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还是会惧怕别的狼,却再也不会怕他。
.
军医进来为叶归更换吊瓶时,叶归让军医等等,他要先恢复人身。
军医配合地暂且离开病房。
林茵脸红了红,到底没有跟着出去,只提前往黑狼身上盖了一条薄被。
叶归没有拒绝,下一秒,薄被下只露着脑袋的黑狼变成了同时露出头颈与半个肩膀的英俊指挥官。
狼脸上残留的干涸血迹继续留在了指挥官的脸上,肩膀上带着一处野兽留下的咬伤,之前被军医清理过,淡淡的血腥混杂着消毒药剂的味道。
林茵的脸颊恢复白皙,红色转移到了眼眶。
叶归在她落泪前道:“我不方便动,你帮我擦拭身上的血污。”
林茵没学过专业的护理知识,但她很会照顾人,尤其是自己的伴侣,叫叶归闭上眼睛后,林茵拿走被子,打湿毛巾从头到脚地帮他擦拭那些异兽的血或是他自己的血,擦到中间位置时,她脸色涨红,却还是坚持了下去。
换了好几盆水,狼指挥官的短发都恢复清爽了,就那一处还不肯老实。
他不配合,林茵手里的短裤裤腰就提不上去。
脾气很好的绵羊小姐终于又生气了,瞪着他道:“你再不好,我出去了,让别人给你换。”
叶归闭上眼睛。
林茵掐他,在身体上提供协助。
十几分钟后,林茵帮狼指挥官穿好了他现在唯一适合穿的宽松短裤,自己却弄出了一身汗。
简单收拾收拾,林茵开门把军医请了进来,然后发现之前守卫指挥官的两名上校分别退到了走廊两侧的尽头。
意识到什么,军医为狼指挥官更换吊瓶时,林茵又瞪了他一阵。
叶归只是笑着看她。
.
在军区病房住了三天,叶归被允许回家休养了,并根据伤势获批半年长假。
然而刚养了一个月,叶归就手段尽出哄得林茵主动坐到了他身上。
林茵根本不愿意,但这样总比他耗费力气加重伤势的强。
“不许摘下布带。”
“也不许你说话,你说一个字我就走。”
终于结束,林茵立即变成小号绵羊,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卧室,然后无力地趴卧在三楼阳台的花草中间。
她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黑色巨狼不紧不慢地寻了过来,避开还需要养着的身体一侧,侧卧在小绵羊身边,一下一下地舔她的绵羊脑袋、脖子、肩膀。
林茵:“……够了,我很累,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叶归停了舌头,只用嘴筒子把小绵羊拱到自己怀里,让她贴着他休息。
八月初的夜晚空气已经有些凉了,但林茵的羊毛足够温暖,几乎掩盖她的狼毛也是温暖的,绵羊后背紧贴着黑狼的腹部,能感受他的呼吸起伏。
林茵歪着脑袋,能看到天边的一弯月,能看到夜幕中更多的星星。
她在这里欣赏夜色,安静了一会儿的狼指挥官又来给她舔毛了,但这次比较单纯。
单纯的舔毛其实非常舒服,本就疲惫的林茵慢慢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后颈感觉到了狼牙,四根锋利的獠牙,中间比较短的狼牙,轮廓清晰。
有那么一瞬,林茵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但随着身体悬空,随着她意识到叼着她的是狼指挥官,林茵又放松下来,任由黑色巨狼叼着她走出阳台,踏着地板回了两人的卧室。
还是要洗一洗的,叶归叼着已经清醒的伴侣去了卫生间。
淋浴间与浴室都是按照狼指挥官的兽态打造的,再多一只小绵羊也足够宽敞。
“变成常态吧。”叶归舔了舔伴侣的绵羊脑袋。
林茵只想踢他:“说好的就一次,你要安心养伤。”
叶归看着被他完全笼罩在身下的小绵羊,妥协一步道:“那等伤好了,我们试试?”
