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不太想买,他都请到人,何必费这个钱?
不如把人请回家后,需要什么,让他爹出钱买。
余下的这些钱就都是他自己的了。
潘筠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李善人,你不买,你的管家回来怎么说服他回去呢?我只许你付定金,我的符也比神仙楼的便宜,这一进一出,你的亏空不就补上了?”
潘筠目光扫向床榻。
李公子混身一震,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当即就打开钱袋:“那,那我买一张超级辟邪符。”
潘筠拿出金粉符:“这个?”
“对,就这个!”李公子小心的砍价:“三十五两?”
潘筠一脸为难的模样,最后勉为其难的点头:“本来只打算给你少二两的,但你我有缘,便给你少五两吧。”
李公子立即接过。
潘筠又拿出两张一般符纸画的驱邪符和两张平安符:“效果比神仙楼的高等符只好不差的驱邪符和平安符,二十两一张,李善人的话,十八两一张给你。”
李公子转了转眼珠子:“十五两。”
潘筠依旧一脸为难的样子,最后也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一旁的李文英用“你眼瞎了”的表情盯着李公子看。
小厮也一脸的欲言又止,但可能是想到少年填不平的亏空,默默忍下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符,潘筠瞬间收获九十五两,若算上定金,则是一百四十五两。
只是做历练的路费的话,随便她浪了。
而李公子也收获差价二十五两,大胆一点,再把虚报价格拉大,完全可以余出一百五十两的亏空。
心有多大胆,亏空就能填多大。
俩人视线对上,皆嘿嘿一笑。
李公子:“五天后,李某在吉安扫榻相迎。”
潘筠:“五天后不见不散。”
潘筠一走,李公子立即把门关上,将符箓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平安快过来看,这符是不是和我们在神仙楼买的一样?”
平安:“少爷,这个时候才甄别真假是不是有些晚了?”
“晚什么晚,反正一会儿管家回来,你一口咬定我们遇到高人了,这四张符是二十五两一张,这张超级辟邪符是四十五两一张。”
平安张大了嘴巴,慌忙道:“报价比神仙楼的还贵,管家岂不认定我们被人骗了?”
“管他呢,反正爷我的亏空补上了,这符有用就行,对了,他问起来就说我把一百两定金都给了人了。”
平安:“……五天后潘道长和老管家一见面,定金不会露馅吗?”
“先这么说,到时候我们请她帮忙遮掩一下就是了,事情要是解决了,我一定劝爹再给她一百两,不比她再赚五十强?”李公子道:“这叫通力合作。”
“这叫通力合作,”潘筠道:“两厢情愿的事,李师兄你怎么能说我骗他呢?”
李文英:“五天后你去吉安见到李老爷,一对账,他不就露馅了?”
潘筠:“那就要看李公子有什么诚意了。”
“帮助别人欺骗主顾,这可有违我龙虎山规矩,即便是家人也不行。”
“沉默不语怎么能算骗人呢?”潘筠道:“再说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对方家庭和睦。”
李文英:“……罢了,那青年还算正气,显然那亏空不是为非作歹留下的,不过……”
他上下打量潘筠,挑眉:“五天后可没到休沐日,你怎么出宫?”
潘筠:“我现在是怎么出宫的?”
第557章 躲过一劫(补更9)
“白天张子方才指桑骂槐,你今晚就犯事,”李文英摇头:“你呀,幸亏没撞到林靖乐手里。”
李文英说到这里一顿,有些不太确定:“今晚值守的好像是林靖乐?”
潘筠和他对视一眼,都觉得脊背一寒,同时抬头看向天空,掐指一算时辰,拔腿就往学宫跑。
啊啊啊,各院院主戌正开始值守啊——
俩人齐头并进,轻功运得飞起,残影一般飞向学宫。
远远地看见围墙,潘筠一把薅过肩膀上的猫就抡圆了胳膊朝前一掷。
同时脚步不停,飞速追上,一跑过下马亭便一蹬围墙飞身而起,追在潘小黑后面落入围墙。
李文英紧紧跟在她身侧。
一落地,俩人半步都不敢停,继续朝前猛跑。
潘筠咻的一下跑过去,伸手接住从空中落下来的潘小黑,放在肩膀上如一阵风似的刮过后土殿,攀着三道围墙接连跃过,直到跳过天皇殿的围墙,她这才扶着膝盖大喘气。
李文英也扑腾一声落在她身侧,撑着墙壁气喘吁吁:“怎,怎么样,赶上了吗?”
