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小腿一晃一晃的,比她早出发几息的人循着王璁的踪迹找过来,还没来得及因为发现王璁和胡景高兴,就听到一道不该出现在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嗨,张院主,好巧啊。”
凌空站在树尖尖上的张子铭僵硬的转动脖子看过来。
就见潘筠坐在和她差不多高的位置,双腿一晃一晃的和他打招呼。
因为她所坐的那棵树树枝茂密,遮住了她大半身形,所以他一开始没看到她。
张子铭脸瞬间黑透:“你怎么在这儿?”
潘筠笑眯眯的:“我想念我大师侄了,心中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他,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张院主。”
潘筠问道:“张院主呢,你又是为何来这?”
张子铭目光幽深的看着她,片刻方道:“我来求证一件事。”
潘筠笑:“什么事?”
张子铭看向下面围着火堆而坐的胡景,嘴角微翘:“我想知道这位古大侠易容之下的真面目,他是不是如今朝堂江湖遍寻不到的胡景。”
“本来我只有五分怀疑,可你来了,变成了八分,现在只等把人抓到,把脸上的妆容抹去,便可知他是谁。”
潘筠歪着脑袋看他,笑问:“张院主这么有自信可以打得过我?”
张子铭定定地看她,战意起,他手中刷的一下出现一把剑,眼中似烧着一团火:“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也想和潘筠打一架。
都说她强,连雷都多劈了她两道,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强。
潘筠见了,也心生战意,她也想找人打打架呢。
二师兄和四师姐打不过她,大师兄又不喜欢打架,想找修为差不多的人打架太难了。
潘筠从树枝上站起来,伸手,剑出现在手中,看着张子铭的目光炯炯有神:“那我们就试试。”
潘筠握着剑,转身就飞走。
张子铭扭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还是转身跟上。
俩人飞出一段距离之后便停下,都踩在树枝上静静地看着对方。
潘筠先开口:“先说好,打架不记仇,你可别事后给我穿小鞋。”
张子铭:“本院主光明磊落,岂是那等小人?”
“好,看剑!”潘筠话音才落便执剑冲了上去。
张子铭也一脸兴奋的迎上去,半空中相交,剑砰的一声撞在一起,张子铭只觉气血翻涌,虎口生疼,手中的剑差点被击飞。
张子铭直觉不对:“不对,你这不是第一侯……”
潘筠已经哐哐哐的朝他劈剑,刺剑,又差点一剑把他的剑给撩了。
“打架就打架,谈什么修为等级?”
张子铭咬牙切齿,一招以进为退,在她后撤躲剑时快速后撤。
他将剑抛起,双手交叠,快速掐诀,“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比剑是比不过了,那就比术法吧。
张子铭默念咒语:“缠绕术,上!”
周遭的树木就跟发疯了似的,咻的一下生长起来,然后齐齐向潘筠一倒,树枝咻的一下朝潘筠缠绕而来。
潘筠踩在树枝上,脚踝率先被缠上。
潘筠一看,单手掐诀,“火,破!”
一团火从脚底升起,缠绕她脚踝的枝条瞬间散去,下一瞬,潘筠犹如炮弹一般咻的一下从甩过来的树枝团中冲出,手中飞剑咻的一下朝张子铭凌空刺去。
不等飞剑到他面前,一团水雾出现在张子铭身前,水就像软体一样吞住长剑,在剑尖几乎贴在张子铭鼻尖时停住,然后被水团吞吐着一点一点往外挤。
潘筠被阻,眼睛却越来越亮,她也开始用起法术去打张子铭,却发现她远不及他。
往往她的法术攻势才到,他就已经防守好了。
还不如用剑呢。
她的剑招快且狠,轻功又高,加之元力源源不断,远在张子铭之上,再配合一些法术,这下手忙脚乱的变成了张子铭。
第511章 试探
潘筠不留情,知道他掐诀快,因此直接近攻。
才靠近,就听到一声轻笑。
潘筠猛地回头,十几团火瞬间出现将她团团围住。
动静太大了,即便是俩人特意远离,又做了一方结界,坐在火堆边的王璁等人还是看到了。
他们刷的一下站起来,踮起脚尖努力朝远处看。
“东家,那是咋回事,放烟花?”
