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练将鹰脑袋伸到叶归的腰侧，看着卡在前面的只覆盖了一层浅浅雪白羊毛的绵羊道：“谢谢姐，你声音真好听。”
林茵：“……”
叶归：“她才读大二。”
崔练：“啊，是学妹！”
叶归：“叫嫂子。”
崔练失声了，林茵悄悄用羊蹄子踩了一下叶归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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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晨光还被死寂的高楼大厦遮掩，叶归开着电动车驶过一片片建筑群，最后停在了本市一座三甲医院外。
肉眼可见，十几层的医院大楼有三层都紧紧地拉着所有窗帘，该楼层的空调外机也在旋转，医院大楼顶部铺设着光伏发电板。
最近十几年光能发电板越来越普及，这么大的医院，本来就会有辅助发电系统，末世降临但秩序瘫痪前管理人员紧急换用光伏发电乃是常规操作，就是不知道此时住在里面的人与原来的医患是不是同一批。
崔练紧张地问：“队长，你想在这里落脚？”
短短一路，他先是被叶归否决了叫“哥”的权力，后面又被林茵禁止喊她“嫂子”。
叶归：“嗯，等你训练好了再出发。”
说完，他开进医院，将电动车停在一座矮层建筑后面，放出安全屋，让林茵先进去换衣服。
崔练老老实实地背对着安全屋，听到脚步声才转过来，对上林茵校花级别的漂亮面孔，崔练鹰脸一热，怕被队长发现，赶紧看向别处。
叶归只当没看见，按着崔练一起进了安全屋。
崔练自觉地面朝一侧墙壁，穿好短裤后，听着队长也穿好了，崔练才不知为何往后瞄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遍布队长后背、腰侧的几条浅色疤痕，包括队长的后颈，也有两三个小小的不规则形状的疤痕。
叶归听到了崔练的吸气声，一边继续套黑色长裤一边讲解道：“精神力可以覆盖全身增加防御，普通少数几只A级异兽伤不到我，但如果我在之前的战斗中耗费精神力太多只能重点防御要害，防御不足的部位就等同于末世前的普通人体，包括兽态。”
异兽有进化出来的麟甲层，新人类只能靠精神力增强战力与防御。
崔练只是没有经验，脑袋还算灵活，知道队长在教他调用精神力防御的技巧。
穿好衣服，叶归往腰间别了一把枪。
崔练眼睛一亮。
叶归：“枪制武器已经杀不死异兽了，暂且还能震慑一些人，这把给你。”
花几分钟时间教会崔练怎么用枪，叶归才给他装上子弹：“非必要别开枪。”
连变异乌鸦都不敢硬碰的崔练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出来后，叶归也给了林茵一把，其实林茵的空间里有更多叶归留下的武器，但目前她要在崔练面前伪装没有空间晶核。
准备好了，叶归撑着一把遮阳伞，让林茵挽着他的胳膊走在前面，崔练紧紧地跟在伞后。
根据空调运转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医院的一楼、七楼、十二楼都有人，人数还不会太少。
囤积大量药品药剂的冷库肯定在这三个楼层中，叶归想要收取一部分，就必须跟里面的幸存者打交道。
所以他直接来了一楼大厅被严密遮挡的正门前，敲门。
早在他的电动车停在医院外面时，医院里面负责监督异兽情况的安保人员就发现他了，并迅速通知给自己所属的领导层。
一楼的幸存者领导姓庞，五十出头的年纪，人称庞叔，兽态是很厉害但在这个高温天尽量不怎么现身的北极熊。
才因为长期战斗中暑过一次，庞叔待在他专属的房间休息呢，兽态为北极燕鸥的老婆徐姨临时接管了本楼层居民的日常管理。
听说有新人来了，徐姨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注意到三个年轻人都戴了枪，但只有高个子的男人气质特殊，目光冷淡地看着摄像头，另外两个都难掩紧张，徐姨直接通过监控问：“你们来医院做什么？”
叶归：“我有枚空间晶核，需要为以后的生活囤积一批药物，包括医疗器械，顺便挑个楼层短住一段时间。”
