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岁数差的不多,辈分却差了一辈。
在顾家,顾迟是最宠顾以纯这个堂侄女的。
所以顾以纯一瞧见他来,立马就开始哭诉:“舅舅,有人欺负我,呜呜。”
顾迟睨了她一眼,中肯评价:“演技拙劣。”
顾以纯:“......”
警局的人自然认识这两位叱咤风云的公子哥,只是没想到这几个闹事的,居然是这两家的人。
这下可不好办了。
他顿时有点头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他们聚众斗殴,不过没造成什么硬伤,江少您看?要不我放了?”
江时抱着南七拉了把椅子坐下,桃花眼冷淡的扫了下,“谁说没造成硬伤。”
“啊?”警察有点懵,他们刚刚特地检查过,确实都只是皮外伤啊。
江时俯下身,心疼地在南七脖子上那道红印上面吹了一下,“宝宝,还有别的伤口吗?”
南七摇摇头,窝在江时怀里乖巧的很:“没有了。”
江时问她:“疼吗?”
南七委屈极了,眨了眨眼睛,小嘴一瘪:“老公,很疼的,他们欺负苝苝,不就是在欺负我吗,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狗苝:“......”
无话可说。
南七继续说着:“老公,你要替我报仇呀。”
江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安抚:“好。”
顾以纯都快看呆了,这还是刚刚那个嚣张到不行,号称自己有200号兄弟的女人吗?
她不甘心的望着顾迟:“舅舅,你看看我身上的伤,你再看看她。明明就是我被打!”
顾迟干咳一声,扭过头往门外看,无视了顾以纯。
不是舅舅不帮你呀,纯纯,实在是有个祖宗在这护妻,我要是帮了你,我自个就得遭殃。
咳。
顾以纯简直不敢相信自家舅舅会这么怂,此刻她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闷。
江时桃花眼轻挑:“骆苝苝,说,谁先动的手。”
从头到尾被无视的骆苝苝:呵呵,您还记得您还有个妹妹呢?
慕真真见骆苝苝赌气不说话,她便解释:“动手是她们先动的,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顾迟皱起眉,“你先动手的?”
顾以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自己舅舅来了,江时又是她舅舅好友,小时候她也是叫江时一声小舅舅的。
虽然长大后就鲜少跟江时碰面了,但总归有她舅舅这份关系在,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吗。
于是她极其嚣张的承认了:“对,我专门带人堵的骆苝苝,舅舅,她污蔑我抢她男朋友,还当众泼我咖啡,你说着口气我能咽的下去吗?”
后面的话,顾迟已经不想听了,他厉声训斥:“顾以纯!谁教你这些社会习性的,你才多大?成天到晚的不干正事。”
那群手下顿感不妙,一个一个地往后缩。
果然,下一秒,他就把矛头对准这群手下。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让你们带她去打架的?”
手下觉得很冤枉:“少爷,我们没打,就是泼了她咖啡,仅此而已啊!”
那几个女人身上的伤,都是他们自己挠的啊!
江时静静地看他们这家人演戏。
终于,等顾迟说教的差不多了,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了:“她这里,谁弄的。”
骆苝苝立刻告状:“是顾以纯!”
顾以纯着急道:“你放屁!我连她衣服都没碰到,明明就是你们不小心抓到的!”
她可以,以及肯定,她没碰着南七。
骆苝苝这个死女人把她护的可紧了,她根本没有机会碰到她,只有挨打的份。
骆苝苝可不是善茬,她意正言辞的说:“难道我们会抓自己人吗?除了你还有谁。”
顾以纯百口莫辩,她向来智商不高,被激的索性全包揽了:“就算是我又怎么样,难道你们没抓我吗?我头发都被她薅了!”
提起头发她心里就疼,回头可得买点头发增长液,不然变成秃子可咋办。
江时掀了一下眼皮,桃花眼陡然一沉,“你抓的?”
顾以纯疑惑了,她说的明明就是,就算是!
面对江时,她还是有些怕的,她磕磕巴巴的开口:“小舅舅,虽然是我先动的手,但......”挨打的是我啊!
