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和白道:“当然,我要将周氏带给我的伤害千倍万倍的还给她。”
科和白将一叠泛黄的账本重重拍在桌子上,齐靖贪污商铺的明细在烛火下纤毫毕现。
齐宇朝只扫了眼商铺的地契编号,指尖便猛地攥紧,道:“那是我小娘名下的产业,现如今怎么成了齐靖的囊中之物?”
“不止这一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齐靖,我是无意中拿到这账本的,但我认为齐靖贪的肯定不止这一点半点。”科和白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翻涌着算计。
齐宇朝咬牙切齿道:“可恶!齐靖竟然如此无耻!竟然算计到我小娘身上。”
科和白道:“正面扳不倒周氏,便从她最看重的儿子下手。”
段缘浅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这账本背后的深意,道:“科和白,难道你想从齐靖下手。”
科和白点点头:“我们可以设计揭露齐靖贪污,顺便把齐将都这件事情也一并甩到他头上,周氏有能力全身而逃,但他那个蠢儿子就不一定了。”
“可……”段缘浅的声音带着迟疑,“周氏的错,算到她儿子头上,未免太过不齿。”
“不齿?”科和白冷笑一声,指节叩了叩账本上齐靖的签名,“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对母子手上的脏东西,早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他话音刚落,齐宇朝便沉声道:“我同意。”
齐宇朝眼底的隐忍与恨意交织,小娘的产业被侵吞的怒意,让他再无半分犹豫。
科和白随即看向段缘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下来,需要你以大夫的身份去给周氏‘诊病’,我确定她卧房的暗格里藏着齐靖更多贪污的证据。”
段缘浅指了指自己:“凭,什,么”
科和白劝说道:“我们现在的敌人都是周氏,我们合作,顺便也可以为你爹爹申冤。”
第33章
听科和白这么一说, 段缘浅觉得也并无道理。自己不也一直想为爹爹申冤,却找不到办法。
不过段缘浅还是不打算马上同意,问道:“科和白,你想让我干什么。”
科和白拿着手上的账本, 道:“我想让你进入齐府, 以治疗齐府五小姐的名义留在齐府。”
段缘浅有些不理解, 问道:“为什么?”
科和白皱了皱眉:“小姑娘家家的,哪来这么多话,让你这样做你就这样做。”
面对科和白敷衍的语气,段缘浅顿时不乐意了:“不告诉我的话, 我就不听你的。万一我到了齐府,命都没了怎么办?”
科和白不情愿的说道:“没命倒不至于,周氏没那么大权利,也没有理由来整你, 我想让你进去找一个人。”
“谁”
“老秦”
“为什么找他?”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齐将都的砒霜都是他下的。”
段缘浅大胆猜测起来:“你想让我找到他, 然后强迫他说出残害齐将都的真相。”
科和白道:“不错, 很聪明, 猜到了,不过只猜到一半。不是强迫, 而是让他主动说出来。”
段缘浅问道:“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用什么理由进入齐府。”
科和白道:“这个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齐家五小姐最近浑身起疹子, 由于性别问题, 齐府不允许男大夫治疗五小姐,我会托人向别人推荐你,到时候你就可以顺利进入齐府。”
齐宇朝有些惊讶:“科和白, 五妹生病了。”
科和白道:“对,听说一开始病的不严重,但是因为治疗不及时,现在已经严重起来。”
齐宇朝用拳头狠狠的砸了墙面,骂道:“一帮畜生!男大夫怎么了?女子的贞洁难道比性命还重要吗?”
段缘浅此时大概也能明白齐府的心狠手辣。
段缘浅点点头:“好,我同意。”
科和白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段缘浅又问道:“还有事吗?”
