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教哲问道:“她为何看起来痴痴傻傻的。”
段缘浅解释道:“她是我家捡来的,捡来的时候就有一点痴痴傻傻,现在好像更严重了。”
捡来的,简教哲不由得想到段额。
简教哲摸了摸鼻子:“你家挺爱捡人的。”
在外面整理药材的段额回来了,一回来就大声嚷嚷道:“姐姐,累死我了,今天吃什么?”
段缘浅还没来得及阻止,段额说完便往里屋走。
完了
段额疑惑地站在门口,挠挠头。
段缘浅赶忙把段额拉过来。
她从门口探出头,看看容容此时的反应。
却发现容容并没有像看见简教哲一样过激的反应,内心不禁感到奇怪。
容容看到段缘浅,走过来,不满的说道:”浅浅,我要回怀仁堂,我害怕,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找段大夫。”
提到段修真,段缘浅不禁难过起来,她不知道如何和容容说起段修真已经去世的事情,也不知道蓉蓉能不能接受。
段缘浅随便找了个理由:“我爹出去买药材了。”
可年纪小的段额想不到这么多,争论道:“段大夫不是已经走了吗?姐姐为什么说段大夫出去买药材了。”
容容重复道:“走了……段大夫走了……”
容容突然捂着头,发疯般喊道:“不可能,不可能……段大夫不可能走了。”
容容走到段额身边,怒视着他:“你在骗我,怎么你也和那些臭男人一样吗?”
段缘浅怕容容干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上前一步挡在段额的前面:“容容,你冷静一点。”
容容指着段额,大声说道:“浅浅,这个野孩子造谣段大夫,你怎么还护着她?你怎么能容忍有人造谣你爹?”
段缘浅纠正道:“他不是野孩子,他是我的弟弟。”
容容争论道:“他是,他是,他就是。”
段缘浅一咬牙,说道:“他说的没错,我爹已经死了。”
容容呆愣到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段缘浅:“段大夫死了……不可能,浅浅,你在骗我。”
段缘浅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容容。
容容好像终于相信了段修真已经去世的真相。
她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软下去,嘴角却咧出一个怪笑
“死了?呵……死了啊……”她反复念叨,声音像被风吹裂的纸。
她过来死死掐住段缘浅的肩膀:“为什么,段修真为什么会死,告诉我。”
段缘浅被她掐的生疼,她试图想摆脱掉容容的禁锢,却发现容容的力量大的惊人。
段缘浅试图稳定她的情绪:“容容,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
容容听到这句话,更疯了。
她疯狂的推搡着段缘浅:“段修真死了,我怎么能接受?我的救命恩人死了,我怎么能接受?”
段缘浅这几天工作量本来就大,被她这么推搡,差点站不稳,快要倒下去时,简教哲及时扶住了她。
容容看见简教哲扶住段缘浅情绪更加激动:“死男人,滚开……滚开。”
段缘浅实在忍不了了,朝她吼道:“够了,容容,我因为你刚回来一直包容你,你可以伤害我,可你不能无底线的伤害我周围的人”
容容被她说的直接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知道了,是他,是这个男人迷惑了你的眼,所以你把段修真给气死了。”
这个脑回路,段缘浅突然间很想笑。
容容毕竟是一个痴傻的人,容容的智力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她实在没有办法和她讲道理。
算了,她本来就不应该和一个病人计较。
段缘浅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柔声对容容说道:“容容,七年变化很大的。这些事情太复杂了,我觉得现在和你讲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详细的聊。”
第14章
容容此时沉迷在段修真死亡的悲痛,她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段……段大夫……你怎么就走了……容容怎么办?”
