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运起轻功去追。
“喵喵喵——你试武功就试武功,为什么要用我试啊——”
潘筠追在它屁股后面抓,时不时的还用脚去跺,想要踩住它,“总要有一个目标,不然凭空打拳多呆啊。”
“喵——都是借口,你练功的时候不是凭空打拳吗?”
潘小黑夺命的往前跑,四只脚都快跑出残影了,潘筠紧追其后,竟然一点事也没有。
不一会儿他们就追上了前面又慢下来的骡车。
王小井看见她很兴奋,扬起手正要打招呼,潘筠和黑猫就跟一阵妖风似的,咻咻两下就过去了。
王小井的手还在半空中,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呢。
王璁道:“怎样,我说他们能追上来吧?”
王小井羡慕得眼都红了,“小师叔的武功好厉害,璁哥,你看我真的没有修道的天赋吗?”
王璁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呀,就别想着修道了,倒是可以学一些拳脚功夫保护自己。”
王璁想了想道:“你要是能吃苦,现在练也不晚,我回头教你。”
王小井激动的道:“妙和已经说要教我了,璁哥你也教我一个,这样我就会两个了。”
王璁哈哈大笑起来,点头道:“好,回头我给你找几本拳谱下来,选个喜欢的学,再学一个内功心法,练习调息,咱做普通老百姓就够用了。”
“既可以强身健体,又不会被人轻易欺负。”
王小井狠狠地点头。
轻功一用,风就呼呼的往脸上吹,潘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敏捷似雄鹰,自在得不得了。
她又跑又飞,很快就跑了半程,一点事也没有,顺利得不行。
潘筠倒不敢得意,但也放松了不少。
就这一放松,她踩到一根树枝上,正要借力往前飞时,树枝咔嚓一声,从中间断开。
这没什么,不就是断了吗,她又没踩实,潘筠一个借力就要飞出去,但断了的树突然垂死惊坐起,一根更小的树枝刷的一下上翘,正好在她飞出去的方向,右脚就被小树枝猛的抽了一下。
她咚的一声从树枝上摔下,她反应迅速,在空中卷成一团落地……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拔腿追上来的潘小黑喵的一声就窜上了树,心惊胆战的看她,“喵,你不会死了吧?”
潘筠伸展身体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和脖子,确认只是右手手肘被砸痛了点外没什么问题,就闷头往前走。
潘小黑从树上跳下来,快步追上她,喵喵的叫道:“你不会还来吧?我们就不能好好的走路回去吗?”
“你闭嘴!”
一语落,潘筠被草中的一块极小的树根绊倒,啪叽一声五体投地。
潘小黑身体僵住,一只爪子悬空,半天才敢落地,轻柔的喵道:“你没事吧?”
潘筠从草地里抬起脑袋,吐出嘴里的草屑,面无表情的道:“一点事也没有。”
“你看到了吧,就算是走路,我也能平地摔,所以,为什么不挑战极限呢?”
潘筠哼哼冷笑,“难得的机会,今天我们就试到底!”
潘筠不仅试了轻功,武功,正常走,还试了法术。
她去折树枝,被树枝弹了一下,刮伤了脸。
她去卷干草,手指就被草里的小刺准准的刺了一下。
她把干草卷在了树枝上,然后掐诀施展火术,火球出现,砰的一下燃起了火把,然后又猛的一下上窜,把她的眉毛给撩了。
她吓得把火把一丢,烧得好好的火把瞬间熄火。
潘筠就一脸黑的扛着熄灭的火把往三清山走去。
是真脸黑,被火给熏的。
等到山脚下,天早黑了,潘筠是松了一口气的,她点燃火把,坐在山脚下等王璁和王小井。
王璁将神像和骡车都寄存在王小井家。
他就拿了潘筠那一袋子银锭,摸到山脚下的路边一看,潘筠的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王璁咽了咽口水,小声叫了一声,“小师叔,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潘筠平静的道:“我们上山吧。”
王璁其实有点害怕,“要不,我们在山下住一晚,等天亮了再回去。您要是不喜欢住在村民家中,可以去我家老宅里住,我前段时间简单修了一下,可以住人。”
“不,我们之前去县城,很多时候也是摸黑上的山,只有同等条件下才好对比差异,我们今晚就上山。”
王璁张大了嘴巴,不太能理解,“小师叔,难道对比两者的差异比性命还重要吗?”
