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没被发明出来。
王璁感叹道:“小师叔,你的上一世可真是道法兴盛啊,莫非不是在大明,而是在元?”
见潘筠脸上没有波动,王璁就歪头,“难道还要更前?宋?唐?不是,投一个胎要这么久?”
潘筠面无表情道:“闭嘴,你怎么都往前猜?请你往后猜。”
王璁就哈哈大笑起来道:“岂能往后猜?时间不可逆,只有前人轮回至今,哪有后人轮回至此的?”
因为我们就不在一个时空里,不在一条线上……
潘筠咽下可能会很占用时间的回答,挥手道:“走吧,走吧,你不得提前去找摊位吗?我们分开找。”
王璁没意见,他一个人一个方向,潘筠和妙和一起,妙真则和陶岩柏一起。
三队三个方向。
常州府很大,虽然只需要逛三分之一的区域,但他们依旧逛到了晚上。
夜晚,人数也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街道和河岸两边都亮起了灯笼,整座城都是红色和晕黄色,特别的美丽。
大运河穿过常州府,到了晚上,运河上不仅有画舫舞乐,还有卖各种吃食的小船划过,供画舫和岸上的人选择。
还有很多船只靠岸停着,专门接客人游船的生意。
潘筠拉着妙和在人群中穿梭,掐着手指顺着指引向前,很快就找到了妙真陶岩柏和王璁,“你们倒是快,提前碰面了,摊位找到了吗?”
“看中了三处,但还没定下来,小师叔呢?”
“有一处,是一家绸缎庄门前,”潘筠比划道:“那绸缎庄这么大,足足三间大开门,这一边,和这一边,大概各有三丈长的墙壁,正对大街,和他们家的门口同一方向,我问过了,西边这一面墙壁的位置没租出去。”
王璁听了心动:“这么好的位置他们为什么没租出去?”
“因为他们要求多,租金还高啊。”
她道:“只元宵一天,他们要二两银子的租金,但摊主不能卖绸缎丝绢,不能卖有气味的吃食。”
王璁挑眉,“租金还真高。”
他看向妙真,问道:“师妹,你算一卦吧,一共四个地方,要哪一个?”
妙真:“把四个方位都写下来给我。”
“好说,好说,”潘筠指着船道:“我们上船,一边游船吃东西,一边算。”
半天了,她还真饿了。
五人就租了一条船上船,潘筠和妙和和旁边的食船买了好多好吃的。
船上的食物种类又多又便宜,一人选两样,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桌子。
妙真将铜钱投掷了九次,最后点了点潘筠写的那张纸条道:“小师叔选的这一处最合适。”
王璁忍不住感叹道:“有时候我是真惋惜,小师叔要是不拜山神为师,那运气得多好啊。”
潘筠道:“我从小就运气好。”
趴在她肩膀上的潘小黑嗤笑一声。
潘筠斜眼看它,“你就适合永远都不吭声,你今天为什么要吭声呢?”
王璁几人低头憋笑。
潘小黑从她肩膀上跳下来,站在船头伸了一个懒腰,独自对着天上的月亮嚎了一声。
划船的老人忍不住笑道:“道长,这只猫还真有灵性,明明是猫叫,看架势倒有点像狼。”
潘筠:“它的心太大了,小小的猫身快装不下它了。”
潘小黑正要回嘴,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扭头,目光炯炯的盯着前方的两层画舫,“喵”的大叫一声。
潘筠笑容微顿,坐直了身体。
王璁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小黑说什么了?”
潘筠道:“它说红颜和小红在前面的画舫上。”
王璁四人立刻扭头去看。
只见前方的画舫点满了灯笼,船体整体为红色,纱幔以粉色和白色为主,两种颜色交叠在一起,在灯光的映照下很是漂亮。
透过纱窗,隐隐可见里面的人正在笙歌曼舞。
潘筠惊叹,“这条船看上去很贵啊。”
妙真:“乐声听上去也很贵,有古筝,古琴,琵琶,还有各种笙乐器。”
妙和:“红颜她们这么有钱?”
王璁:“……也有可能她们不是去花钱的,而是去赚钱的。”
陶岩柏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红颜也就算了,小红在人身边久了,人是会生病,也会倒霉的吧?”