剩下的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江时冷声打断了。
“你听见了吗?”他朝旁边的警察道:“她先动的手打我妻子,造成了重伤。”
重......伤?
警察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下,他深深地瞅了一眼缩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脖子上那道红印。
他都快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这叫......重伤?
惊呆了的不光只有他,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骆苝苝和慕真真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无数道鲜红的抓痕以及乱糟糟的头发,再看看南七脖子上那道不仔细看都快消失了的红印。
沉默了。
而‘肇事者’顾以纯下巴都快合不上了,她双手颤抖着指了指南七的脖子:“小舅舅......你说,你说她这是重伤?”
这TM哪门子的重伤!
完了,她被自己小舅舅碰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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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三章 :她是他的乖宝
顾以纯深感绝望,以前江时从来不会管这些小事,怎么这次突然就管了。
在京城,谁不知道惹毛了这位祖宗,下场是啥。
她这回算是被骆苝苝害惨了。
指望自己亲舅舅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寄希望于她这位名义上的小舅舅,能顾及一下旧情。
而她的‘小舅舅’坐在对面,正哄着怀里因为喝醉酒闹腾的小妻子:“乖,一会就带你回家。”
南七脸颊上有两块酡红,衬得她周围肤色更白了,嘴唇嫣红嫣红地,像是待人采撷的樱桃。
因为喝了酒,声音也是平常不曾有的糯糯叽叽:“不要嘛老公,我想现在回去,我想跟你滚床单,嘻嘻~”
在场的众人:“......”
警察都懵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最重要的是,这位祖宗居然还认真地回她了。
江时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在上面蹭了蹭:“宝宝乖一点,晚上想怎么玩都行。”
“......”
罪过。
警察在心里默念。
顾以纯根本插不上话,她没机会开口,可她也不想就这么在警察局呆一夜啊。
她朝警察使了个颜色,意思让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警察杵在那儿,也为难呀,但毕竟身为人民公仆,有责任有义务为人民服务,况且确实是没什么伤。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开口:“江少,您看这就是一道红印子,确实是没什么伤,而且这位小姐还是您好友的......呃,侄女?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做人太难,做警察更难。
江时抬眸,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这叫没什么伤?”
“呃......”
警察表示某位祖宗眼神太可怕,他爱莫能助。
顾迟到底是看不过去,咳了一声:“时哥儿,听说最近东南岸那边出了一颗夜明珠,我最近正好闲钱多,要不送给嫂子?”
南七一听到夜明珠,两只小鹿眼顿时瞪大了:“夜明珠?很值钱嘛?”
江时眼神温柔地能溺死人:“小财迷。”
南七不满地哼哼:“我只是喜欢好看的东西。”
江时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脸蛋:“喜欢吗?”
南七点头:“喜欢夜明珠,还喜欢江时!”
江时唇角扬起一抹笑,刚进到派出所看到她蹲在地上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他的心就跟针扎一样疼,现在心里那些阴鸷总算散了些。
江时生了一双比女孩还精致的眼睛,此刻眼睛微微弯着,眼里像是盛开了一簇桃花。
京城第一美人,当真名不虚传。
顾迟自诩帅到没边,在江时面前,回回都自惭形秽。
他抓住了机会说:“既然嫂子喜欢,那我改明儿就送过来。”
“记住,明天就送。”江时桃花眼抬了下,算是松了口。
“了解了解。”顾迟是知道这位祖宗脾气的,自从之前南七被唐沉绑架过一次,那一次,江时不要命地样子他是彻底见识到了。
如今他看这位比看他自己还要重。
就那么个红印子,估计都得把这位祖宗心疼坏了。
一旁的顾以纯感动的快哭了,她舅舅还是爱她的,她居然比夜明珠值钱。
呜呜。
她由衷地道:“你真是我亲舅。”
顾迟:“......”
这个憨货。
别人一激,就把什么都招了不说,不是自己的过错都给包揽下来。
顾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智商情商双低的。
江时抱着南七站起身,以往走两步就要咳一下的人,如今倒是抱着个大人都不觉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