科和白摇摇头:“暂时没有了,今天也是麻烦段姑娘了,现在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段姑娘回去吧。”
告别了科和白和齐宇朝两人,段缘浅正打算转身准备走时,被齐宇朝叫住。
齐宇朝手上拿着一个小灯笼:“天已经黑了,拿着灯笼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段缘浅简单的道谢后,便推门走出房间了。
此时的天已经黑了,冷风吹在段缘浅身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小灯笼的灯光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格外渺小。
大概是不是经历的太多了,此时的环境竟然让段缘浅有些害怕起来。
段缘浅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竟然来到来到了死胡同。
段缘浅抱怨了一声:“怎么一天天怎么倒霉。”说完便掉头继续走。
走着走着,段缘浅就发现自己竟然被困在分和赌场里。
段缘浅此时内心有些后悔了,自己应该让科和白带着自己走的,现在迷路了是真的麻烦。
此时的分和赌场早已闭馆,整个赌场静悄悄的,连个问路的人也没有。
不管了,回家才是王道。
段缘浅凭着直觉走起来,再拐到一个走廊时,屋内烛火微弱,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本在窗口借酒消愁,眯着眼睛看着迷茫的段缘浅笑出声来。
段缘浅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会吧,不会又和上次一样吧。
段缘浅加快脚步,最后直接跑起来,试图摆脱身后的人。
身后的那个人好似猜出段缘浅此时的心思,传来一声嬉笑声,也加快了脚步。
段缘浅朝后面粗略地瞅了一眼,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天太黑了,段缘浅没有看清他的正脸。
跑着跑着,段缘浅有些体力不支,对方却仍然精力充沛。
眼看着对方要摸到段缘浅,段缘浅侧身一躲,紧接着用手上的小灯球朝对方砸去。
对方身手很敏捷,躲过去。一只手过来握住段缘浅的手腕。
无奈之下段缘浅只能用另一只手去肘击对方,对方吃痛松手,发出声音:“段缘浅……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听到熟悉的声音,段缘浅回头望去,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发小。
段缘浅惊讶地问道:“木逐溪,你……怎么……在这里”
段缘浅刚才那一下力道十分重,木逐溪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撅着嘴,话语间满是抱怨:“干嘛这副表情,怎么见到我让你很不高兴。本来是打算逗一下你的,想捂住你的眼睛猜我是谁?可谁知道你竟然如此谨慎。”
段缘浅摇摇头:“经历多了,警惕性自然也就变高了。不过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
木逐溪抢先一步回道:“故府,是吗?”
段缘浅点点头。
木逐溪说道:“我和故乡长和离了,如今已经和他故府半毛关系没有了。”
段缘浅睁大了双眼,道:“怎么和离的?”
木逐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还惹一堆麻烦,老娘受不了。”
段缘浅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木逐溪,这才发现木逐溪此时脸红的厉害,身体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
段缘浅试探地问道:“你喝酒了?”
木逐溪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不多,就一点点,还能继续喝。”
段缘浅看她如今这副醉醺醺的样子,道:“一点点,恐怕没少喝吧,逐溪,你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什么事情。”
木逐溪静静地看着段缘浅,眼圈逐渐发红:“浅浅,我……我……”
段缘浅顿时知道出事了,关心地问道:“逐溪,没事的,有什么事你和我说说,我们不是知己吗?”
木逐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感受到周围的冷风,道:“浅浅,你冷不冷,我们进屋说吧。”
段缘浅搂了搂衣服:“有点,听你的,进屋说吧。”
段缘浅跟着木逐溪来到一间屋子里,进入屋子的一瞬间,热气扑面而来。
木逐溪上前点燃了烛火,整个屋子一下子都亮起来。
竹窗素帘垂得平直,案几上青瓷盏与书卷对齐了边。妆台铜镜亮得照人,玉簪银梳按长短排好,胭脂盒盖得严实。
蓝帐幔拢得端正,空气中漫着清浅的熏香,榻边绣线团按颜色码得整整齐齐。
整个房间都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木逐溪随意坐在桌子,拿起桌子上的壶,倒了俩杯酒。将一杯酒推到段缘浅面前,道:“京城上好的桃花酒,尝尝。”
段缘浅拿过桃花酒品了一下:“是好酒。”
木逐溪笑着说道:“当然是好酒,这酒可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来的。”
段缘浅指尖划过案头冰凉的青瓷盏,抬眼望向周遭雅致的陈设,眉峰微蹙:“逐溪,这屋子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做的客房呢?”
木逐溪正为她倒酒的手顿了顿,她垂眸浅笑:“不是租的,这是我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