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把你的箱子留下来。”江时突然开口,面色冷淡。
顾深琅挑眉,将手上的医疗箱又放回了茶几上:“你要这箱子做什么。”
江时:“你话有点多。”
话很多的顾深琅:“……”得,他还是趁早回吧。
顾深琅离开后,整栋院子又恢复往常的寂静。
南七扶着腰站在那里,后背的痛感不是很强烈,但还是有一丝丝疼,她就靠在背后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南七扯唇:“那个,我,我先回房了啊。”说完她就转身,想要走。
她刚刚偷偷亲了他,按照江时的性子,难免不会秋后算账,她还是赶紧溜之大吉的好。
“过来。”江时懒懒抬眸,说了两个字。
南七闻言,身子僵住,开门的动作就这么停在了那里,她缓缓回过身,一步一步挪过去:“怎么了?江少,有事吗?”
江少?
江时隔着薄雾般的飘渺的眸子缓缓漾出一丝波澜。
他又吩咐:“坐下。”
南七又墨迹了好一会,才坐在了他的旁边。
然后她就看到江时那双好看又尊贵的手将茶几上的箱子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像是药膏和消毒水一样的东西。
“转过去。”
“啊?”南七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时轻抬眉眼:“转过去,把衣服脱了。”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清清淡淡的,还参了一丝冷意,就像是从深渊透上来的嗓音,总让人觉得听不真切。
南七一双眼很迷茫:“为什么?”
为什么要脱衣服?
难道美人是想跟她洞房?
可她还没洗澡啊!
思及此,南七脸上浮出两抹红晕,她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试探性开口:“要不……我们先洗个澡?”
女孩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时淡漠的眉梢结上一层冰霜,那张脸,冷的能冻死人。
南七自然发现了他的变化,她背脊发寒,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裙子脱了,转过身背对着他。
女孩身上只着了单薄的内衣,肤若凝脂白玉,秋水为骨,腰若扶柳。
光洁白皙的后背此刻红了一大片,微微肿起,不算严重。
南七很紧张,她几乎僵着身子,背脊挺的笔直,半晌,她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吓的往前挪了一下。
“别动。”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低沉的嘶哑。
南七听到声音,老老实实的不动了,那股冰凉的感觉再次袭来。
伴随着指尖磨砂的疼痒感。
她低声问:“你在给我擦药吗?”
江时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
半晌,他才开口:“穿上。”
南七哦了一声,把落在沙发上的裙子又穿了上去。
“你嗓子不舒服吗?”南七将秀发挽至耳后,回过身问道:“怎么这么哑?”
江时收药箱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淡漠道:“咳的。”
南七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你刚刚没咳嗽啊。”
“你话很多?”江时抬了眼帘,将箱子放回了抽屉。
“呃……”南七默了一瞬:“不是,我话不多,你别割我舌头。”
江时:“……”
“对了”南七又道:“那个车,我感觉是人为的,虽然车身已经毁了,但你还是让江婉人查查比较好。”
今晚的事,她总觉得有些奇怪,那辆车明明开过去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刹车和方向盘就失灵了。
这很明显是有人想要江时,亦或者是她的命。
阿婆之前说的初三劫数,应该就是今天晚上车祸的事。
现在祸事没了,人也没事,南七一颗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
如果是天灾,那不要紧。
就怕是人祸。
一次不得逞,就还会有下一次。
江时撇见南七深思的模样,眉梢微挑,神色讳莫如深:“你很关心?”
南七噎住,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了,要是车子被人做了手脚,那摆明了就是想害你啊。”
江时:“所以?”
南七吸口气,耐心说着:“所以得把做手脚的人找出来,免除后患啊。”
江时问:“找出来之后呢。”
------------
第二十章 :放长线钓大鱼
“当然是报警啦!让警察叔叔把他们都抓进去。”南七挥了挥粉拳,颇为愤慨。
江时薄唇微抿,阖了下双眸,没什么表情的道:“你还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啊?”南七疑惑了一瞬,立马站了起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她真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神。
忒没面子!
