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君瑞放下手里的折本。
这可不行。
他姑姑就是因为郁郁寡欢没多久就去了,怎么好好的她也……
“朕去看看她。”
作为皇帝以前孤家寡人惯了,也觉得还行,可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皇帝来的时候。
江羡云正安静的趴在窗口处,一动不动,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起身迎接。
“陛下。”
赵君瑞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把人拦腰抱起。
走到一边软塌上坐下,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看你很没精神,怎么了,不高兴?”
江羡云拉着他的衣袖低头。
“没,没有。”
赵君瑞手指轻捏住他下巴抬起。
“你有。”
江羡云眼眶一热伸手抱着他就哭。
“呜呜。”
他大手轻抚她头发,心情也因为她哭变的暴躁不已。“哭什么?”
赵君瑞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触女子,也弄不懂好好的她怎么就哭成这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有人欺负你?淑妃?还是谁?”
她摇头。
“不是。”
“我想姨娘了,她是我的亲娘,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进宫前她身体就不好。也不知道大夫人有没有给她饭吃,有没有被打,我一想到就很难受。”
“不给饭吃,被打?”
他抓住了重点。
江羡云好似说漏嘴一样。
“不,不是。”
赵君瑞眼里闪过危险。
握住她的手指。
“给朕说说你以前的事。”
“我以前也没什么事,就那样。”
“不说就是欺君之罪。”
“那我说了。”
“嗯。”
江羡云靠在他身上,然后把从小到大的事全给说了。说自己和娘在江府过着被人欺辱打骂的日子,说他们娘儿俩被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最后因为皇帝要江家女儿进宫,嫡姐不愿意就让自己顶上。
江羡云微微抬头。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给皇帝上眼药,她是认真的。
记忆中她们在江府住的地方连屋顶都是漏雨的,墙壁也是发霉的。她爹不知道吗?知道,只是他视而不见而已。
要不是林姨娘和她命大,可能还没赶去庄子上就死了。
御史中丞那个老登,他们一家以后别想因为她的关系得到一点好处。也别想来吸蚊子血。
赵君瑞:“朕倒是没想到御史中丞家里竟然是这样的。”
他原本想着等过段时间,给御史中丞加官进爵的。
现在他想屁吃。
只是想娘了才郁郁寡欢,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作为帝王明明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可他竟然会在意她高不高兴。
“好了,若只是想你娘,你可以出宫去见她。也可以传唤来宫里,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说着从身上取下一块令牌递给她。“这是朕的令牌,拿去。”
江羡云接过,高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谢谢陛下。”
赵君瑞:“出宫要带上侍卫,遇到危险这令牌可以调动锦衣卫。”
听到这话江羡云一愣,低头仔细看了一眼,他竟然这种东西给了她。
看来这皇帝看着冷漠不近人情,平时连笑都不会,却还是很在意她的。
“我知道了。”
“放心我不会独自出宫的,要出去会带上侍卫保护我。”
“如此甚好。”
她伸手把令牌放到一边,起身跨坐在他腿上。
小手轻摸了摸他的肩膀,脸颊。
“这两天陛下都在忙。
“陛下我想你了。”
赵君瑞微微抬眸视线落在她脸上,眼神暗了下来。
“有多想?”
她凑到他唇边亲了亲,“这么想。”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腰下一刻她就整个被禁锢在他怀里,被他吻住了唇。
“唔。”
他翻身把她压在了软塌上。
“令牌硌到我了肩膀了。”
赵君瑞嫌弃的挥手令牌掉到地上。。
微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
只有那落在地上到衣衫说明了一切……
晚些到时候。
等皇帝离开的时候,就是跟着的李公公都能看到他们陛下眉头舒展,看得出他心情愉悦。
这是以前不曾有的。
寝殿里。
江羡云盖着被子趴在自己床上,枕头边放着那块赵君瑞给她的令牌。
“娘娘,陛下已经走了。”
身边是夏梅的声音。
江羡云随意摆手。
“嗯。”
“夏梅我要沐浴。”
“好的娘娘,奴婢这就让人准备。”
很快偏殿里就准备好了沐浴用的一切,放置好了屏风还有装满热水到浴桶。
江羡云披着寝衣过去的。
舒舒服服泡在热水里。
看着她身上那些显眼的印子,夏梅淡淡一笑。
“陛下真宠爱娘娘。”
江羡云轻咳一声。
“夏梅想嫁人了,要不要主子为给你留意留意。”
听她调侃夏梅脸红。
“不不,奴婢只想一直跟在娘娘身边伺候就好,并不想嫁人……”
嫁人有什么好的,还要伺候公婆照顾一家老小,可能还讨不到好。
她娘以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江羡云也不再说什么。
每个人选择生活的方式都不一样,反正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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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暴君其实也挺乖(12)
这天晚上,江羡云睡的不错。
第二天她带上人乘坐撵车回去。她身边跟着太监宫女,以及保护她的大内侍卫。
既然要回去,排场当然不能少。
从此刻起她就是钮钴禄云。
撵车很宽敞,除了落下来的轻纱并没有遮挡的车厢,所以和马车并不相通。
出宫以后,撵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看到车辆过来的路人第一时间避让开来,不敢挡在前面。只要是长眼睛的都知道,这是宫里出来的马车。
“那是谁,好美。”
“也不知道是宫里的哪位娘娘。”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据我所知,此前宫里那些娘娘出宫可没有这个待遇,你看跟在旁边的侍卫,其中一人就是我侄儿。我和你们说他之前可是皇上身边当差的。我猜想这位娘娘就是现在宠冠后宫的那位容妃娘娘了。”
其中有人凑了过来。
“这个我知道,以前我们圣上可是不近女色的,之前很多大臣还提议让他过继来着。现在那位娘娘已经侍寝了,我觉得可以等等。只有真正的皇嗣出生,才是我们西盛国正统的继承人……”
对于路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江羡云还是听到了一些。
她手靠在一边的扶手上,放心,这西盛国的继承人只能是她的儿子。别人也生不出来。
她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要是赵君瑞没有孩子,那过继来的太子要是当了皇帝,可能要不了几十年就能把赵君瑞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天下给弄的民不聊生。所以她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江羡云乘坐的撵车走过南门大街半条街,终于是到了她所谓的‘家’。
江府门口,大门是开着的。
这个时间正是退朝之际。
她选择现在这个时间回来,就是故意的。
撵车缓缓停在门口,她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让人去通报。
看门的下人看到真阵仗,第一时间走了出去。
“去通报,就说容妃娘娘回府。”
那人说着直接亮处令牌。
看门的下人恭敬应了一声。
“小人这就是去通报老爷夫人。”说话间他急忙走进了江府。
此时御史中丞江平之刚下了朝回到家里,谁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到下人禀报容妃娘娘回来了。
对于这个女儿他没多少记忆,最多的就是畏畏缩缩低着头,要不就是一身伤的样子。就是这样他觉得并没有任何价值的庶女,竟然一跃成为宠冠后宫的容妃。至今为止,整个后宫里只有她女儿侍寝了。
就是他在此之前都以为皇帝不行的,为此当他得知消息自己那个入宫的庶女,竟然侍寝以后也是不敢相信的,还是打听之下才确定是真的。
就是太医也说皇帝身体健康,是不喜欢女主接近他女儿是例外。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对于江家来说是事。
这些日子他走路都是脚下带风的。
朝堂之上那些同僚也在恭维羡慕他,对此他虽然脸上不为所动,心里早就受用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今日再朝堂上,陛下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话里话外都在数落他办事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