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七回过头,干笑两声:“没有呀,我看天色不早了,要不咱们早点休息吧。”
江时坐在沙发上,喉结滚动,他就这么瞧着南七,也不说话,看上去耐心极好。
南七认命的走回来,一字一句解释:“我有把握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况且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
她以为江时是生气她自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事实上,江时确实生气,但因为清楚她的武力值,并不打算追究这个。
南七见他还不说话,大脑使劲转动着:“你看,我不是还叫了白问吗,我要是打不过,还有白问呢。”
江时嘴角的弧度大了些,他顶了顶后槽牙。
哦,原来还知道自己叫了白问。
江时冷眼看着她:“今晚你就在这睡。”
南七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睡沙发?你要是不想让我跟你睡我就回我自己房间睡。”
江时脸色更沉了。
好,很好,都已经打算好分居了。
他阴沉着脸,咳起来:“咳......咳咳......今晚在这里好好反思。”
南七完全搞不懂江时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又没出事,最多是回来晚了点,至于就罚她睡沙发吗?
这天儿这么冷,她要是睡沙发,半夜不是直接被冻死。
但看着江时咳的脸都憋红了,她又不忍心跟他叫板了,只好烦躁的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睡这里,烦人。”
烦人?
她居然嫌弃他烦?
江时咳的更凶了,双拳紧紧攥着,心脏揪着,晦涩难明。
南七想扶着他上楼,却被江时躲开了,她顿时心里也来气了:“我要睡觉了,你走不走。”
客厅窗户没关,连着院子,风呼呼的吹着,江时再在这里待下去,估计又得生病。
江时黑着脸。
就这么不待见他?这么着急赶他走?
还是说,他碍她眼,白问就不碍了?
江时强忍着怒火,气的上了楼。
南七见他走了,跑去关了窗户,接着往沙发上一倒,今晚发生这么多事,她是真的累了。
于佳佳的事,她相信江时会处理好,骆苝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体好像悬空了,黑暗中她睁开双眼,伸手猛地一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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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哄他
回应她的是无边的寂静中尤为响的哐啷声。
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直到南七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味,她连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才看到江时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落在桌角,手背上正森森流着血。
南七吓了一跳,赶紧跑去把灯开了,屋内骤然亮作一片。
“你怎么样?”南七捧起他矜贵的手,检查伤口,在看到一道不大却也不小的口子时,脸上透着担心和懊悔。
老天爷,她刚刚有用这么大力吗?
鲜血顺着伤口从白皙的手背上滴落,南七一颗心又担心,又害怕。
担心他的伤口,害怕他生气。
她把江时扶到沙发上坐着:“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江时冷冷瞧着她,不作声。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
南七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边拿医药箱,一边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江时,你相信我。”
“所以是我自己摔的?”江时掀起眼皮看她,眸底一片幽深。
南七拿着医药箱折回来,干巴巴的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刚刚睡着了,不知道是你,条件反射而已。”
鬼知道江时为什么大半夜的下楼,还把她抱起来,她都快吓死了好吗?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条件反射?
真是好借口。
江时冷嗤一声,有危险了只会叫白问,没危险了就来弄伤他。
怎么,他这个合法丈夫看上去就是个摆设?
南七不知道江时在想什么,只感觉周遭温度越来越低,她颤颤巍巍地把纱布和外伤药拿出来,认命的开始给他擦拭伤口。
他的手背极白,比白玉更甚,指节分明,修长好看。那一道被桌角划开的伤口就像是白玉上落了几抹朱砂,明亮的渗人。
伤口其实不算大,但南七处理的极其小心。
这种磕磕碰碰搁在南七身上,是压根不会在意的,但对方是江时,是风吹一下都要咳半天的江时。
矜贵的很。
南七消了毒,又拿碘酒擦拭,动作小心翼翼。
她将纱布一层一层绕上,目光专注,手温相抵,江时的手颤了颤。
南七以为自己弄疼他了,慌忙抬头:“怎么了?疼吗?”
