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
挂着包袱,江羡云在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处站住脚。
朝他微微行礼。
“请问,你是这府上的主人吗?”
侍卫走上前。
一手伸出,长剑横在她面前,虽然未出鞘,可侍卫手指扣剑的动作。就能看出,只要她有所动作,是对燕王不利的,马上就能横死当场。
江羡云后退一步,身子微微瑟缩一下。
“这是我们燕王殿下,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
“真的,那就对了。”
听到是燕王,江羡云笑了笑,直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民女给王爷请安。”
学着电视剧里,江羡云行礼以后,然后伸手从包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婚书,还有玉佩递了过去。
“王爷,我是你未婚妻,江羡云。”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常年冷着一张脸的司徒明堂,表情一下子就精彩了。不止是他,还有跟在他身边的侍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他们听到什么了。
王爷还有未婚妻,他们为什么从没有听过。当然了,不说侍卫了,就是司徒明堂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未婚妻。
司徒明堂沉下脸。
他微微抬眸冷声道:“本王不曾和人定过亲,没有未婚妻一说。”
更不可能还有一个年纪这么小的未婚妻。
他这年纪都能给她当爹了。
江羡云听后,就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怔怔抬头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会没有……”
“…明明就有的……我,我有信物的,你看…”
见她声音哽咽,脸恍惚的模样。
以为是她认错未婚夫了。
目光随意落在了她手中玉佩之上,司徒明堂忽的一愣,瞳孔一缩。
那是…麒麟玉?
微愣了一下,他抬手示意身边侍卫去拿过来。
侍卫走上前,伸出手。
“这位姑娘,东西给我吧!”
江羡云看了他一眼,收回手,不给。
她微微摇头一脸的拒绝,用着轻软的声音说道:“不行,这是我夫家给我的信物,我一直贴身佩戴的,不能交于别的男人之手。”江羡云说着看着燕王,一脸委屈。
贴身之物,怎么能给别的男人。
侍卫收回手,一脸尴尬。
这,他还真不敢拿了。
虽然觉得,王爷不可能有什么未婚妻,但是,要是万一有呢?这姑娘贴身佩戴的玉佩,他确实不能拿。
江羡云白嫩的手指,捏着玉佩,抬眸悄悄看他。眼里,蓄满了泪珠,要掉不掉的看着好不可怜。
被一个姑娘,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司徒明堂是一脸的不自。
对于她说的话,司徒明堂是不信的,只觉得有点离谱。
他朝她示意。
“你过来。”
“嗯。”江羡云小声嗯了一声,微微低头,小步走到他近前。
“给我。”
司徒明堂伸手,语气冷漠,清冷低沉的声音,听的让心里一凉。
伸手把玉佩递到他手里,手指好似不经意的还轻触到了他的手指。
亲密接触+1。
江羡云缩回手,脸红。
摸他手是她故意的,害羞脸红是真的。
手指上的短暂接触,仿佛还能感觉到小姑娘指尖的温软。
司徒明堂目光从她手上掠过,冷漠收回手。
看了他一眼,江羡云指着玉佩开口说道:“王爷,这玉佩,你那里应该是有一块的,和我的这块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没骗你,我真的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你还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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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龄瘸腿的燕王(4)
听到那句,我真的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司徒明堂手微微一顿,竟然一时无言。
手指轻抚过玉佩,就像她说的,他这里确实有另一块。
这玉佩是他母妃的遗物,更是当年外祖给他母妃的陪嫁。只是玉佩其中一块,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一直以为是被母妃弄丢了。
“还有这个…这是婚书,你看看。”江羡云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一卷系着红绳的婚书递给了他。
婚书材质不是普通的红纸墨书,而是一小卷,用金线绣着云纹图案的绸缎。可能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布料看着很旧了。不过,也还是能看出,布料很名贵,是一般普通百姓家用不起的。
已经看了玉佩了,也不在乎在多看一下所谓的婚书了。他倒要看看,这未婚妻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不过,等看到上面的字迹以后,司徒明堂沉默了,眼里还有些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婚书是真的,上面,还有他燕王府的盖章。还有那字迹,他太熟悉了,做不了假。
…上面写了,他母妃和陈氏一见如故,指腹为婚。若是江氏夫妇,所生长女,就取名江羡云,许给燕王府世子司徒明堂为正妻。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结两姓之好,婚书为证…
看上面日期,建宏二年,是他两岁的时候定下的。看那简单的婚书,和操作,确定是他母妃一惯的作风。他母妃有时候也会和父王吵架,然后离家出走。多半就是她离家出走的时候认识的那江家夫妇。
事实证明,天上还真有可能掉下一个未婚妻!
“王爷,你的婚书呢?”
见他愣住之际,江羡云看向他,一脸期待。
心里却是忍不住笑出声,婚书,他肯定是没有的,他要是有婚书,才是见真的活见鬼。这婚书可是系统伪造的,世界上独一份。连她看了都忍不住直呼666。
司徒明堂一脸僵硬。
在场死一般的安静。
微微皱眉。
婚书…
“……”
此刻司徒明堂沉着脸不说话,因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始至终就没见过什么婚书。可这婚书,和信物都是真的。
他对这事一点不知情。
婚书也没看到。
是他母妃心大,忘记给他了,还是婚书已经弄丢了?母妃为何会给他定了这门婚事,这既然定下了又为何不告知他。是怕他不答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不由得让他想多了。
他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
好像,母妃临死前,把玉佩给他的时候。确实是指着玉佩想要交代什么,不过没说完就去世了。
难道要说的,就是这婚事?真的想不通。
“王爷…”
见他一直不说话,江羡云低下头,眼尾泛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微微抬眸看向他,忍不住低声道:“你,你是不相信吗?”
说到这里,江羡云后退一步,轻声道:“也是…时间过去太久了…”
江羡云叹息一声。
“我爹娘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是哥哥拉扯大的。王爷,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给你当媳妇。我坐了好几天的牛车,到了这里,不是要王爷履行婚约娶我的。只是想要告诉王爷,我娘,还有我爹都是信守承诺之人,还有我也是。”
“当年我娘第一胎生的是我哥,之后很多年里就一直没怀孕…”
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继续道:“我是爹娘老来得女的,所以和你年纪差了很多…我是等着及笄以后,才来找你的。我也自知,这样贸然前来,很不矜持,会被夫家看不起。可是,我联系不上你,你又一直没有给我来信,我就想着过来看看。”
坐了几天的牛车…
心里这种莫名得自责感是怎么回事…
司徒明堂:“……”
江羡云手攥紧衣服,脸红。
“那,王爷,这门婚事。”
司徒明堂:“就凭一纸婚书,说明不了什么,婚书也可以造假。”
江羡云心下了然。
“嗯,我知道了。”
委屈的看了他一眼,江羡云故作坚强的说道:“嗯,婚书就是假的。”这话,江羡云说的真心,因为确实是假的,没错,她能证明。
不过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就是皇帝来了,他也不敢说婚书是假的。
江羡云说的真心话,可司徒明堂心下却是一震。常年波澜不惊的心,却在这一刻有了触动。
看了他一眼。
微微咬唇。
“那就算了。”
江羡云看向他手里的玉佩。
“玉佩就还给你了…不过婚书能不能给我。我回去以后要是我哥问起,还有村里人问起,我就说,我未婚夫已经死了,没见到人。”
江羡云敢这么说,那是因为,系统给村里的几个长辈植入了一点关于她有了未婚夫的记忆。他未婚夫是上京人,家里做生意的。这不,村里的几个长辈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他们一提起,一说,现在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未婚夫死了?
司徒明堂心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