段缘浅给段额和简教哲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走。
他们走后,段缘浅蹲到容容身边,轻声道:“容容,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由于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段缘浅已经很累很累。
容容注意到段缘浅通红的双眼,以及憔悴的脸庞。
容容有些心疼地问道:“浅浅,你是不是很累了。”
段缘浅无力地点点头。
容容停止哭泣,静静地看着段缘浅,出声道:“浅浅,你带我去见见段大夫,好不好。”
段缘浅犹豫了,容容现在疯疯癫癫的样子让她害怕,况且容容万一见到段修真的墓,突然晕倒,那就麻烦大了。
容容看出段缘浅的犹豫,无助的看向她:“浅浅,你不想带我去。”
段缘浅不敢看她:“容容……我……你不懂我的苦衷。”
容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浅浅,为什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段缘浅见不得她那可怜的眼神,只能低头道:“抱歉,容容,我不能带你去。”
容容不理解的问道:“浅浅……那你也要起码告诉我原因啊。”
段缘浅道:“容容,比起死人,我们更应该在意活人,我爹是被人害死的,我也很难过,我会我我爹申冤,复仇。”
“复仇,对,要复仇,我要亲手杀了害死段大夫的人。”容容说的时候眼神中满是仇恨。
说完容容起身,过来拉起段缘浅的手:“走,我们现在就去打死害死段大夫的人。”
段缘浅忙阻止容容:”等等……容容”
容容回头看她:“怎么了?”
段缘浅耐心的说道:“我爹是被人害死的不假,但我并不知道是谁。”
容容停了,顿时不乐意了:那怎么办?”
段缘浅道:“容容,你刚回来,先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容容半懵半懂的点点头,:“对,我……我要冷静,我要听浅浅的话。”
段缘浅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容容揉了揉肚子:“浅浅,我有点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
段缘浅点点头:“好,我去做你最喜欢吃的鲜花饼。”
“鲜花饼,好,鲜花饼好啊。”容容开心的鼓起双手。
段缘浅笑了笑,七年了,容容还是那个容容。
这时一阵咚咚声吸引了段缘浅的注意力。
段缘浅顺着声音的来源,发现是段额在敲门。
见段缘浅看过了,段额赶紧挥着手让段缘浅过来。
看段额的神情,貌似是什么很着急的事情。
段缘浅对容容随便扯了个理由:“容容,我去给你买几件新衣裳,你在家里且等着我。”
容容开心地点点头。
段缘浅来到段额身边,还未等段缘浅开话,段额抢先一步说道:“姐姐,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什么日子?段缘浅大脑一瞬间短路。
段额接着说道:“是大伯父上公堂抢怀仁堂的日子,王叔见你迟迟不来,刚才派一个官员过来通知你。大伯父现在已经在公堂上闹事了。”
段缘浅猛然间想起这件事,道:“走,快走,我们现在就去县衙。”
由于时间比较紧急,段缘浅和段额直接租马车赶到县衙。
到了县衙,周围都是人,大家闹哄哄的讨论着。
看见段缘浅来了,顿时有人扯着嗓子说道:段小娘子来了,快,快,给段小娘子让路。”
周围的人忙让出一条路。
段缘浅领着段额走到公堂前,只见段就下和大伯母张玉跪在刑部官员面前,旁边还有王叔站着。
王叔首先发现段缘浅,招呼她过来。
段缘浅走过来时,路过段就下和张玉,段就下恶狠狠的瞪着她。
段缘浅走的很慢,仔细观察段就下此时的神情,发现他眼圈通红,脸颊上还有两道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段缘浅心中嘲讽道,演技不错。
走到王叔身边时,王叔来到她身侧,对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可算是来了,待会对峙的时候要沉住气……现在从后面伸手。”
段缘浅按照王叔的要求,伸出手。王叔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拿着,这是我帮你那个夫婿办的户籍,等会……”
段就下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对话:“哎,哎,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呢?”
段缘浅的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在官员面前,仍维持表面上的客套:“大伯父,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侄女,你未免也有些太不尊重我了。”
段就下讽刺的说道:“都用入赘这种事情来和我划清界限了,怎么现在跟我谈感情?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