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啊。”男人似乎有些可惜。
京川大桥另外一边。
江婉人隔多远就看到有男人在跟自家夫人搭讪,他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不少,很远就开始喊着。
“夫人!”
南七乍一听到有人喊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不由抬头问:“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此刻,已经走到她身后的江婉人脸色一黑,适时道:“夫人,您没听错,是我在叫你。”
南七连忙回头,见是江婉人,整个人呆住:“你怎么在这里?”
江婉人站的笔直,丝毫不见跑过来的凌乱,脸不红气不喘:“我来接您回家。”他回眸望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男人,神色冷漠:“唐少爷怎么与我家夫人在一起。”
男人西装革履,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路过,碰到。”
南七一双眼来回在两人身上转悠,好奇的问:“你们认识?”
江婉人回:“少夫人,这是唐家的大少爷,唐沉。”顿了顿,他又道:“之前您和少爷参加过唐老的生日宴,这位,是唐老的孙子。”
“原来是这样啊。”南七挑了挑眉,又是唐家?
她朝江婉人道:“你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车呢?”
江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车停在京川大桥那头了,这边摊贩很多,车子开不进来,还要劳烦夫人和我走一段路。”
南七点头,看向唐沉:“唐先生,那我们就现走了。”
唐沉嘴角的笑容一直浅浅,温和礼貌:“好,下次见。”
月色渐浓,京川大桥下摆摊的越来越多。
“婉人啊。”南七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江婉人身形一僵,他怎么知道的,他当然是跟着手机里设置的定位软件找来的。
可这话能说吗?说出来少夫人一追问,不就把少爷给捅出去了。
那少夫人会怎么想少爷?
岂不是会觉得少爷小人之心?
啊呸,他怎么能说少爷是小人呢!
江婉人正思忖着如何回答,耳边又传来低低柔柔的声音:“小婉人儿,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手机里做了什么手脚了。”
江婉人眉心跳动了下,亦步亦趋的走着:“少夫人,车子就在那里,上车吧。”
南七哼了一声,上了车,将安全带系好,见江婉人坐了进来,便道:“别转移话题,是你家少爷偷偷让你在我手机里装的定位系统吧。”
江婉人呐呐的发动车子,吭了一声:“其实少爷只是想……”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家阿时心里有我!时刻注意着他老婆我的动向,他就是嘴硬心软,明明很关心我嘛!”南七兴奋的道。
对此江婉人表示:“……”
夫人你开心就好。
车子在夜色中快速又平稳的行驶着,很快,就开到了江家宅院。
进去时,江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少夫人,少爷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您……少说话。”
南七起初是全然不在意的,直到进了卧室,看见了沙发上端坐着,一脸阴沉,面如寒冰的男人。
她朝江婉人看了一眼,示意他进来,然而后者不光没进去,顺道麻利的将门也给带上了。
南七心里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屋内,是一片压抑的沉寂。
茶几上搁放的手机录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
南七怔了怔,手机里播放的是今天她自己在医院里录的声音。
所以,江时是因为这个生气?
可,应该不至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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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吵架
饶是心宽的南七,此刻也发现了男人今晚的不同寻常,他始终未曾看她,但那双眸子偏生冰冷到极致,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戾气。
再不打破僵局,南七怕自己被冻死。
想了想,她开口:“你……你怎么了?”
也许南七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话时的眼神,一直都在男人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个录音,是我自己录的,也是我发给橘子周刊的,上面说的替嫁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吗,而且我在见过你之后,就很乐意跟你结婚啊。”南七思来想去,录音中的内容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会让江时不高兴了。
她说了一大堆,末了,又信誓旦旦的道:“你不会死的,江时,所以不存在守寡,那是我为了录音,才说的。”
南七站在那里,略微有点忐忑,她倒不是恐惧美人儿,主要是害怕江时误会,美人一误会,那她日后还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的被自己掳走。
气愤一再沉默,良久,头顶蓦地传来一道声音。
低沉,带着金属般冰冷的质感,微微沙哑:“嫁给我,你很勉强?”
寒气简直扑面而来,南七咽了咽口水,直道:“不勉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呵”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南七抬头便看见江时漂亮却极致阴沉的脸。
“敢利用我。”男人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冰冷,薄凉:“你配吗。”
南七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她忽然挺直背脊,朝江时笑了一下:“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江时面前生气。秀气的脸庞带着微怒,神情倨傲凌人。
江时轻轻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他一开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直到眼神对上。他才知道那抹不悦感来自哪里。
对方那双眼睛,高高在上,看谁都像是在看蝼蚁,不屑一顾。
江时难得怔了一下,继而是满腔的怒火堆积在胸口,他猛地咳嗽起来。
南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这么盯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他越咳越厉害,她才转身出门。关上门之前,她听到里面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顿了顿,她还是将守在别墅楼梯口的江婉人叫了进去。
回到房间,南七将放置在衣柜最里层的包裹拿了出来,在一堆乱糟糟的黄符里精准的捏出两张放在手心。
对着符咒嘴里念叨半天,最终她把那符咒往床上一扔。自己也一屁股坐上去。
可恶!
南七看着被她扔到一边的符,越想越生气。
她居然被江时影响的连咒语都念不出来了。
一想到男人方才质问自己配不配的话,她就一肚子火气。
想她做神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了;以前那些人谁不是追在她后面阿谀奉承。没事还给她上柱香拜拜。
现下倒好,天天受一个人类的气。
这般本末倒置!
南七好色不假,但她向来随性惯了,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今天医院这一出是她临时起意,自己被献魂,就必须完成宿主的愿望。
傅南两家破产,傅晋寒和南笙这对狗男女遭受报应,夺走南笙的一切。这些是她必须要尽快完成的。
没有神戒,她再不靠这些恶心人的把戏,她怎么去完成宿主愿望。
完不成她就要灰飞烟灭。
南七深思过后,得出一个结论,美人对自己的死活根本毫不在意嘛!
再说她那能叫利用吗?那顶多叫借用。
南七叹了口气,将那两张符拿了过来,又开始念念有词。半响,那两道符彻底化成了灰。
——
第二天南七起了个大早,她昨晚睡得不太好,顶着两道黑眼圈。穿着一身休闲装就下楼了。
今日的她,多了几分学生气。
楼下,江婉人早就伺候起江时吃早饭了。
这时看到昨晚气的他们家少爷大半夜咳血的罪魁祸首悠哉游哉的样子,他不由地心堵。
出于礼貌,他叫了一声:“少夫人早。”
南七“嗯”了一声,正眼都没看向主仆二人,转身就进了厨房。自顾自盛了一碗粥,端着刚准备喝,面前凭空出现一双手把自己的碗筷拿走了。
她愣了下,不满道:“江婉人,你干嘛?”
江婉人手上拿着粥,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犹豫半天说:“这粥盐放多了,不好喝。”
南七点点头:“哦,那我吃包子吧。”说着就去拿桌子上放的小笼包。
只是她还没碰到,那小笼包又凭空消失了。
“包子肉不新鲜。”
南七手换了个方向,又去拿牛奶。
毫无疑问,牛奶她也没喝到。
“江婉人,你可别跟我说牛奶也过期了。”
江婉人略微尴尬的点头。
南七作了一个深呼吸,这次她直接看向江时:“你什么意思?”
粥不是盐多了,小笼包也不是不新鲜了,牛奶更加不会是过期了。
南七说:“你是打算早饭不让我吃,还是一日三餐。”
江时眉梢微挑,波澜不惊:“我的饭配不上你吃。”
“???”南七脑子里闪过三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