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逊气红了脸,回击,“倭人才是你祖宗呢,我是汉人!”
潘筠就哼了一声,问道:“你去过倭国?”
祝子逊:“去过,他们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才为他们卖命,三竹道长,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要你这次肯放过我,祝某将来一定报偿,只要用得上祝某,某愿倾尽所有相助。”
潘筠:“听上去不错。”
她歪着脑袋,似乎非常认真的思考起来。
祝子逊见状,心提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过了片刻,潘筠就在他的期盼下点头。
祝子逊眼中迸射出亮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潘筠也笑,伸手道:“也不用等以后报答,现在你就可以倾尽所有的报答我,把你们藏宝的海图交给我就行。”
祝子逊脸上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好半天才艰涩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潘筠蹙眉,收回手,叹息烦恼道:“所以我最讨厌和蠢货说话了,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这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当时审问宋北和他身边那些灰衣卫时你不是一直在一旁做见证吗?都说了,那个藏宝的海岛只有宋北能去,而且他也需要海图才能找到方向,那么问题来了,他都被我剥光了,海图呢?”
潘筠道:“总不会藏在他那块布里吧?”
祝子逊:……
潘筠冲他伸手,“兄弟,我已经很有诚意了,现在该你实现你刚刚许下的诺言了,来吧,倾尽所有的帮助我。”
祝子逊抬起头,眼眸闪了闪,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大大的钱袋来,当着潘筠的面打开钱袋,取出一包叠得四四方方,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东西来。
他朝潘筠走去,离她三步远才停下脚步,慢慢的将油纸包放在她的掌心。
潘筠接住,正要回撤,就被祝子逊一把抓紧油纸包,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问道:“三竹道长说的是真的吗?东西给了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潘筠真诚的道:“当然,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做交易了不是吗?”
说的是之前他们交换人质的事。
祝子逊这才松开了手。
潘筠将东西拿到手上,才垂眸看了一眼,一股掌力瞬间而至,潘筠头也不抬,左手瞬时而出掐住祝子逊的脖子,下一瞬,手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祝子逊眼睛瞪大,才拍出的掌堪堪停在潘筠心口前,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挡住。
潘筠这才抬起眼眸看他,似笑非笑,“祝大侠,我是很诚心和你做交易的,但,你心不诚啊。”
祝子逊眼里的光慢慢消失,他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来不及了。
眼中的光消失,脑袋猛的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潘筠松开手,祝子逊便砰的一声朝地上砸去,因为力太大,还原地反弹了两下。
潘小黑从树上呲溜一下滑下,三两下跳到潘筠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尸体后道:“他死不瞑目。”
潘筠:“我要是被他拍死了,我也会死不瞑目的。”
潘筠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叠的好好的银票,一点也不惊讶。
她还好心情的数了数,“当海盗真有钱,八百两,把钱袋子勾来,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潘小黑勾过钱袋甩给潘筠。
潘筠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碎银子,一把铜钱,还有八张小额的银票。
多是一两,五两的小银票。
潘筠把所有钱都塞进钱袋子里丢到灵境空间中。
潘小黑提醒她,“你要不要看看灵境上记录的功德值?你刚才杀了这么多人,超度怨灵得到的功德快消耗得差不多了,才补上来的金色条又缩回到了开头。”
第251章 计算公式
潘筠:“别急,这些钱我已经想好了去处,放心,我爱财,但我更惜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潘筠从灵境空间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这是三清山炼药准备的手套,有些药材有毒,不能用手触碰,所以他们三清山常备很多手套。
潘筠一脸嫌弃的去扯祝子逊的腰带。
潘小黑也觉得这一幕有点辣眼睛,扭过猫脸去问,“就不能用你那元力刷刷两下,就跟碎宋北的衣裳一样把他的衣服也碎了?”
潘筠用看智障的表情看它,“然后海图也一起碎了,我再一点一点的把它拼起来吗?我是有多闲啊?”