林茵不想试。
叶归就一直舔她的羊毛,林茵被他弄得烦了,又躲不开这贪得无厌的坏狼,只好答应了。
叶归满意了,老老实实地陪伴侣冲了澡,烘干毛发后,再叼着伴侣跳到卧室的大床上。
“离我远点,太热了。”
室内比阳台温度高,没一会儿林茵就开始嫌弃完全将她拥住的巨狼伴侣。
叶归又舔了一下她脑顶的卷毛:“明天我给你剪毛,我看过视频,保证不会弄伤你。”
林茵:“……”
第二天,叶归先是送伴侣去裁缝店,林茵兄妹俩工作,他变成黑色巨狼钻进帐篷。
他钻进去后林盛才睁开眼睛,既无奈狼指挥官的霸道行为,又为狼指挥官有空就守着妹妹的痴情欣慰,同时敬佩妹妹远超过普通绵羊的勇气。
傍晚,叶归开车带伴侣回家,吃过晚饭,他在三楼宽敞明亮的主卧内,亲自为伴侣剃羊毛。
才剃完,叶归就变成了兽态。
林茵被迫洗了一个黑狼口水澡,不过,当一狼一羊从浴室出来,同样清爽地卧在床上,感受着伴侣狼毛提供给她的温暖,林茵很舒服地睡着了。
叶归最后舔了舔伴侣的脑顶,狼首垂在一侧,跟着入睡。
一黑一白,截然相反,又完美相融。
作者有话说:
简单温馨的正文就在这里完结啦,接下来先写if番外哈,这样if跟后面的崽崽番外也能衔接上,都是不影响全订的番外,大家自由选购,爱你们![星星眼]
第67章 末世if-1:“我们可以同行。”
2065年,三月,东城大学。
早上七点,林茵跟着三个舍友去食堂吃早饭,路过周围几栋宿舍楼下的绿化草坪时,看着那些绿油油的鲜嫩小草,林茵竟忍不住吞咽了几次口水。
太古怪了,虽然她确实饿了,但自从林茵能记事后,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一片绿化带勾起过食欲,甚至她连餐厅里精心准备的蔬菜沙拉都不爱吃。
林茵悄悄观察舍友们的反应。
“看,那边的杏花开了,吃完我们去拍照吧?”
“是杏花啊,我一直以为是樱花。”
“管它什么花,好看就行!”
对青草更感兴趣的林茵:“……”
幸好,吃好早饭从食堂出来时,林茵虽然还是觉得那些青草很诱人,总算没再冒口水。
今天上午她们有四节课,第三节 课时,林茵听见有人小声说话:“我的手机没信号了,你看看你的还能用不?”
“我的也不行。”
“啊,我的也没信号了,怎么回事?”
当授课老师也拿出手机检查时,教室里面的学生们已经在公开讨论这件怪事了。
空气中的焦躁氛围越来越浓烈,林茵取出手机,试着在家族群里发消息。所谓家族群,只有她与哥哥嫂子,此时兄嫂都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北方城市,林茵是来东城读大学的,才读大二下学期。
输入、发送,发送失败。
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撞击声,挨着窗的同学们探出脑袋,大声叫着“车祸”了。
是早已普及的自动驾驶汽车,几乎同一时间,光东大校园内就发生了数起类似车祸,暴露在阳光下的学生们捂着头表现出各种不适的症状,枝头栖息的麻雀满天空扑棱棱乱飞,还有几只平时很亲近学生的校园猫发出了瘆人的嚎叫。
授课老师试图安抚住躁动的学生们:“大家先留在教室,不要乱动!”
包括林茵在内的大部分学生们都选择了配合,只有七八个人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跑出了教室。
没过多久,离窗最近的学生也出现了头疼、恶心、皮肤发痒等症状,授课老师不得不组织就医。
林茵与三个舍友坐在教室中间的位置,暂且没受影响,也没有被老师点到去搀扶受影响的学生。
“是辐射导致的吗?我害怕。”一个舍友用外套包住脑袋,一边往光线最暗的走廊转移一边带着哭腔说。
“有可能,我看过的末世片有很多这种类型。”
看过末世小说、影视剧以及玩过末世游戏的学生大有人在,走廊里充满了各种末世论、应对方法,话题迅速在变异丧尸、异能、囤货、求生、投奔安全基地中跳转着。
“对了,早上我去阳台收衣服,突然特别想飞出去,我是不是要觉醒飞行系异能了?”
“也可能是被外星人控制了脑波,要你跳楼。”
“有可能,我早上看见舍友的大白腿,竟然想抓住咬两口,以前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林茵仔细倾听着周围的议论,特别是关于今早异常状态的内容,然而更多的还是心慌,对陌生辐射的畏惧,对远方兄嫂的牵挂。
几个班的学生一起在走廊里熬了整个白天,傍晚夜幕降临,大家才集体离开教学楼,要么回宿舍,要么回同城的家。
林茵的两个舍友都回家了,只有她与王静是外地的。
谨慎起见,两人撑着一把遮阳伞跑回了宿舍楼。她们住在409,脚步匆匆地赶路时,经过的几间宿舍里都传来了痛苦的呻./吟,有人哭着喊妈妈,有人在保证明天学校肯定会派人来送她们去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