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一个男鬼幽幽地道:“他会画画,他在房间里画画~~”
“对,每个人我都画下来了,我全都记下来了,你们想找到自己的仇人,放过我,放过我……”
潘筠和邬县令对视一眼,潘筠一挥手,一阵狂风起,众人瞬间迷眼,潘筠伸手刷的一下把那个士绅拽出来。
士绅吓得惨叫一声,潘筠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手帕,直接拎着人就往院子外扔。
潘筠留下话:“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别真的把人玩死了。”
残魂们一听,立即兴奋的跟着风摇动起来,砰砰砰的变成黑雾,好一会儿才又借助阵中的阴气化成生前的模样,嘻嘻哈哈的去围着阵中的人玩。
一整个晚上,县衙后院都鬼哭狼嚎的。
县令夫人住在隔壁院子,吓得一晚上没睡。
潘筠他们也一夜未睡,拎着那个士绅就去他家。
“你叫什么名字?”
士绅突然被带出阴气森森的院子,见到正常的活人还有些懵,听见潘筠问,脸上都是呆滞的表情。
潘筠一脸嫌弃,啪的一声拍在他脑袋上:“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李公子默默地把他嘴巴里的手帕扯出来,替他回答:“他叫傅大年,秀才功名,擅画,尤擅画美人,他一幅美人图能卖出百两,听说他还擅画春宫图,一张春宫图能卖出千两银子。”
潘筠惊得瞪圆眼睛:“春宫图这么赚钱?不对,说,你是不是利用那些女孩子男孩子赚钱?”
她气得啪啪敲他的脑袋:“还敢说自己无辜?我看你最不无辜!”
邬县令连忙拦住她:“潘道长,你别把他脑袋打坏了,我们还得从他这里拿证据呢。”
潘筠这才停手。
邬县令逼问他把证据藏在何处?
但刚才在院子里软软的傅大年一下强硬起来,闭嘴不说。
潘筠就捏着拳头道:“怎么,面对鬼的时候怕死,面对人就不怕了?说不说,不说我弄死你。”
傅大年脸色苍白,却坚持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潘筠冷哼一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便慢慢收缩。
空气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胸腔里逼出,再没有一丝空气进去,他眼睛微突,嘴巴大张,手指无措的去掰潘筠的手,却撼动不了半分。
邬县令一直坐着等,见他到了极限,立即点了一下潘筠的手臂。
潘筠松开手。
傅大年软倒在地,嘴巴大张着呼吸,潘筠蹲下去紧盯着他的眼睛问:“证据在哪儿?”
傅大年虽然一脸恍惚,却还是一声不吭,还摇了摇头。
潘筠:“看来你的确更怕鬼啊,那我把他们叫出来,你们再深入交流一番?”
傅大年声音嘶哑道:“我虽不知你们有何神通,把这些亡魂叫来,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把东西给你们的。”
他抬头,眼睛通红的看着潘筠:“不交,我最多被那些鬼给撕了,交出来,我一家老小都要被人给撕了。”
潘筠:“你这样的人竟会顾念家小。”
傅大年苦笑一声,低头不语。
潘筠冷笑一声,起身,手按在他的头上:“你既然知道亡魂是我引出来的,那便知道我有不一般的手段吧?”
“你不说,我也能知道,”潘筠道:“我可以夺魂摄魄,你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傅大年一惊,心中惊慌,面上强忍住镇定:“你若有这本事,早就动手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一来,不知道该对谁夺魂摄魄;二来,这是邪法,的确对我有所损伤,但,为了我的姐妹,我愿意冒此风险。”
潘筠手指死死地按住他的脑袋,疼痛从天灵盖直传入心底。
傅大年受惊之下啊啊大叫:“什么姐妹,和我无关啊——”
潘筠面沉如水:“我有个姐姐,早年失踪,我早怀疑是你们干的!与你无关?你就在现场,你敢说与自己无关?”
潘筠眼中闪过奇异的光,手指用力,紧紧掐着他的头皮,一字一顿的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都不放过!贫道平生最重情义,为了我姐姐,我愿意受天谴!
