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打不过,他真的很想把这俩孩子轰出去。
潘筠问,“周捕头,那淫贼花不柳有消息了吗?”
周捕头:“……潘筠,你觉得我们衙门有他的消息,会抓不住他吗?”
他道:“我是打不过你,不代表我打不过花不柳那淫贼,且除了我之外,衙门里多的是能人。”
“我实话告诉你吧,衙门之所以发他的悬赏公告,就是因为找不到人,他的易容术极厉害,每次出现面容都不同,所以我们找不到人。”
“揭榜,就是要先把人找出来,再抓回来归案,潘筠,你要是不懂什么是揭榜,你就先出去公告栏那里把注意事项再读一遍。”
潘筠:“茫茫人海,我上哪儿找人犯?你能不能把案卷给我看?让我更多的了解一下这位花不柳淫贼。”
周捕头定定的看她。
潘筠眼巴巴的看他。
周捕头运了运气,还是转身带她去档案室,一路上道:“你不是我们经常合作的赏金猎人,要不是你来历清楚,武艺也是经过我们认证的,你是不能看案卷的。”
潘筠连连点头,道:“我知道,多谢周捕头,等我把人抓到了,我请你喝酒。”
周捕头哼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
潘筠的武功是高,甚至她和妙真还会算卦,会别的赏金猎人不会的技能,但他不觉得她们两个能抓到人犯。
要抓人犯,首先得会查案,这两个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要不是他们真的打不过……
想到前两天他们“被切磋”,周捕头的肩膀到现在都是疼的。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三清观这么厉害?
江湖上,三清观一直不怎么显眼的,没想到门下弟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功力。
道观的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年纪这么小就往外放,不知道会伤害到路人吗?
周捕头取下一卷卷宗,啪的一声拍在她们面前道:“喏,这就是他的卷宗。”
潘筠翻开,薄薄的五张纸,上面的字就没多少,每一张连字都没写满,每一张纸的最下方还有一个小像,都长得不太一样。
周捕头道:“目前报案的是五个女子,但我们猜测,受害者远不止五个,这是根据她们的描述画出来的小像,都很模糊,但又都不一样。”
潘筠仔细看上面的被害者描述,问道:“怎么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
周捕头就点着左下角画的柳枝道:“这个,每一个受害者床头都留下了这个,而且江湖上有传言,有一个人名叫花不柳,以柳下惠为耻,认为他虚伪无情,枉费了美人心意,所以要做与柳下惠相反的事。”
潘筠:“……所以他就去奸淫妇女?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周捕头面无表情道:“我要是能理解,潘小道长,我现在不是在去抓他的路上,就是在牢里了。”
潘筠将五张纸上的内容都记在脑子里,随手递给妙真,问道:“除了画在床头的画以外,他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周捕头面无表情道:“受害者都说没有。”
潘筠道:“若他有留下东西,我们说不定能根据留下的东西算出他的方位……”
周捕头:“目前衙门掌握的东西都在卷宗里了。”
潘筠就看着他,觉得他们衙门也太无能了,这么大一个淫贼,竟然只有这点信息。
只要想到五个受害人只有薄薄的五张纸记录,潘筠就觉得希望渺茫,于是问道:“周捕头,广信府有没有剿匪的悬赏?我觉得我适合直接冲上去嘎嘎乱杀,然后把脑袋带回来拿赏金的模式,不太适合这种细致的查探,追踪,抓捕……”
周捕头咧开嘴冲她笑,在她也扬起笑脸后猛的收回笑容,沉着脸道:“没有,我们广信府繁荣昌盛,平和友好,怎么会有土匪?”
潘筠:……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广信府有土匪,但衙门不发悬赏公告,她去杀了土匪也没赏金拿呀。
潘筠扭头问妙真,“你都记下了吗?”
妙真点头,“都记住了。”
“那我们走吧。”潘筠和周捕头道:“周捕头,我们会努力抓到花不柳的,对了,您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比如面对这样的犯罪嫌疑人,你们一般是怎么抓到的人的?”