潘小黑立刻不说话了。
潘筠扯开祝子逊的衣带,然后在他的衣衿,袖子,裤子和鞋子里摸了又摸,没摸出东西来,她不由皱了皱眉。
潘小黑也帮着用猫爪踩了几下,摇头道:“没找到他身上藏有东西。”
潘小黑同情的看着她,“你……不会是估错了吧?他可能没把东西带在身上,你杀他杀得太早了。”
潘筠居高临下的看着死得透透的祝子逊,片刻后摇头,“不可能。”
“我爹给我写信,说我大哥二哥他们每次从战场上下来都要把所有战利品都搜罗回家,不仅身上,就连营地里都不会放超过五百钱的东西,就是怕他们出事了,东西到不了家人手里。”
“海盗和士兵其实是一样的,阿信他们身上带的钱就很少,但祝子逊竟然随身带这么多钱,八百两,都够他好好找个地方养老了。”
潘筠道:“这说明什么?”
潘小黑:“说明他没家人。”
潘筠瞥了他一眼后道:“说明他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家人,所以,海图一定在他身上。”
说罢,潘筠就把他剥光了。
然后拿起他的衣服一寸一寸摸过去,没摸到。
外衣、中衣、里衣,还有腰带,裤子,她全都摊开,一寸一寸的摸。
最后皱着鼻子去摸他的鞋子。
摸着,摸着,她眼睛微亮,就抓过自己的剑要撬开鞋子。
剑歪了一下,差点刺破潘筠的手,她立即停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剑。
想了想,她收起剑,从灵境空间里找工具,最后找了一把剪刀。
潘小黑如临大敌,追问道:“刚才剑怎么会滑了一下?它是不是要成灵了?”
潘筠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以后是要修剑道的,这剑与我一体,用剑尖去撬鞋子,和让我用嘴巴去咬他的鞋子有什么区别?”
想想就恶心。
潘小黑:“是吗?”
潘筠点头,“是,难道法器成灵那么容易吗?我这柄剑还没怎么磨合过呢。”
“当然不容易,”潘小黑高声的喵喵叫,“我可是历经很多年才成灵的,你这把剑刚炼成没多久,想成灵,过个几百年再说吧。”
潘筠:“那你担心什么?”
“别说它现在没成灵,就算成灵了,以我们先来后到的情分和多年培养的感情,它也比不过你,当然,除非你中间做错事,惹我生气,让我们的感情受损。”
潘小黑就暗自嘀嘀咕咕起来。
潘筠不再管它,开始专心撬鞋子。
剪刀比剑还好用,很快就把鞋子给撬开了,她就从鞋底里取出一、二、三、四片金片。
潘筠气得把金片往灵境空间里扔,骂道:“这人有病吧?鞋底藏金片,就不能藏海图吗?”
潘小黑看她受挫,乐得咧嘴笑,喵喵道:“想也知道,总不能每次要用海图就撬一次鞋吧?”
潘筠一听,若有所思起来。
她的目光从祝子逊的脚底一寸一寸的往上巡视,最后落在他的头顶上。
她走上前去,他的头发是用一块头巾包着,然后用一条发带绑住,显得随意而廉价。
就算是捡尸体的人,也不会想着抢夺一具尸体头巾的。
潘筠将头巾取下,开始一点一点的摸索起来,她自己感受了一下,似乎摸到了夹层。
潘筠立刻拿过剪刀,沿着边沿小心的剪开。
布巾被剪开一层,潘筠从里面拉出一张几乎透明的纸来。
纸张薄如蝉翼,透光却似乎防水。
她举起来对着海边初升的朝阳看了看,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的海岛分布,以及各种线路。
上面详细的记述了海中礁石,岛屿的位置、以及各岛上的人口,以及武器配置。
潘筠展开,纸张足有一米来长,只是被叠起来了而已。
范围从大明的海岸线疆域一路延伸到倭国、朝鲜一带。
最让潘筠惊讶的是,它还粗略记载了倭国南境的一些边防、人口和武器情况。
当中还有几条线路,其中一条被标红,是在西北海域,既不靠近倭国,也不靠近大明。
潘筠觉得这条线的终点就是藏宝的海岛。
潘筠惊诧道:“这可不单单是藏宝图了,详细一下,都能拿来做作战部署参考图了。”
潘筠低头看了一眼祝子逊,冷哼一声,“这上面还有大明的布防情况,身为汉人,却跑去给倭国人当狗,真是死得一点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