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示道:“尤其是一些事,能偷摸着干就偷摸着,不要过于张扬。”
潘筠连连点头,左右看了看后凑到他面前小声道:“大师兄,我都计划好了,我们飞着去取宝藏呜呜呜……”
王费隐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不要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潘筠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王费隐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无辜。
见她点了头才放开手,一脸嫌弃的抓起她的衣袖擦掉手心里的口水。
潘筠连忙把袖子拽回来,一脸嫌弃的看着王费隐。
王费隐一时没忍住,又拍了她脑袋一下,这才从袖子里不断往外掏东西:“打打杀杀难免受伤,我给你们准备了东西。”
都是药。
估计是知道这一趟他们把救命的药给用了,王费隐一脸心疼的从袖子里拿出四个瓷瓶,“为了给你们炼这两炉药,把我的存货都耗尽了,你们省着点用,出门在外,不要总是受伤……”
四人乖顺的应下,“大师兄,我们都没受伤,救命的药都是给别人吃的。”
王费隐看着他们一言难尽:“你们现在倒是乖了。”
他顿了顿,道:“记得和他们要钱,多要一点。”
不算他炼药的精力,那些药材也很贵重的好不好?
王费隐这话倒是提醒了潘筠。
她朝妙真三人伸手。
三人瞬间心领神会,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银票放在她的手心。
潘筠转而交给王费隐,嘿嘿乐:“大师兄,这是我让他们帮我偷渡回来的钱,我就知道王璁身上的钱一时拿不出来,所以早早留了一笔分开放在他们身上。”
王费隐接过,数了数,很满意:“不错,又可以买药材了。”
他转手就全部买药材囤进道观的库房,算做道观的资产,倒楣不到他身上。
王费隐很满意。
潘筠只转了一手的功夫,更倒霉不到身上,也很满意。
师兄妹两个一起扭头去看妙真三人,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孩子们还是很有用处的。
妙真觉得头皮发麻,妙和则是乐呵呵的,还道:“小师叔,下次你赚了钱,还‘送’给我拿着。”
潘筠笑眯了眼:“好!”
天彻底黑了。
王费隐也不耐烦继续待下去,挥手道:“你们自己回城吧。”
潘筠一呆,这才想起来:“城门关了吧?”
王费隐:“城门关不关和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我本来也不想走回去。”潘筠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脸骄傲的道:“我都有飞行法器了,自然要飞回去!”
王费隐心累的挥手:“走吧。”
大家立即欢快的爬进锅里,王费隐只来得及叮嘱一句:“不要太嘚瑟,财不露白……”
话还没说完,锅就腾空而起,咻的一下飞了。
王费隐后半截话堵在胸中,瞪着天边那口消失的锅不语。
他们谈心的地方离城门不远,咻的一下就看到城门了,潘筠愣是没进,而是让三宝鼎绕了半圈从城墙上飞进去,不一会儿就到了驿站上空。
锅不小,潘筠将锅悬于半空中,略高于屋顶,把红颜往外一丢,一手提着陶岩柏,一手提着妙和就往下跳,妙真自己一跃而下。
潘小黑被妙和抱在怀里。
四人两只落在地上,空中的锅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咻的一下朝潘筠飞去。
潘筠落在地上,抬手就接住它,才把它塞进袖子里,上方的窗户打开,张子铭探出头来看。
潘筠抬头看见他,笑得眼睛都眯了:“是张师兄啊,你也知道我是自己御行飞回来的吗?”
张子铭目光扫过她的袖子,“有飞行法器了?”
“嗯呐,”潘筠咧嘴开心的笑,将锅从袖子里拿出来,举起来给张子铭看:“它叫三宝鼎!”
张子铭看了一会儿:“有点像锅。”
潘筠严肃的道:“锅也称为鼎!”
这倒是,张子铭看不出它是什么材质,但只一眼,这法器给他的感觉很好,只怕品级不低。
张子铭一脸复杂:“王观主还真是舍得,你还这么小,就给你打造这么好的法器。”
潘筠骄傲道:“那是当然,他可是我大师兄!”
潘筠把三宝鼎收好,带着师侄们从驿站后面转到前面去。
张子铭笑了笑,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后巷,将窗户关上。
李文英正坐在驿站里喝酒,顺便听人吹牛。
看到潘筠他们回来,目光一扫,就挑眉:“王观主走了?”