周捕头定定地看她,半晌后道:“这种事我一般不会告诉别人的,但你……算了,看在你打败我的面子上,我告诉你,我们衙门找这样的人犯,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
他将潘筠和妙真上下打量过后摇头,“可惜,你们都不符合花不柳的口味。”
花不柳喜欢的是少妇,尤其是刚成婚不久的新婚少妇。
潘筠若有所思。
妙真见她不动弹了,就道:“案卷上没有受害者的信息。”
潘筠:“我知道,所以我决定晚上再悄悄去一趟,找到受害者信息后悄悄去看她一眼,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找到对方的信息。”
妙真眼睛明亮,面上却一片严肃,“我给小师叔放风。”
虽然潘筠用不着,但潘筠依旧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目光。
第319章 夜探衙门
夜半,潘筠偷偷地溜进衙门,熟门熟路的找到今天周捕头带她进的房间,也不点灯,就着窗外有些模糊的月光就开始翻找。
她记得当时周捕头拿案宗的位置,她先在那个位置找,很快就找到了白天看过的那个卷宗,她打开翻了一下,里面依旧是五张纸,就塞进去放好,伸手去翻两边的卷宗。
潘筠很快翻到另一卷宗。
里面依旧是五张纸,潘筠之所以留意到它,是因为,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记录了地址和姓名,以及,后面用朱笔添的“自尽而亡”四个字。
潘筠顿了顿,翻开下一张,五张纸,有三张上面写了“自尽而亡”,另外两张没有朱笔的痕迹,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潘筠记下她们的地址,将案宗放进去收好后正要走,瞥眼看见旁边摆放整齐的案宗,她脚步不由一顿。
来都来了,不多拿点东西好像说不过去呀。
潘小黑轻巧的从屋顶跳到窗户上,冲屋里“喵”了一声道:“这是卷宗,又不是钱,你到底走不走,有人过来了。”
潘筠随手从旁边拿下来一个卷宗打开,道:“谁说这不是钱的?只要能抓到人,这都是钱!”
“我们又没点灯,你不发出动静,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潘筠就着昏暗的月光看卷宗上的记录,一眼就微微挑眉,这人的卷宗可比花不柳的详细多了。
入室抢劫灭门案,上面不仅有详细的案发经过,还有人犯清楚的人脸。
潘筠记下人犯的脸,翻开下一张,看到底下的悬赏一百两,不由嘀嘀咕咕起来,“这么高的悬赏,为什么不往外贴?难道已经被人揭榜了?可人犯没抓回来,完全可以重复贴嘛,花不柳的悬赏公告这两天不就被来回贴吗?”
周捕头:……要不是贴一张你揭一张,他们也不至于天天去贴两遍。
潘筠将这个叫常明威的凶犯的信息记住,才要去翻另一卷卷宗,就听到头顶瓦片被轻踩的声音。
潘筠立刻把案卷塞回去,闪身躲在阴影处。
潘小黑则是光明正大的在窗户上嘲笑她,“都说了有人来,你偏不听,现在被堵住了吧?”
潘小黑察觉到一道视线从屋顶上落在它身上,它毫不在意,还猖狂的又叫了几声。
它就是一只猫,它不信,还有人会对一只猫丧心病狂。
结果,滑走的视线又很快回来,它感觉到盯着自己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和……怪异。
潘小黑身体一僵,忍不住扭头冲屋里的潘筠喵喵大叫:“快来救我啊——好像真的是个变态!”
潘筠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等着来人动作。
一个身影轻巧的翻进屋里,而后扭头看向窗户上戒备看着他的黑猫,微微蹙眉。
他没有冲潘小黑伸手,而是警惕的四处一扫,没看到人才慢慢靠近潘小黑,“天下的黑猫都一般,你应当不是潘小黑吧?”
潘小黑:……
站在他背后,正要敲他闷棍的潘筠:……
劈下去的掌刀卸力,潘筠站在他的右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左肩。
他猛地左转,同时铮的一声拔出剑来,大声喝道:“谁?”
潘筠眼疾手快的从右边刷的一下扯下他脸上的面巾,幽幽的回道:“我!”
他吓得后退两步,这才看清站在他侧后方的潘筠,不由惊叫道:“潘三竹,你怎么会在这儿?”
潘筠:“这是我广信府地界,我在这里天经地义,倒是你,你一个河南的,跑到我广信府来干什么?”
屈乐:“天下都是大明的,我是大明子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潘筠:“我是管不着,但你一身夜行衣,蒙面夜闯衙门,作为良民,我看见了就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