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颇为同意的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你知道?”
白曌一怔,继而缓缓道:“不知。”
阿婆神情变得严肃:“那块玉是谁给你的。”
南七说:“江时的叔祖父。”
阿婆沉吟片刻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想要拿回神戒,先要找到血玉吗。”
南七回忆一瞬,抬眸看向阿婆:“记得,你是说那块玉就是血玉?”
阿婆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是半块。”
“半块?”
“嗯,虽然我不知道给你下血咒的人和送你这半块血玉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但这对你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起码,你拿到了血玉的其中半块。”
南七若有所思的说:“所以,我只要再找到另外半块,就能拿回神戒?”
阿婆点头:“可以这么说。”
南七笑意攀上了眉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眉头一皱:“那这个人如果再给我下血咒的话,我还会像之前那样记忆混乱吗?”
阿婆沉默着,没有答话。
南七一颗心顿时沉下去,漂亮的眸子骤然犀利起来:“阿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样。”
阿婆缓缓道:“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只需要取那江家后生的心头血,便可破解你身上的血咒。”
南七猛地抬眸,仿佛自己听错了般:“您说什么?”
白曌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他轻飘飘地补充:“简单来说,就是取江时的心头血。”
南七站起身,警惕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半晌,她冷冷勾唇:“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还是说......你们?”
白家同阿婆的关系和自己不同,他们是一脉同根,自己虽然和白家过不去,但这些年来,和阿婆的关系还算不错。
从设局让‘南七’献魂,再到把她送给江家,和江家扯上关系,她一直对阿婆抱有怀疑。
一开始,她以为是阿婆想借她的手除了南明成替南明锦报仇。
现下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阿婆神色一顿,继而蹙眉道:“七儿,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南七嗤了一声:“究竟是我胡思乱想,还是你们在打旁的主意。”
白曌看向南七,忽而轻笑一声:“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还是如此。”
凡是触碰到她的禁区,她就像是炸了毛的猫,浑身是刺。
南七瞥了他们一眼,幽幽开口:“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要是敢动江时,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阿婆望着那抹倔强的背影,轻声叹气。
白曌淡眯着眼,神情冷凝:“她倒是对江家那位小公子上了心。”
这场碰面不欢而散。
南七心情郁闷的回了江家。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
一回到江家,她就去了原先自己那间屋子,凭着恢复的记忆找到了之前自己放血玉的位置。
在柜子的夹层。
她平常收藏瓶瓶罐罐的那个柜子。
南七从盒子里拿出血玉,玉上面的丝红似乎比原先更甚,顺着玉一直向下延伸,朱红贯穿到底。
南七伸手摸了摸,凉凉的,其实和普通的玉石相比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这个东西,既害的她被下咒,又是她找回神戒唯一的媒介。
南七叹着气把盒子收好,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趟肃清市,见一面江时的叔祖父,有些事,必须亲自去查清。
如今看来,指望阿婆是没什么希望了。
她正想得出神,背后传来一道清隽的嗓音。
“一块玉有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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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会抛弃我吗
南七回过神,回头看向推门而入的江时,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哪有你好看。”
江时桃花眼轻抬,毫无预料的从她手里把盒子拿走了。
旋即,打开。
血红色的玉安静的躺在里面。
他淡声道:“这东西放我这里一段时间。”
南七伸手想拿,听到他这话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一时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这是你叔祖父给我的。”
“嗯。”
没有要还的意思。
“是我的。”
南七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依旧没有要还的意思。
南七:“你拿这个干嘛。”
江时简短的回:“有用。”
美人开口,南七又不好不给,真给又舍不得。只好宝贝地看着那块能让她拿回神戒的玉:“阿时,你拿这玉也没什么用,还是放我这比较好,你觉得呢。”
她语气里的珍视,显而易见。
江时垂眸,睫毛覆在眼睑上,拢出一片阴影。
他轻挑着语气:“这块玉对你很重要?”
南七诚实点头,视线始终盯着江时手里那块玉:“非常重要。”
“哦?”江时挑眉:“比我重要吗。”
“……”南七略微无语,她搞不懂这狗男人跟一块玉比个什么劲。
她堆起笑容,及时拍起马屁:“那当然是你重要了!嘻嘻。”
江时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唇角微微扬起:“那就把玉放我这。”
嗯?
事情发展方向不对啊!
南七愣住,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套路了。
她只好答应下来:“那你可得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江时拿了玉,“公司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我去书房。”
南七望着那块被江时踹到口袋的玉:“知道了知道了。”
江时一走,南七就摆出一副心痛的表情,生无可恋的爬上了床。
何以解忧,唯有睡觉。
窗外月色撩人,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折出淡淡的光晕。
江婉人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玉,“少爷,这和您之前那块,很像。”
雕刻精美,纹路相似。
只是这块更红些。
江时半靠在藤木椅上,微微阖着眼,身体被月光笼罩,带了几分莫名的清冷。
“之前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江婉人立刻道:“唐老爷子前阵子得知骆天华出事后去了趟f国,我派人跟踪了他一段时间,不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江时平淡的道:“他是只老狐狸,轻易不会露出马脚。”
江婉人说:“虽然唐贺安没有动作,但是唐沉最近可没消停。听说,他也在找血玉。”
“哦?”江时微微动了动,来了几分兴趣:“唐贺安那只狐狸连自己儿子都不告诉?”
“唐贺安又包了个小情人,对她比对自己儿子还要好,他这趟去f国就是给这位立遗嘱的,唐家百分之70的财产都归了她,剩下百分之三十唐沉拿百分之20,唐艺拿百分之10。”
江时觉出一丝不对,桃花眼掀开,淡漠的问:“你是说,这只老狐狸把唐家一大半的财产都给了一个女人?”
江婉人点头:“是的少爷,包括唐贺安在f国的家产。唐贺安近些日子身体越来越差,提前安排了后事。”
这事说来也怪,唐贺安算计精明了一辈子,居然最后老糊涂到把钱全给一个情人,也难怪唐沉最近动作不断。这情况搁谁,谁能坐的住。
江时微微眯起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去查那个女人的来路。”
“啊?”江婉人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少爷要他去查一个女人做什么。
江时淡淡暼了他一眼。
江婉人顿时心里一颤,福至心灵:“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查。”
呜呜,少爷眼神好可怕!
江时又懒散的靠回椅子上,语调慵懒:“拿着你手里的东西,找白问放到黑市上。”
江婉人不解的问:“放在黑市?”
江时缓缓勾起唇角,笑得邪肆。
他轻吐出声。
“抛砖引玉。”
江婉人顿悟,立刻去办了。
走到门口,江时忽然在背后叫住他。
“等下,我让你找江怀远的画像找到了吗。”
江婉人为难的扭头:“少爷,您祖宗都去世了二百年了,实在是不好找。”
顿了顿,江婉人邀功似的说:“不过少爷,您长的这么好看,说明基因好啊!您祖宗肯定长的特别帅。”
本来想着拍一番马屁的江婉人眼瞅着他家少爷那张漂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
他顿时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月黑风高,深冬的夜,格外地冷。
江时回屋时,南七已经睡熟了。
她睡着的时候,倒是挺乖的,睡姿很好,也不乱动。
江时掀开被窝躺进去,无端带了点寒气,冰的南七一个激灵。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潜意识还在睡梦中,“忙完啦。”
江时弯腰在她耳边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