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借着油灯勉强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一个个的骨头架子摆放整齐的在橱窗里面,森森白骨,那狰狞的模样要不是南七胆子大,就被吓住了。
古怪的图腾花纹,外加黑色的布局。
看着如此渗人的房间,南七来回欣赏了好几遍。
她打开窗户,往窗外看过去,发现自己这间房是在城堡的顶层,往下俯瞰,高度骇人。
她又走过去开门,手在门把上转了三圈,都没转开。
难怪,把她链子取下来了。
不知道待了多久,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儿,她的门被打开了。
唐沉手里拿着针管,笑的一脸邪肆。
他身后跟了好几个壮汉,刀疤男也在其中。
唐沉朝身后挥了挥手,那几人上前就将南七压制住,不让她动弹。
“南小姐,你猜我手上的这个,是什么好东西。”唐沉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南七双手被人桎梏在身后,动弹不得,她望向唐沉,勾唇轻笑,没有惧怕的意思:“唐少爷的东西,我怎么会猜到。”
唐沉看了眼手中的针管,眼睛微微眯起:“这可是我从唐艺那里拿的好东西,听说是新型毒品,你说......”
他视线从针管挪到南七身上,阴笑一声:“这一针要是打在你的身上,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南七一怔,听到毒品两个字,她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唐沉,你疯了吗?”
唐沉似乎很满意她惊讶的神情,他弯腰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猜江时看到,他会不会疯。”
南七猛地愣住,她双眸危险的眯起,冷着脸看向唐沉:“你想做什么?”
唐沉满不在意的说,轻笑道:“当然是现场直播了,让江时看看他心爱的女人,被毒品活活折磨死的模样,不是很有趣吗?”
他不管南七震怒的脸色,命令人将南七绑在了椅子上,“南小姐,你可不能怪我,这一切都是江时害的你,是他做事太绝,如今我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唐贺安从小便教他,打蛇要打七寸。
江时的七寸,就是南七。
他今日就是要让江时知道,敢得罪他唐沉,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七抬眸看见他将针管注入一瓶药剂,然后在她身上,上下巡视。
那样的目光,让她作呕。
南七忍着内心的恶心,目光冰冷地看他,“你敢把这个东西往我身上注射,我保证,我会让你们唐家全部陪葬。”
唐沉同她目光对上,有一瞬间,他内心产生了一丝惧怕。
稍纵即逝。
反应过来的唐沉只觉得自己可笑和愤怒。
他居然会怕一个女人?
呵!
唐沉眼睛在南七身上来回地扫,似乎在找可以下手的位置,好半天,他像是终于找到一处满意的地方。
他阴恻恻地笑了,针管慢慢逼近南七。
此刻京川大桥上,好几辆车并驾齐驱,在大雪中快速疾驰,犹如离弦之箭。
江时手机“叮”的一声,在沉闷压抑的车厢内,听起来很突兀。
“少爷,您手机响了。”江婉人出声提醒。
江时这才从思绪中回神,问道:“还要多久。”
“快了,半个小时。”
江时皱了皱眉:“开快点。”
江婉人说:“已经是最高时速了。”
江时没再说话,翻开了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视频电话。
江时手指忽然顿住,他指尖颤了一下,莫名地,他不敢点下接听。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颤着手点开。
“嗨,江时。”
手机屏幕上放大了唐沉的脸。
江时看着那张脸,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时哥儿,你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咱们好歹也同窗了四年之久,怎么样,到哪儿了?不会还没找到地方吧。”唐沉笑嘻嘻的说着,眼睛里全是嘲讽。
江时沉着脸不说话。
唐沉又道:“我猜你应该很想见见你那位给你冲喜的夫人?别担心,我这不是来让你看了吗。”
手机画面一转,倒映出南七那张憔悴苍白的脸。
江时心脏划过一丝钝痛,搁在大腿上的长指缓缓收紧,面上却看不出喜怒,仿佛唐沉的嗤笑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分量。
唐沉的笑容僵硬了一秒,然后缓缓收起笑容,狠厉的模样令人心惊:“给她继续注射!”
刀疤男拿过针剂,朝南七脖子上又扎了一针。
短短几分钟内,这已经是第三针了。
南七面容惨白,双瞳没有焦距,这种新型毒品,少量注射会让人产生愉悦感,幻觉,以及刺激感。
可一旦注射超过两针,这已经不是毒品,是毒药了。
南七的身体似翻江倒海一般,随着针剂的注射,她全身痉挛,不停的抽搐,头发,衣服上全都是污秽的呕吐物。
因为被绑着,剧烈的挣扎让她原先白嫩细腻的肌肤拉扯出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江时的手青筋凸起,隐在袖子里,双眸猩红地盯着屏幕,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唐沉!”
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对待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怎么敢啊?!
江时肩膀不可抑止的抖动,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和痛苦。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这样只会加重唐沉施虐的快感,从而加重虐待。
江婉人在他身旁,身子不由打了个冷战,他家少爷周身的杀气太过明显,可他硬生生压抑着,他从未见过他家少爷这个样子过,即便是四年前孤身从那场大火出来时,也没有。
“哈哈哈,江时,你的表情可真好看。”唐沉又是一阵阴笑,他阴恻恻地说着:“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远远不止!”
画面中断。
唐沉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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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她的阿时还在等她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江时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他疼地快喘不过气了。
江婉人连忙扶着他,手帕刚递上去,就染了一层血迹。
江婉人心一惊,“少爷!”
“快!”江时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手扶着车沿,脑海里浮现的是方才南七剧烈挣扎,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一阵绞痛,额头青筋突显。
江婉人见状,立刻转头吩咐,让人把车速再加快点。
大雪飘扬,整个城市陷入了深夜的安静,寒风愈加狂烈,像是要将人撕裂开来。
南七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疼醒了,全身麻木,头发散落在肩膀,身上没有一块肌肤是完整的。
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此刻已经凌乱不堪。
唐沉垂眸看她,整张脸邪魅阴柔带着狠厉,他蹲了下来,伸手抚了抚南七的长发,又顺延到她的脸蛋。
他眸光一闪,口气突然变得阴冷:“可惜了,这样好看的一张脸。”
南七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痛恨自己失去了神力。
让这样卑贱的人类爬在她的头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瞪唐沉了。
她眼神咻地转冷。
就算是死,她也不能继续在这里被唐沉这样侮辱!
南七闭上了眼睛,念出了一串咒语。
她自己给自己下了血咒。
“啊!”她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撕裂般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古堡。
陡然间,她身上桎梏着她的绳索顷刻间断裂,她双眸赤红,瞳孔变了颜色,血红一片。
唐沉显然没料到这突然的变化,他出神的片刻,脖子猛地被女人扼在了手里。
他被勒的喘不过气。
刀疤男一看情况不对,带着身边的那些手下立刻朝南七挥拳过去。
南七冷眼扫过他们,一个挥手,几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刀疤男想动,却动不了,因为他的双脚传来剧烈的疼痛,筋骨断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南七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此刻她心里滔天的怒意。
神的震怒,岂是他们能受得住的。
地上那几人不断抽搐,那痛苦比注射毒品要厉害的多。
不多一会,他们几乎全部口吐白沫至死。
唐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没有能力去思考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为他自身难保。
南七缓缓勾唇,神色冷冽,眼里是轻蔑,是杀意:“就凭你,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唐沉终于从震惊和惊惧中回过神,他艰难地开口,声音犹如蚂蚁般小声,因为被掐着脖子,所以断断续续地。
“你......你究竟是谁!”
此刻就算是唐沉,也察觉出眼前这个人的不同寻常,她方才动都未动,可他的那些人却全部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