偏偏她还不敢反驳。
南七绷着小脸,步伐极快,刚开门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江婉人。
“夫人,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江婉人发丝凝乱,原先整洁的西装褶皱破裂,刚从事发现场赶回来,还没来的及换衣服,就往江时这里赶了。
南七:“没事。”
江婉人沉吟一瞬,问:“夫人检查身体了吗?确定无恙吧。”
南七微微一笑:“我没事,你放心吧,就后背有些疼,不过阿时已经给我上药了。”
江婉人愣了下:“少爷给您上的药?”
南七点头:“是啊,小婉人儿,我先回房休息了啊,你自己也别忘了检查一下,毕竟那么大的货车呢。”
江婉人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谢少夫人关心,少夫人快些回房吧。”
“嗯。”南七应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抬头:“对了,我今天在庄园出去找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影,但是没看清,或许你们可以调查一下庄园的监控。”
江婉人面色微顿,其实他已经将唐家的监控调了出来并且查看了。
他点点头:“知道了,夫人”
“嗯嗯,那我回房了啊。”
看着南七走远,江婉人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人应允,他才推门而入。
江婉人进门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少爷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他不由脚步放缓。
“查到了吗。”
江婉人闻言,脚步一顿,抬头:“少爷,我们的车子确实被人做过手脚,是傅家做的。”
“咳……咳”江时咳了几声:“傅家?”
江婉人点头,回道:“少爷之前派人去把傅家小少爷的车子给撞了,估计傅家这次是报仇来了。”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但奇怪的是,我们查到的那个人只说在方向盘上做了文章,刹车失灵这件事,抵死不认。”
江时眸光看向窗外,神色冷淡:“傅家的确没这个胆子。”
江婉人唇角微抿,眸光深了几分,方向盘坏了,凭他的本事还能驾驶出一段距离,然后开到安全路段,停车。
但刹车坏了,在那样的闹市,就是死路一条。
傅家,确实不敢这么做。
但路口包括唐家所有的监控都查了,就是什么消息都查不到,只有傅家的人进出过停车场。
“少爷,除了傅家,还有谁想害您。”江婉人实在想不出,想要江时死的人很多,但能够神不知鬼不觉,逃出他们的眼线在车上做手脚的人,却没几个。
江时双眸深邃无光,冷笑道:“你应该问,还有谁不想害我。”
江婉人面上闪过一丝不忍:“少爷……”
江时从怀中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收回了视线,朝前走了几步将丝帕扔进了垃圾桶:“唐家查了吗。”
江婉人连忙道:“查了监控,没什么异常,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我方才碰到进来碰到少夫人,她说在庄园里看到了一道黑影,还说她……”
江时抬眸,打断了他:“夫人跟你说的?”
江婉人背脊一僵,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少爷的目光冷的能冻死人。
他干咳一声:“是少夫人突然想起来的。”
并不是不跟您说,特意跑来跟我说的啊!
后面半句,江婉人只能暗暗在心里叫嚣。
“哦?”江时幽深的双眸又深沉了几分,最后,淡淡开口:“夫人还说什么了。”
江婉人头一回觉得时间过的很慢,他硬着头皮道:“夫人还说她跟了过去,但是跟丢了。但我在监控里并没有见过这个黑影,而夫人的确在监控中消失了一刻钟。”
江时双眸微微眯了眯,修长白皙道手指交叠:“长廊监控查了吗。”
“查了,一切正常,但唐家庄园东边的监控在半个月前就坏了,所以夫人消失的那一段监控,应该就是在这条路上。”江婉人回道。
“呵。”江时冷笑一声:“一向严谨的唐家,放任坏了半个月的监控不管,有意思。”
江婉人面色微沉:“少爷,您认为这次事故和唐家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