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疑惑地扭过头,看到一张陌生面孔,她脑袋有点晕,勉强才能站直身体。
“谢谢。”安安手扶着墙面,胸口有股难言的恶心感,是喝酒太多导致的。
季玄淡笑一声:“要不要我扶你。”
安安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不用了,谢谢。”
说完便想离开,男人却没让。
她脚步一晃,就被男人拉进了怀里,温柔的气息在她耳边环绕:“知道我刚刚救了你吗”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身,牵起她的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儿,有个男人尾随你,要不是我,这会你应该被人强了。”
男人呼吸灼热,像是火舌烧在她的耳畔,安安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慢吞吞地说:“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三个谢谢了。”季玄说:“真要谢我的话,我开了一间房,要进去吗。”
安安身子一僵,下意识拒绝:“不用了,谢......”
季玄打断了她,慢条斯理的开口:“顾迟都可以随便找个人睡,你怎么就不行呢。”
顾迟都可以随便找个人睡,你怎么就不行呢?
这句话灼烧着安安的理智,她想到那晚他的绝情,和云淡风轻的态度。
心口一阵刺痛。
安安在心中苦笑。
是啊,顾迟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房间的,因为她完完全全地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此刻她的心里涌上了一层即将报复的快感。
她很想知道,顾迟在知道她和别人上床之后,也会像那晚一样,毫不在意吗?
顾迟说,喜欢她的干净,那她只要不干净了,是不是他就不喜欢了呢?
感受到男人细细密密的吻,安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扭曲的愉悦,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在颤抖。
“宝贝,放松一点。”
男人的手伸进她衣服,冰冷的触感令她被酒精腐蚀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等等……”
她睁着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睫毛被泪水浸湿。
她这样做值得吗?
顾迟真的会在乎吗?
安安想了想,大概是不会的。
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的男人糟践自己,她真是愚蠢不堪。
她歉意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还有点结巴:“抱歉,我、我突然不想了,下次吧……”
男人轻笑,陡然将她抵在墙上,凑近在她耳边浅笑,声音低沉性感:“这个时候说不想,可不厚道呢。”
他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线下滑,察觉到她的颤抖,会心一笑,诱哄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安安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看向紧闭的房门,额头上冒出细汗,“我真的……”
“季少,好歹考虑考虑我这个客人吧。”突然出现的声音令安安浑身一僵,面前的季玄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将她摁进怀里,有点护食的意思。
随即他看向从外面进来的某人,被人撞破好事,他一点儿不尴尬,好似习以为常:“我说顾二少,你妈没教过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你这道德水平明显不行啊。”
顾迟明显喝醉了,头发凌乱地往后翻着,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他嘴里咬着烟,眼睛眯起朝季玄怀里的女人看了两眼,那女生穿着简单且寡淡,看那颤抖的样子,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他反唇相讥道:“我道德水平不行,至少我不睡未成年,”他胡乱地抓了把头发,朝楼上走,“声音小点,别打扰我休息。”
季玄一笑,没等他上楼,便重新将人抵在墙上,安安刚才被突然出现的顾迟吓了一跳,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被人这么一怼,下意识惊呼出声!
正上楼的顾迟猛地顿住脚步!
他咬着烟缓缓转身看去,隔着几米的距离,就这么跟安安惊惶的还有些呆滞的双眼撞上。
顾迟几乎咬碎了烟蒂:“是、你?”
被看到了!
安安脑子里绷紧的弦嗡地一下断了,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是故意往季玄怀里躲一样。
顾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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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章 :我们没有关系了
季玄挑了挑眉,诧异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安安:“你们认识?”
安安皱起眉,这个男人刚刚的语气明明就是认识她。
可她还没说话,只听顾迟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我的未婚妻,你说我们认识不认识?”
季玄:“哦?那挺巧的。”
“我巧NMLGB!”顾迟脸色差到了极点,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戾气:“我的人你也敢动!”
安安觉得难堪极了,她前几天还义正言辞指责顾迟跟别的女人上床,转头自己就被抓包,这一刻她都不敢去看顾迟的脸色。
她推开季玄就要走,顾迟几步下楼,一把抓住她胳膊,“我让你走了吗?!”
顾迟死死盯着安安,话却是对季玄说的:“滚出去!”
季玄眉梢轻挑,出去了。
门一关,安安身体一抖,想挣开顾迟的手,发现对方抓得死紧。
她甩了甩沉重的脑袋,试图清醒一点,嘴硬道:“我们没有关系了!”
顾迟冷笑,取下烟头在墙上用力地摁灭,“我当你有多清高,原来喝了酒不也是能跟任何男人上床么?”
安安张了张口,想起他那天那些刻薄难听的话,她狠狠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
下一刻,腰间一紧,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顾迟狠狠扔在沙发上,一瞬间腰都差点断了。
她闷哼一声,顾迟紧随而至。
她看着顾迟双眸赤红地往她这边过来,眼睛缓缓瞪大,彻底清醒了:“顾迟!你干什么?你走开!”
她爬起来就要跑,被顾迟抓住脚踝拖回去,安安心里顿时一凉。
“放开我……唔……不要这样……顾迟、顾迟……求你……”
顾迟一双眼被血丝占据,听到她拒绝的话,理智彻底丧失:“求我什么?怎么,你跟别的男人能上床,跟我就不行?”
“装什么清纯呢,又不是没做过。”他一把将安安的脸摁进沙发,没有任何前戏,惩罚一般将她占有。
安安瞪大眼,一时失声,耳边不断萦绕着男人恶毒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多么自尊自爱,不过也是个随便就往男人床上爬的贱货……”
这场亲热谁也没好过。
顾迟几乎将安安凌迟,看着安安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消失,他突然没来由的烦躁,匆匆结束后,便将人扔在地上,逃一般地离去。
安安在地毯上躺了一阵,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满脑子都是顾迟羞辱她的话。
那么陌生,又那么伤人。
好几分钟之后,她才颤抖着手将衣服穿上,摇摇晃晃走出酒吧……
她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身体空空的,脑子也空空的,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没事吧?”不知道谁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她原本藏起来的情绪仿佛被捅破了一个大洞,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口中说着‘没事’,甚至还冲那好心的陌生人笑了一下,却不知道她此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没事。”她说。
怎么会有事呢?
只不过是被自己喜欢的人羞辱了一顿,只不过是被骂一句‘贱货’罢了……
她想起记忆中的少年,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死死抓着陌生人的手,一遍一遍仿佛对自己说:“安安,不要喜欢他了,不要再喜欢他了……”
她的身体缓缓朝地面倒去,把路人吓得半死:“喂,你怎么了?你可不要碰瓷啊!完了完了……”
手机掉在了地上,路人见她喝醉没意识,只好捡起手机,打开一看,居然就这么解开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手机不设密码的。
他拨打了通话记录上面第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安安小姐的朋友吗。”
“是的,您是?”
“我是路人,是这样,你朋友她喝多了,醉倒在了路上,地址是XXXXX。”
“好的,我马上来。”
南七皱着眉挂了电话,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穿鞋。
江时问她,“怎么了?”
南七说:“安安喝多了,我去接她。”
江时起身,“一起。”
南七楞了下:“阿?”
她家阿时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果然,江时说:“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南七默了一下:“行。”
路程并不算远。
半个小时的时间,南七便沿着路边找到了路人,以及躺在地上不停哭泣的安安。
南七连忙下车,大步向前,走到面前才发现她身上好几处青紫色的指痕,衣服也被扯烂了一块。
她眉心深深拧起来,扶住安安的肩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