“放屁,大晚上的谁在野外放烟花?而且,那也不像是烟花啊,倒像是火团在空中飘。”
“这这这,不会是鬼火吧?”
“不是说鬼火是蓝色的吗,这也不像啊,而且飘的也太高了。”
王璁心脏剧跳,一把抓住胡景,将他拉到一旁道:“是修士,但不知是谁,为何而来,他们不敢随便杀人,当然,邪修除外,我给你一匹马,你先跑吧。”
胡景:“冲我来的?”
“谁知道呢?”王璁道:“若不是冲你来的最好,你跑了就跑了,我们也没危险。若是冲你来的,那我们也没危险。”
胡景:……
王璁把身上的符都掏出来塞给他,低声道:“快跑。”
“那你……”
王璁:“别废话了,要真冲你来,我还可以帮你挡一挡。”
胡景握紧了手中的符,皱眉:“你能拦住他们?”
“拦不住,但如果真是冲你来的,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王璁道:“我爹在修界还是有点名气的。”
他选了最好的马拉过来给胡景,正要把他推到马上,他心脏剧烈一跳,猛地回头,半空之中,一人携万钧之势朝他冲来……
王璁都没看清人脸,只看到快速抓来的五指,他想也不想,手在身前一划,一轮太极两仪挡在身前,同时左手一拍,他腰上挂着的桃木牌一道亮光起,遮住他和胡景。
动作看似多,然而却只过了一息,做完防守,他正要迎击对方时,砰的一声,潘筠就跟一颗流星般从旁射来,一把抓住张子铭抓下来的手掌,拽着他咻的一下就弹射离开。
王璁和胡景仰着头目瞪口呆的看着。
潘筠的声音在俩人耳边响起:“烤你们的火,明天一早就走,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王璁和胡景看着俩人在半空中一闪而过,半空中的火团也慢慢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正仰着头看天的伙计们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因为太快了,注意力都还在半空中的火团上呢。
这会儿火团消失,他们收回目光,就见王璁手里牵着一匹马,连忙问道:“东家,是要连夜起程吗?”
王璁默默地松开马绳,拍了拍腰上正散发着微光的桃木牌,道:“不是,我看这马是不是饿了,刚才一直叫,没事了,大家快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呢。”
胡景也默默地坐回火堆边。
俩人沉默许久,王璁才开口问道:“胡大侠,你什么时候走?”
胡景:“你赶我?”
王璁连忙道:“不是,我只是要做个心理准备,我给你准备了些银两……”
“不必了,”胡景道:“我答应了潘筠,不会乱跑的。”
这是要一直跟着他的意思了。
王璁默然。
胡景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小师叔的修为在你们这行里算高吗?”
王璁自得的道:“第一侯。”
胡景垂眸:“江湖人不像你们,对武力修为有清晰的划分,我们都是直接动手打,一个一个的挑战,一门一门的打过去,打赢了的就强,打平手便是不相上下,不像你们,听说,修为高的,目光一扫便能知道对方的修为高低。”
王璁道:“倒也没这么厉害,不过我们修真的确有划分,因为窍门经脉开得如何,元力在体内一走便可知。”
“我们修真是为悟道,求索,并不为了战力,更不为打架,故不以决战定高低,真的拼起命来,第一侯未必不能杀第二侯,因为这其中还有经验,心性狠辣之人,也多两分胜算。”
胡景若有所思。
王璁见他上心,便道:“虽然你们江湖人没有划分等级,但其实我们给你们划分了。”
胡景挑眉:“哦?”
王璁道:“是按照内力深厚来划分的。”
胡景嗤之以鼻:“有些人几乎不练内功,而是以外功见长,他们未必不能杀有内力之人。”
王璁点头:“所以只是我们自己判断的一个标准,没有让江湖人也跟着一起这么算。”
他道:“这是龙虎山学宫的划分之法,这样做是为了警告学生们,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们三年生,四年生都要外出历练,是要去闯荡江湖的,这就免不了要跟江湖人打交道。”
“我们很多学生,都是练的内功,外功多是一些剑法和拳法,剩下的就是法术了,说真的,用法术,我们打不过你们。”
胡景一脸不信:“刚才你小师叔和张子铭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