江时懒懒依在沙发扶手上,未受伤的那只手扶着额头,凤眸半阖,就这么瞧着她,隔了很久,他淡淡吐出一个字:“疼。”
南七眉头立刻皱起来,朝着他的手背吹了吹气,懊恼的说:“你说你,半夜下来干嘛,害的我以为家里进贼了,你不抱我,我能推你吗。”
南七生气的盯着自己手,为什么都是人,怎么她的力气就这么大?
江时原本好了一点的心情又沉下来,他黑着脸,刺了她一句:“江家前前后后二百多个安保,你是觉得哪个胆大的敢闯入我江家。”
“白问啊。”南七像是为了证明江家的安保不咋地,义正严词的说:“上次白问和白向不就闯进来了。”
南七陈述的是事实,听在江时耳朵里却变了味。
白问。
又是白问!
他把手抽了回来,冷声道:“上去睡觉。”
南七一时无语,好端端地,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你不是让我睡沙发吗?”南七小声说了句。
走到楼梯口的江时:“......”
他恶狠狠的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到底上不上来。”
“上来,上来。”南七几步跟过去,不敢再说话。
南七能明显的感受到江时的心情非常坏。
而这种坏心情持续了好几天。
倒霉的就成了江婉人他们这帮手下,尤其是白问。
白问从早忙到晚,干的几乎都是跑腿的事,他不知道江时从哪儿找的这么多事扔给他。
江婉人如履薄冰,成日观察着他们家少爷的脸色,深怕一个不小心,成宿成日忙碌的就变成了自己,他觉得,能苟就苟。
有次白问难得给江婉人打了个电话,委婉的向他表达自己工作量是不是应该减少一点。为此南七也快看不下去了,便和江时求过一次情。
江时跟她说:“多说一句,你就替他忙。”
南七闭嘴了。
第二天白问就被江时派到深山去了,美名其曰是江家打算做点公益事业给祖国多做些贡献。
江婉人擦着额头的汗,他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他得去找少夫人聊聊,不然下一个被派去深山的搞不好就是自己了。
江婉人杵在南七原先的房间门口,抬手又放下。
他在门外纠结着,南七在里面大喇喇的躺在床上,翻着某博。
自从那晚江时的手受伤之后,江时便单方面把她逐出了房间,两人又分房睡了。
南七死乞白赖的偷摸进去好几次江时房间,都被他无情的赶了出来,她也是有脾气的,索性也不搭理他了。
两个人住在同一幢别墅,却有两天没说话了。
南七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于佳佳那事过去好几天了,据说于家一大家子人全部搬离了京城,去南方了。
‘扣扣’
敲门声想起来,南七一骨碌爬起来,立马就去开了门,再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江婉人时,她嘴角拉了下来。
“婉人儿,是你啊。”南七背过身,又躺会床上了。
江婉人站在门口,没进去,他捂着嘴犹犹豫豫,不说话也不离开。
南七一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是有事要说:“有事说事,别墨迹。”
江婉人干咳一声:“少夫人,少爷在花园浇花。”
南七睨了他一眼:“我知道啊,怎么了。”她这个窗户正对着院子,早上就看江时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了。
江婉人停顿一下,没再拐弯抹角:“您不去找少爷吗?”
“我找他干嘛?”南七没好气的道,这人那天晚上把她从房间赶出来时可一点没留情,她再去找他,不是自讨没趣吗。
“额......”江婉人似乎为难住了,他委婉提醒:“少爷在生气,您去找他,他可能就消气了。”
南七玩着手机,她心里也憋着气呢:“不去。”
江婉人摸了摸鼻子,只好劝道:“少夫人,过两天你就进组了,你确定要跟少爷这样冷战下去吗?”他苦口婆心的道:“到时候您可就要三个月看不到少爷了,你也不想最后临走之前还跟少爷闹得不开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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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