泱的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衣衫简陋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一件不像样的衣服,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一件破布,随意的搭在身上。
如今是冬天,天空中下着大雪,那位女子缩着身,面对着周围人的嘲笑,无动于衷,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这时一阵狂风吹过,他肩膀上的衣服滑下来,露出雪白的肌肤。这是一个油腻男子伸出他的粗手上去抚摸女子的肩膀,就在他碰到女子肩膀的那一刻,女子直接上牙咬过去。
被咬伤的男子破口大骂道:“哎呦喂,你这破娘们。”
骂完之后,抬起手准备打这位女子。
段缘浅上前一步拦下这位男子,这位男子回头看向她,语气极其不友善:“你谁呀?”
段缘浅冷冷的看向他:“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但是你记住今天你不能打这名女子。”
男子瞬间笑出声来,道:“臭娘们儿,我家家大业大,你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就让你在这城里活不下去?还管上我,你是不要命了吗?”
段缘浅并没有理会这名男子,同为女性,他能明白这名女子此时的窘迫。
她蹲下身,想去安慰一下这名女子。
段缘浅上前一步凑近看她。
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段缘浅顿时人都傻了。
段缘浅情绪有些激动:“容容……”
这名女子名叫容容,像极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是天花满天飞的时候,容容不幸感染了天花,她跪在怀仁堂门前磕头求段修真救救她。
段修真见她可怜,便好心收留她。
收留她后,才发现容容是一个痴傻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蓉蓉。
段修真对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预测她大概是脑子撞坏掉了。
善良的段修真好心收留了她,并治好了他的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