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突然就想到了那个惶恐艰难的铺兵,倒没那么着急了。
她给老爹他们的平安符一直完好,至今她没再感受到平安符启动。
所以,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不死,他们一家人就总有机会。
潘筠认真的观雪,不断的赞道:“真美啊~~”
再回头看自己的山洞,潘筠嘴角微翘,“大师兄果然懂我,这闭关之地选得好啊,我能闭关一个月!”
潘小黑:……前天还不情不愿不开心的是谁?
它就两天没下来,她就变了?
女人果然够善变。
潘小黑提醒她,“你不是说这里取水不方便,哪哪都不方便,不开心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潘筠若有所思,“这里可不是后世,现在的雪干净得很,完全可以吃呀。”
正巧她水桶里没水了,潘筠决定去打雪,嗯,正好练习一下轻功,就取松上雪好了。
有趣的事总能激发人的思维,潘筠总算想起来,“我灵境空间里还收着当初在龙虎山关禁闭的大木桶呢,都可以拿来用嘛。”
第349章 腊月二十三
潘筠拎着桶在山谷间跳跃摘雪时,妙和妙真她们也起床了,哇的一声,拔腿就要跑去山洞那边看潘筠。
这么大的雪,小师叔一定会出来玩的,他们要一起玩。
结果才跑了两步就被王费隐挡在身前。
他指着墙角的铲子和扫把道:“愣着干嘛,扫雪去!”
俩人默默地转身,落后他们一步的陶岩柏一声不吭,也跟着转身去拿铲子。
最后,三人也没能靠近山边一步,王费隐不许他们去见她,还给他们布置了很重的修炼任务。
“尤其是岩柏和妙和,龙虎山的丹道不值一提,你们要学精,还是得在我们三清山学。”
“你们一年就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在山上,不趁此机会学习,要误到何时?”王费隐以王璁为反面教材,“不要学你们大师兄,好似样样通,其实样样松,都只学了点皮毛。”
陶岩柏和妙和低头应下。
王费隐转头看向妙真,道:“龙虎山的符箓和天象演算是一绝,你要用心学习,不会的就请教你四师叔,再过两年,你从学宫毕业出来,我就送你去京城。”
“你师父的天象演算不在龙虎山那群人之下,但要随侍在你师父左右,最好和你二师兄一样考得度牒,这样才好出入宫庭。”
尹松他们的办公地点就在皇宫里,尤其作为一个太常寺钦天监的官员,他们的上班时间不仅比一般官员长,还有点日夜颠倒。
毕竟,夜观天象也是他们的业务范围啊。
皇宫里有观星台,还有专门观星的仪器,妙真想要在天象上更进一步,考度牒,入宫廷是必走的路。
妙真一脸严肃的应下,他们终于不想着去找潘筠玩了。
两边都沉迷于修炼之中,时间就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三。
江南是腊月二十四过小年。
小年,除了大扫除,还要祭灶神,准备丰盛的祭品。
不少人家都取出了山神庙的福袋。
庙会时,基本上家里能动的人都去了,每个人都去排队,都能拿到一个福袋和一包药材。
药材且不说,福袋里的米这段时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依旧有不少人家留了一个福袋,专门留待今日。
福袋的米被泡上,他们准备后半夜就开始蒸饭,第二天一早小年时就祭灶神,再把这福米给分食了。
福米有七种,颜色各异,蒸出来后是黑中带红,又点缀着点点黄色,特别的好看。
当然,蒸透蒸熟后也特别好吃。
天还没黑,小孩子们就在期待了,一直围着泡了福米的盆来回跑动。
三清山下汾水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拿出了福米浸泡,他们日子过的要比外面的人家好一点,但福米意义不一般。
他们也选择在今天浸泡福米,明天用福米来祭灶神。
王小井带着一群小伙伴去捡晒好的柿子,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看见风尘仆仆的王璁坐在马背上,一靠近村口就勒马降速。
王小井眼睛一亮,大力的挥手,“璁哥,璁哥——”
王璁勒住马,马儿哒哒朝前小跑,“小井你放假了?你爷爷在不在家,我要把马寄养在你家。”
说着话,王璁就骑着马从王小井身边溜过去了。