“当然了,不对比出两者的差异,研究透其中的规则,将来才可能会被它连累丢命好不好?”潘筠道:“现在一切都还可控,我人小力微,霉运的反噬也不是很强。”
“这还不强?”王璁指着她的脸道:“您看看您都摔成什么样了,接下来我们要走的可是山道,万一您不小心绊一下从上面摔下来,那可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三清山奇骏,是真的险,山峰连绵,是堆在一起的,却又错落开来,峰和峰之间有深不可见底的缝隙悬崖。
有的山壁是就像是被人用刀整齐的从上到下劈开一般,壁面光滑,江湖上绝顶的武功高手都很难用轻功飞上飞下。
潘筠要是掉下去,九成就是一个死。
三清山就是石头山,到处是坚硬的石头,要是不小心撞到脑袋……
王璁一抖,甩开脑子里不好的想象,劝说道:“还是天亮了再上山吧。”
潘筠就看了他一眼,然后仰天大喊道:“师父——”
潘筠指天问道:“这山,是不是你的地盘——这山,是不是你做主——你徒儿今晚要是死在这山里,你可就没有新庙,没有庙祝,以后也少了一个亲亲徒弟尽孝了——”
第108章 罚跪
王璁张大了嘴巴。
寒夜中,一阵清风吹过,王璁打了一个抖,他张大的嘴巴立即合上,低头垂眸,恭敬无比的站着。
四野无人,只有一阵清风,潘筠却呼出一口气,抬着下巴冲王璁道:“走吧。”
这次王璁再没有意见,乖巧的背着一包银锭跟在她后面。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王璁就跟在后面目睹了潘筠的花式摔跤。
有两次,她都脚下一滑,半条腿都落进山崖里了,却啊啊啊大叫着又爬回来。
王璁捂着心脏跟在后面,看到山门口前提灯站着的人,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
自力更生跟在后面的潘小黑也眼泪汪汪的,差点当场落泪。
潘筠跌跌撞撞爬上山门,抬头就对上王费隐同情的脸。
“大师兄,那么晚你们不睡觉,来这儿干什么?”
王费隐:“我已经泡了脚准备睡了,衣服都脱了,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山里大喊师父。”
“我在山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听人在山里啊了一个时辰,骂了一个时辰的贼老天,每当我以为那人下一刻就能上来时,她却总还能再骂几句,”王费隐叹气,“师妹啊,你的脚力还得练啊,爬山竟然爬了一个时辰。”
潘筠眼里盛满了泪,“大师兄,那么高,那么弯曲的山道,我只爬了一个时辰,又是晚上爬的,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对我们这等人而言,黑夜和白天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不然你儿子为什么要劝我天亮了再爬山?”
王费隐摇了摇头问道:“你今天又卖符去了?这是赚了多少钱?你这不会是一路摔上来的吧?”
“就是摔上来的,”潘筠前后看了看,问道:“我猫呢,我家小黑上哪儿去了?”
“喵——”潘小黑从黑夜中的树底下跳出来。
潘筠就呼出一口气,“哦,你还活着啊,活着就行。”
【我一路上倒了几次霉,怎么倒霉的,你都看在眼里了吧,记下来,全部给我记下来!】
潘小黑:“喵……记下了。”
潘筠冲王璁伸手。
王璁愣住,“什么?”
潘筠:“钱啊。”
王璁回神,连忙把肩膀上背着的袋子给她。
潘筠拎起钱袋就冲王费隐等人挥手,“我先回去了。”
陶季:“小师妹,你不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潘筠立即回头,“也行。”
陶季:……
他把人带回大殿,照着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一路摔上山,胳膊腿全是挫伤,撞击伤,青紫一片。
陶季皱眉,“躺下来,我按一按你身上,看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潘筠立即把地上的三个蒲团排成一排,躺下。
陶季一手按下,她就嗷的一声叫,陶季立即掀开衣裳看她的腰腹,这才发现腰腹上也是青紫一片。
陶季:……
玄妙微微皱眉。
王费隐在一旁啧啧两声,同情不已,安慰道:“习惯习惯就好了,想当年,这些为兄都是经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