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如鼓,掏出手机给江时打电话,连动作都有些惊慌失措。
那边接的很快。
“宝宝。”
手机对面传来一道低沉动听的声音,像是晨钟暮鼓,稳稳地敲打在南七的心口。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颤着声音开口:“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房间里。”
江时说:“估摸着宝宝快回来了,所以去厨房给你弄了点吃的,我马上回去。”
南七嗔他:“让酒店直接送上来不就好了,苗疆乱的很,风沙又大,你没事别乱跑。”
“好。”江时手机用肩膀夹在耳廓上,正弯着腰摆放草莓:“以后在房间等你。”
“那我挂了,你弄好就回来。”
挂完电话,南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摸了摸额头,上面竟是沁出了一层细汗。
天知道她回来没看到江时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张。
她捂着心脏处的位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照白曌的说法,江时他们会流入幻境,可现在看来,并没有这回事。
白曌在说谎吗?
不像。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南七的思路,她抬眸,一眼便看到江时穿着米色大衣,一手拎着小蛋糕,一手拿着刚榨好的草莓汁。
他站在门口,将东西平举,他的手骨生的好,匀称修长,皮肤也白皙,看上去很干净,不像是干这些杂活的手,倒是像养尊处优,握笔作画的手。
指尖上有一抹不明显的红。
南七看到了,微微蹙了蹙眉,朝他走过去。
江时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回来的挺早。”
南七抓住他的手指,看了一下,是个已经愈合的刀口。
不算大,但是她看的心疼。
“怎么搞的?”
江时轻描淡写的口吻:“不小心划的,没什么事。”
南七看向他手里的蛋糕,皱眉:“是给我做这个弄的吗。”
他弯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又不是什么花瓶,这点伤口算不了什么。”江时说:“尝尝这个蛋糕。”
他把草莓汁递给南七,揽着她往沙发那边走。
蛋糕是很简单的夹心,每一层都有草莓点缀。
南七问他:“你什么时候还会做蛋糕了。”
江时挑眉:“天赋。”
其实是上一次她夸赞江婉人手艺好的时候,他偷偷去学的。
不过这种事自然没有必要同她说。
南七用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口感绵密,甜而不腻,还挺好吃。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勺,夸赞:“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吧,长得这么好看,厨艺还这么好!这是哪家的神仙老公!”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哦,原来是我家的,嘻嘻。”
江时揉着她的脑袋,很是享受她的夸赞,“宝宝真乖。”
南七嘴角沾着奶油,朱唇湿软,脸颊衬的白嫩嫩的。
江时喉结滚了滚,温柔地看着她:“宝宝。”
“嗯?”南七喝了一大口西瓜汁,看向江时:“怎么啦?”
“我也想吃。”江时眸色幽深,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自己的小娇妻。
南七还未察觉出危险,天真地以为他是想吃蛋糕,便挖了一大勺,往他嘴边递过去。
江时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小姑娘往自己怀里一带,然后俯身舔了一下她的嘴角,嗓音蛊惑:“真甜。”
啊啊啊!!!
南七万万没想到这狗男人又故技重施,她往后退了一步,将勺子往他嘴里一戳,羞的不行:“吃、吃这个。”
“你想吃吗?”江时看了她一眼,张口把勺子上的蛋糕抿进嘴里。
“啊?”南七红唇微张,小鹿眼透着短暂的迷茫,模样招人极了。
江时微一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嘴里的蛋糕用舌尖卷进她的嘴里。
南七瞪大了双眼,甜味在口腔蔓延,一张脸涨的通红。
过了十多分钟,江时才算是放过了她,两人都有些气喘。
南七看向江时,异常怀疑的口吻:“阿时,你真的是痼疾缠身吗?”
她瞅着他吻上十几分钟都不带咳的模样,时不时还抱着自己闲庭信步的。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痼疾缠身,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人啊。
江时桃花眼里沁着宠溺的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地脸颊,“遇到你,久病痊愈。”
南七余光又瞥到他指尖上的那个伤口,心疼坏了。
她一把将他的手拽过来,握着他的细瘦的手腕,指腹在伤口处轻轻抚摸了一下。
江时任她抓着手:“心疼我?”
“嗯。”
她轻柔地在上面捻了捻。
不轻不重地动作,蹭的江时心里痒得很,他干脆反手握住他的指尖,用力在她手上蹭着。
不稍片刻,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南七:“......”
江时感慨:“有个神明老婆,挺好的。”
南七:“......”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南七舀了一勺蛋糕喂给江时,这次没再调戏她,乖乖吃了一大口。
他本是不大爱吃甜食,后来跟她待久了,竟也爱上这甜腻腻的味道。
江时觉得,这味道像她。
都能甜到他心坎里。
一盒蛋糕竟是被他们一人一口就这么解决完了。
吃饱喝足,南七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地依偎在江时的怀里,望着窗外的月色,思绪又飘到白曌今日说的那些话上面。
“在想什么。”江时抱着她,修长匀称的指节覆在她的手上,一寸一寸揉捏着,像是在玩什么稀罕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南七说:“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沿途遇上的那块墓碑吗?”
江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我没看见。”
南七神色一顿,侧过身体看向江时:“你知道幻境吗?”
江时眸色微顿,继而道:“没听过。”
南七扭过头,“你没听过也正常,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这苗疆是白家人的地界,乱的很,若是你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记得一定要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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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三章 :你和白曌什么关系
江时低下头看她:“好。”
南七“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今天白曌说的那些话,她从江时怀里坐起来,仰着小脸,双手掐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听说你小时候有个梦中情仙?”
“......”
江时微抬着眼,桃花上挑着,在脑子里想着措辞。
就这几秒犹豫的功夫,南七一下子就炸毛了,她低头就在江时裸在外面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雪白的肌肤衬着鲜红的牙印,江时轻蹙了下眉,望向自家正生着气的小姑娘。
唇角弯起一抹宠溺的笑:“没看出来我老婆属狗的。”
南七哼了一声,很不满地看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时笑:“是有这回事,不过已经过去了,以前小时候总生病,身体不好,后来就总能梦见她,不过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南七对他后面的话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是有这回事。’
那这么说,白曌说的是真的?
江时的白月光是白姜?
艹!
南七顿时就想爆粗口了。
她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江时,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那双平日里鲜活的小鹿眼此刻盛满了幽怨。
莫名地,江时被她盯出了几分心虚感。
他捂住口鼻,轻咳了一声,解释:“宝宝,别想太多,我那个时候才十来岁而已。”
南七眼睛瞪的更大了:“十来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江时:“......”
这他要怎么解释?
南七愤愤地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总结,要是说出来不能让我满意,你今晚就睡沙发!”
江时挑眉,看来小姑娘这是真生气了。
都舍得让他睡沙发了。
他清咳一声,说道:“我和她之间,只能算是幼时的一个好友,还记得以前那块血玉吗,那便是她丢下的,她让我好好替她保管着,将来时机到了她会来取。”
他扳正南七的身子,认真地睨着她:“我答应了,这仅仅是一个承诺罢了。”
南七哼笑一声,拍开他的手:“没看出来啊,你挺信守承诺的。”
江时无言。
他在他老婆心里好像人品不是很好......
南七“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把血玉给我了,就不怕她来找你要?”
江时沉凝片刻,道:“她没有你重要。”
这是实话。
任何人在他这里,都不能和他的宝宝相提并论。
即便是背弃承诺,他也要竭尽全力护住南七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