潘筠:“对啊,我大师兄来给我送飞行法器的,送完就回去了。”
李文英:“留贞不是送过你一把陨铁打造的宝剑吗?它不能御行?”
那把剑做了自己的本命剑,潘筠也很喜欢它,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于是一脸严肃道:“这叫专器专用,宝剑杀敌,飞行法器御行!”
李文英:“你还挺讲究。”
潘筠就拿出自己的三宝鼎,“李师兄,你看,这就是我的飞行法器,三宝鼎。”
李文英敷衍的点头:“好名字。”
潘筠:“我取的。”
妙真和妙和一左一右推着她,“小师叔,我们回去洗漱睡觉吧。”
“好吧。”潘筠收起三宝鼎,上楼,正好碰见安辰下楼来,她就冲他扬起笑脸,“安总旗,你也知道我是飞回来的了?”
安辰一头雾水。
潘筠一脸失望,“罢了,你非我修行中人,说了你也不懂。”
安辰:……
第二天潘筠早早醒来,也不练功,直接拎着潘小黑就去逛街。
可除了卖吃的,没有哪个商贩是辰时开门的。
所以潘筠逛了一圈,想买的东西一样都没买着,倒是肚子填了不少东西。
潘小黑双手抱着一个温热的馒头啃得津津有味,旁边还有一个小碗,里面放着七八条小鱼仔。
它啃一下馒头就低下头去卷一条小鱼仔,鱼配馒头,美味无穷。
它察觉到什么,抬头朝一个街道看了一眼,用猫爪子点了点潘筠:“有人盯着你。”
坐在地上啃包子的潘筠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不在意的道:“没事,让他盯着。”
潘筠吃饱了也不走,愣是等到布庄的掌柜来开门,她这才拍拍衣服起身,进去两刻钟花了三文钱,心满意足的离开。
布庄的伙计笑容满面的把人送到门口,目送人走远了才摇了摇头:“真是个怪人,来那么早,等那么久,竟然就为了买一扎线。”
潘筠高兴的回到驿站,把五颜六色的丝线拿出来,“这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你们说我的三宝鼎要怎么配色?”
“哇,这颜色真好看!”妙和立即被线的颜色迷住了。
潘筠自得道:“那是当然,是我挑了许久挑出来的,我打算编一条绳子把它拴上挂在自己腰间。”
三人就绞尽脑汁给她想,奈何他们一个比一个村,没什么见识,提出来的方案都不好,连他们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要说说服潘筠了。
最后还是红颜看不过眼,一变,化形成人给他们配色:“但我不会做,小红才会。”
于是小红也从金钗里出来。
一群人妖鬼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终于打好绳子。
张子铭忍他们很久了,见他们过了午时都不出来,便上前砰砰的敲门。
小红和红颜手忙脚乱,砰砰两声,一个变回狐狸,一个钻回金钗。
潘筠这才沉静的上前打开门。
张子铭只能假装自己闻不到骚狐狸的味,也看不到屋里来不及散去的阴气,沉声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就快要开学了,学宫里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的。”
“走,等我们两刻钟,收拾好东西就走。”
把人带回龙虎山学宫,张子铭和李文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没有妖敢跑到学宫来抓人。
一路平安,张子铭还有些失望:“还以为这次出门可以打一架,谁知它们竟如此胆小,看到我们就不敢出手了。”
李文英冷哼一声:“它们又不是怕你,因为你姓张而已。”
张子铭自得道:“投胎也是一门本事,你求都求不来的。”
李文英懒得搭理他。
张子铭想到了什么,扭头问潘筠:“离妹妹的事你听说了吗?”
潘筠瞥了他一眼,不语。
张子铭:“那就是听说了,回去准备一下吧,你们是二年生了,战力又强,有可能会被选出去历练。”
潘筠勒住马,在下马亭前下马,“张院主,我师姐现在道号玄妙。”
张子铭:“张离!”
“玄妙!”
“张离!”
看着剑拔弩张,大有打起来的俩人,李文英连忙插到两人中间:“行了,行了,前面那么多人呢,你们丢不丢人?”
他扭头问安辰:“安总旗,我派人给你们准备房间,你们是要住山上,还是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