你们不是最在乎家人吗?放心,杀死你们之后,我会送你们的家人下去与你们团聚的,你们是怎么对我姐姐的,我便怎么对你们的家人!”
第571章 画册
傅大年只觉头皮生疼发麻,她的五根手指好像要插进他脑袋里去一般。
她站在他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阴恻恻的,一时间,他脑海里全是刚才女鬼们怨恨的模样。
他没想到那群尸骨里竟有这道士的姐姐。
亲人寻仇,他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们的亲人被折磨致死,怎可能有理智?
傅大年痛哭起来:“道长,我是无辜的,更与我的家人无关啊——”
潘筠阴恻恻地道:“我管你们有关无关,我都记你们的仇!我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别说傅大年了,就是李文英见她冷酷无情的模样都吓了一跳,差点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了。
“我说了,你就能放过我吗?”
潘筠手指用力,冷冷地道:“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见傅大年沉默,潘筠就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也可以拒绝,然后我虐杀他们,让你们地狱相聚。”
傅大年打了一个寒颤,立即道:“不,我说,我说。”
大家都看过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傅大年咽了咽口水后道:“在我的书房里有一间暗室……”
邬县令当即带人去傅家。
潘筠扭头和李文英道:“你帮我看一阵阵法。”
李文英:“你要去?就那么一点功夫……”
潘筠却已经跟了上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拜托你了。”
李文英:……
他眼睛微眯,直觉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傅大年是当着傅家人的面被带走的,他们家正四处找关系打探内情呢,突然县令押着傅大年回来,他们都有些懵,连忙问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傅太太斟酌道:“县尊,他是个画痴,若往日有得罪之处,还请宽宥一二。”
邬县令面无表情地道:“本县会秉公办理的。”
傅太太还想问,傅大年已经指出了暗室的位置,傅太太就被衙差推出书房,错眼间,她见人挪开了一排书架,露出一道门来。
傅太太心一跳,顿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知道丈夫的书房里有个暗室,但暗室里有什么,她却不知道。
傅太太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去看,但书房门被关起来,什么都看不到了。
书房里的人正一脸震惊的看着暗室里挂的画,
正对着暗室门的是一张悬挂着的一米左右宽的……春宫图?
画中大片大片的牡丹花,一个香肩半露的女子仰面倒在牡丹花丛中,一个男子背对着他们,只露出一双手,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一只手则掐着一朵牡丹花……
画中的女子眼眸流转,正直勾勾的注视着画外,只一眼,潘筠便被她的眼睛吸引,一刻也转不开。
一声咕咚声在耳边响起,潘筠忿怒的扭头,见李老爷一脸痴迷:“下流!”
一旁同样被惊醒的李公子:“无耻!”
李老爷回神,连连点头:“是无耻下流。”
潘筠:“我说的是你!”
李公子:“亦然。”
李老爷不敢对潘筠怎么样,便去瞪他儿子:“逆子,你……”
邬县令最靠谱,目光从画上挪开,问道:“证据在哪儿?”
傅大年耷拉着脑袋一指:“都在那里。”
暗室的右手边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有十多本画册。
邬县令上前拿起一本一翻,一眼便啪的一下合起来。
潘筠上前来,邬县令连忙按住画册,铁青着脸道:“你不要看。”
潘筠定定地看他:“对我保密?”
邬县令脸色涨红,又瞬间变得铁青:“不是,你还是孩子。”
潘筠扯过画册:“什么东西我没看过?一屋子的尸骨我都没怂。”
画册翻开,色情而血腥。
潘筠一张一张的翻过去,这东西即便在26世纪,也是要被打码处理的,但凡出现在网上,传播者那是能直接蹲大牢的。
潘筠面无表情的一张一张翻过。
邬县令见她脸上没多少表情,叹息一声,也翻了翻:“你画的倒是详细,每个人的脸、连日期都记下了。”
傅大年讨好的笑:“这是作画的日期,必要记上的。”
一起玩的都知道傅大年有作画的习惯,他们也愿意让傅大年画,反正这画也就他们平时赏玩,傅大年不敢给出去的。
“除了这些画,还有什么证据?”
傅大年目光就不由飘向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