一听空间晶核，徐姨下意识地看了眼胸口的项链，她不参与战斗，但庞叔为了守护医院杀过太多异兽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夫妻俩一共得到了三枚空间晶核，加起来才一个四十平的两居室大小，全部用来收藏冷库药品也只能搬空一小部分冷库。
对于那些自己收不完、院内幸存者目前也用不上但继续放下去迟早要过期的药品，徐姨愿意分享一部分给有需要或是有空间长久保存的人，尤其是在末世里还懂得敲门打招呼的文明人。
跟庞叔商量过后，徐姨答复道：“我可以分你一部分药品，不过我建议你们拿完东西就走，因为这边晚上一直都有异兽过来骚扰，也许哪天就被它们冲进来了。”
幸存者过多的地方，很难逃过四处狩猎的异兽的感知，况且本地异兽早就知道这里有“猎物”存在。
叶归：“正好我要训练我的一个队友，可以帮忙击杀一段时间的异兽。”
崔练：“……”
徐姨最后要求道：“不能伤人。”
叶归：“可以，除非我有自保的需要。”
十几分钟后，徐姨在两个保镖的守护下，安排人手打开层层封锁的大门，请了三人进来。
开着空调的大厅温度虽然不高，但空气很闷，混杂着一种不太好闻的味道。
徐姨面相和蔼可亲，但她身边围了两个保镖与十几个体格强壮的“保安”，男女都有，甚至还有七八只猛兽兽态，一旦叶归三人流露出恶意，这些人啊兽的就会扑上来制服他们，甚至直接击杀。
林茵感受到了很多道来自异性的视线，就像在东城大学的求生小队一样，韩旭喜欢盯着她看，那些实力不如韩旭的男校友们也喜欢盯着她看，不需要他们说话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就是这种直白的审视，也会让林茵不适、害怕。
叶归也喜欢盯着她，但叶归身上有种正气，而且他一开始就表明了对她的兴趣，却又没有仗着实力直接欺负她，反而给了她堪比亲人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压力笼罩下，林茵主动靠得叶归更近。
叶归握住她的手，没有理会另一侧同样靠近的崔练，看着徐姨道：“需要我付出什么报酬？”
徐姨：“我想知道湖市以外的情况，边走边说吧。”
她遣散了其他人，只留两个人身保镖，带着三人朝本楼层的医疗冷库走去。
叶归给徐姨讲了他从南部沿海到湖市的见闻，除了他与林茵的部分，其余的并无保留，包括他要回北方寻找家人的目的。
说话间，冷库到了。
徐姨是个讲究人，按照规定让几人洗了手，换上专用工作服再进去。
叶归：“我可以收多少？”
徐姨：“……除了我们最近需要的，其余种类你可以收取库存的一半。”
物资越来越少，他们早晚要转移去其他地方，一旦断电，冷库里的东西也会变质，所以徐姨没必要吝啬。
叶归道谢，然后不再客气。
他走到哪里收到哪里，搬空半个药品冷库后，又去了隔壁的疫苗冷库。超大空间在叶归身上，林茵只管看着，最多留意一下每类药品、疫苗的名称，走着走着，出现了一种新的疫苗，林茵习惯地去看，发现这边全是避孕疫苗，有男用有女用，有效期也从一年到五年不等。
两人的手一直握着，在知晓这片疫苗的作用后，林茵感觉到了叶归掌心的升温。
她试图装作无动于衷，却还是在对上徐姨洞察一切的眼神后微微红了脸。
几个冷库走完，短暂拜访过庞叔，叶归带着林茵、崔练去了空无一人的三楼，挑了对面的两个病房让崔练收拾，他与林茵去检查本楼层的窗户。因为全楼层都通电，空调打开就能用，叶归只需要给崔练提供打扫用水。
检查一圈，本楼层的窗户早都关上了，各个病房的食物饮水包括常用药品也早被搜刮一空，只剩病床与固定医疗器械。
要离开最后一间病房时，走在前面的叶归突然关上了门。
合拢的窗帘遮住了窗外明亮的光线，门再一关，视野变暗，面对转过来的叶归，一个忍了三天后如今既囤了大量避孕套又囤了避孕疫苗的贪婪男朋友，林茵瞬间心跳加快，胳膊与腿也跟着发软——没体验前只是无知引起的紧张，真的体验过了，具体的回忆让身体的条件反射也更明显。
“你……”
“放心，忙了一晚，我没那么不讲究。”
叶归将不知脑补了什么导致呼吸变重的女朋友拉进怀里，安抚地揉揉她的脑顶，再低声商量正经事：“我来打疫苗，时间你选，三年还是五年？”
她才十九岁，五年后有生孩子的计划都算早的，叶归二十六，五年后也不算晚。
林茵：“……会不会有副作用，影响你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