潘筠喉咙干痒,咽了两口口水才说得出话来:“待我掐指一算。”
“算什么?”林靖乐面无表情的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在俩人身前问。
潘筠和李文英呼吸一顿,僵硬的站直,放轻呼吸。
潘筠脑子急转,眼睛瞥向李文英:“算,算什么来着?”
李文英迟疑道:“算我们这一次切磋谁赢谁输?”
“对对,我们刚刚在切磋来着,”潘筠立刻接过话,挥着胳膊锻炼肩膀:“林堂主,你怎么在这儿,是我们切磋的动静太大,惊到你了吗?”
林靖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俩人:“切磋不去演武堂,怎么到这儿来?”
李文英轻咳一声道:“演武堂地方太小了,我和她切磋遁地术,比着比着就到这儿来了,不信,潘筠,你再遁回去看看?”
“好!”
潘筠快速掐诀,最后单手在脸前维持,一手则按住潘小黑,带着它瞬间没入土中,然后一个磕巴都不打,找准凤栖院的方向就飞快钻去。
她一消失,李文英立即大喝一声:“待我来追你!”
说罢咻的一下原地消失,也遁地而去。
林靖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青年默默地走上前问:“师父,可要去拿俩人问话?”
林靖乐:“戌正了吗?”
“是,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正好戌正。”
林靖乐转身就走:“远行在即,将此事记录在册,待回来再找他们补齐惩罚。”
周望道呼出一口气,低头应了一声是。
林靖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你很担心他们?”
“没,没有,师父赏罚分明,却又顾全大局,徒儿觉得师父做得对。”
林靖乐道:“这一次你留守学宫,负责刑法堂。”
周望道一愣,不甘心道:“师父,学宫自有张师伯和薛师伯他们主持,徒儿想随侍在师父左右。”
“我用不着你侍候。”
“那,那我要去历练。”
林靖乐猛地回头,冷冷地注视他:“你不遵师命?”
周望道迎上林靖乐的目光,眼中并没有害怕,只有坚持:“师父,我也要去建功立业。”
“建什么功业?你真以为这次历练能有功业?朝廷连官兵都不派,甚至不会有明文发布,所谓功勋不过是江湖上的名气罢了,你是要做道士,又不是混江湖的侠士,要之何用?”
“侠不分身份,”周望道道:“师父,您主持刑法堂为的是公正,也不是为了名利啊。倭寇侵袭多年,有此机会去击杀贼寇,便是没有功勋,徒儿也觉得值了。”
“主持刑法堂,维护学宫规则也是义,更是职责所在。你想去杀寇是私欲,而留守学宫是公责,莫要因私欲而忘了公责。”
周望道张了张嘴巴,在林靖乐严厉的目光下低头应了一声“是”。
师父的这番话很有道理,可他总觉得师父不是因此才拦他。
明明,刑法堂不是非他不可的。
周望道看向凤栖院的方向,对潘筠羡慕不已。
她自由的像一阵风一样。
潘筠从地里钻出来,把潘小黑丢下,拍了拍身上,呼出一口气。
李文英紧随其后钻出来,也呼出一口气。
潘筠指着面前的牌匾道:“看见没,凤栖院,你来这儿干嘛?”
李文英:“好歹才共患难,你要不要那么快就过河拆桥?”
“师兄,天色不早了,这不叫过河拆桥,这叫各回各屋,各睡各觉。”潘筠抄起沉默的潘小黑,挥手和李文英作别:“明天见,不,改日见。”
“等等,我还没问你呢,你打算怎么去吉安?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五天后去了,”潘筠道:“吉安离这里又不远。”
她拍了拍腰上的三宝鼎道:“李公子跑回去要一天半,我飞过去却只需一个半时辰,太阳下山后出发,这个时辰便可到他家门前。”
“五日后你以什么借口下山?”
“闭关!”
李文英瞪眼:“你又闭关!”
潘筠就张开双臂问道:“李师兄,难道你就没发现点什么?”
“发现什么?越来越讨人厌了?还是修为……”李文英说到这里一顿,挑眉,重新打量起潘筠:“说起来,今晚见你,我好像没有那种见你便如同见到自家亲妹妹一样的喜爱之情了,倒是时常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