潘筠琢磨了一下后道:“不一定,万一对方阳气过量呢?什么东西都要阴阳相合,适量才好,这样的人碰上小红还是他的运气呢。”
王璁:“……小师叔,混迹画舫的人,会有阳气过量吗?”
这倒也是。
五人再看向画舫中欢快大笑的男人们时,眼中就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同情的神色。
王璁轻咳一声,问道:“小师叔,要不要上船去把她们叫下来?”
第365章 一路被卖
潘筠迟疑片刻后摇头,“算了,也不是多好的人,尊重一下他们的命运吧。”
于是大家齐齐扭头看向岸边,假装没看到画舫。
这一段运河河段还算宽,画舫立在河中央,两边还可以各过一条小船。
船从画舫旁边经过时,五人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画舫。
就见画舫中,一群衣著华丽的女子正翩翩起舞,脚步轻盈的舞动,一个红衣女子侧腰抬手时,正好与船上的人对上视线。
红颜吓了一跳,裙子里的尾巴差点蹦出来。
她连忙转头挪开视线,手脚的动作一下就乱了。
小红见她跳错了,就伸手推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推进一个青年男子的怀里,娇笑道:“妹妹是想赵公子了吧?”
红颜羞涩的埋进赵公子怀里。
赵公子也抱住红颜,乐哈哈的笑道:“原来是想我了,那就不要跳了,来喂我吃酒。”
红颜应下,执杯喂了一口赵公子。
船上的五人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小师叔,你看清了吗?红颜能把尾巴收起来了?”
潘筠:“藏起来的吧,以她的修为还不足以收起尾巴。”
船夫见他们伸长了脖子看,就道:“公子小姐们可别羡慕,那画舫上的女子过得苦着呢。”
潘筠:“怎么个苦法?”
船夫道:“每年这条河上投河的女子,十个里有四个是画舫上的女子,她们日子过得好,还会投河吗?”
“都是家中日子过不下去,被家人卖到船上的苦命人,只有极少数人能攒够钱,年纪大一点后赎身离开,更多的,不是年纪轻轻得病死了,就是年纪大了,被卖到下游的暗船上。”
船夫摇着船桨道:“我在这条河上干了二十多年,看到的都是苦命人,就是一时富贵,那也是跟花似的,过一阵就谢了,你们年轻女孩可别羡慕。”
大概是他们刚才的眼神太过炽热,以至于船夫误会了,连忙警告。
王璁道谢后道:“老丈放心,我会盯紧他们的。”
“哎,要盯紧了,元宵节,热闹,人贩子也多,我看你三个妹妹都长得好看,可得看紧了。”
王璁应下。
五人游了船,一上岸,穿过一条巷子就能到达主街,不远处就是潘筠说的绸缎庄。
此时绸缎庄还开着门,且进出的客人还不少,显然生意还不错。
王璁先去把地方定下。
给了定金,拿到牌子,王璁走出门便见四人正仰着脖子看绸缎庄挂起来的花灯塔。
潘筠指着花灯道:“这里,晚上灯全部点亮后,映在瓷器上,一定异常美丽,只不过,得拔高,摆在地上,光照落在瓷器上很少,带不出它的美丽来。”
王璁就扭头看去。
因为是元宵节,各大店铺为了符合节日意义,全都点上了花灯,而今天晚上只是预热,明天晚上,挂上去的花灯会更多。
而像绸缎庄这种大店铺,为了热闹,更是玩起了买绸缎送花灯,猜灯谜送花灯的游戏,现在绸缎庄大门两边,还有上方都拉好了绳索,挂上了不少灯笼。
看剩下空白的绳索,明天晚上,这些地方都会挂满灯笼,只是想一想便异常美丽。
而站在灯笼下的人会很美,瓷器也会异常的美丽。
王璁踱步看了看,往前一步,点了点地面道:“得把桌子放在这儿。”
妙真道:“且桌子得有这么高。”
她在自己的腰身上方比划了一下,“这个高度接住的光是最好看的。”
王璁伸出两只手,一高一低的对比看,片刻后点头,“还真是。”
潘筠道:“明天上午你们就去做桌子,铺货,我自己去见人。”
王璁等人自然没问题,商量好以后,他就回去画图纸,决定明天就去找木匠,有现成就买现成的,没有现成的,也可以做个简易的,不管好看难看,到时候一张布盖过去,谁也看不出来。
只要高度够,又稳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