王小井一张嘴就吃了一嘴的土,王璁用力的回头,“对不住,这马跑太久了生气,它现在有点不听使唤……”
王小井呸呸两声,把土吐掉,大声和已经快跑没影的王璁道:“我爷爷在家——”
王璁直接把马骑到茶寮那里,王老丈果然在打扫茶寮。
他怜惜的摸了摸张嘴喘气的马,一口应下,“只管放心交给我,我家里有稻草,再让小井去割些青草和菜回来,一并给它吃。”
王璁就掏出一吊钱给他,道:“还有黄豆,给它拌些豆料。”
王老丈把钱推回去,“它一匹马能吃多少?不用钱。”
王璁塞进他手里,还按了按,“这马吃的比一个人还多,还贵,它胃口大着呢,您记得给它喂豆子。”
说罢转身就走,王老丈追了五六步也没把人追回来。
王璁用轻功快速上山。
王费隐不知是不是预料到儿子今日回来,一大早就一直在山门前晃悠,中途还去山下转了一圈,美其名曰,看一下山神庙。
等从山下回来,也是在山门前的广场上晃悠。
玄妙日常就在广场上练剑,今日多了这么一个人一直晃来晃去,她的心情也浮躁起来。
干脆收剑,掐指算了算后道:“大师兄,你别晃了,璁儿已经回来了。”
王费隐:“我都听到脚步声了,还用你算吗?”
王费隐背着手站在山门前,终于不晃来晃去的了。
王璁绕过涵星池,快速飞上山门,王费隐看到他出现,嘴角不由微翘。
他上下打量他,见他四肢健全,除了瘦了点,脸色白了点外,气息稳定,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的样子,便点了点头道:“不错,是脑子长进了,还是武功长进了?或是,你就没赚到钱?”
王璁就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玉佩道:“赚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这一次赚到的钱足够我们道观用上三年了。小师叔和师弟师妹们可以随便用锻体的药。”
王费隐点头,“那是赚了不少,你三师叔也拿回来一万六千余两,加上这些,道观用个五六年不成问题。”
王璁微讶,“三师叔和四师叔赚了这么多?”
玄妙从旁边路过,“卖你小师叔赚的。”
王璁没有细问,四师叔总不能真的把小师叔给卖了,他兴奋的道:“那我就可以多留一些钱来做本钱了。”
“不,”王费隐摇头,一脸严肃的道:“是你就可以有时间修炼了。”
“至少五年的时间,你不必奔波于生计,可以用心修炼了。”
王璁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哎呀呀……”
王费隐扭住他的耳朵就往后院带,“你说的都对,你要是再不修炼,以后出门就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就是你的远虑和近忧,给我修炼去!”
王璁觉得他爹飘了,“爹,您不能看小师叔天才,就把对我的期待拔高,您要不忘初心,您从前就不勉强我习武修道,让我顺心而活,现在怎么能半途望子成龙呢?”
王费隐手指用力,王璁哎呦哎呦的叫着,高声道:“您轻点,轻点……”
王费隐:“我没望子成龙,我的要求一直是,你的能力要匹配你的野心。”
“你竟然敢叫你小师叔给你做两个空间,带这两东西出门,你以为你能瞒得住谁?”
“知道袖里空间的修道之人自有办法识别出你身上的物件,他们要是抢夺,你能在他们手底下保住东西,保住性命吗?”
“而不知袖里空间的人更可怕,”王费隐道:“那些江湖人,达官贵人,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他们察觉到你的异处,能把你骨头都敲开,就为了看你把东西都藏在了哪里。”
“对他们来说,你是异类,是宝藏,”王费隐道:“你这点修为能护住自己吗?”
王璁张了张嘴巴,小声道:“四师妹和五师妹也有……”
“她们两个现在修为不比你差了,”王费隐松开他的耳朵,平淡的道:“而且,她们专心修炼,从未懈怠,现在又有你小师叔一直跟在她们左右,根本不怕这些事。”
王璁肩膀垮下,问道:“那我修为要到什么程度才算高,才能保住这两块玉佩?”
王费隐伸出四根手指道:“最少第四时顶峰,当然,你若天才,能够修炼到第五时,或者直接入道更是好。”
王璁盯着王费隐的手指看,咬咬牙道:“好,我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