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哭喊够了稍微安静了一点儿,那男人这才抬眸看向几人。
“哪位是马强马先生啊?”
两个狐朋狗友没有一点儿义气的齐刷刷扭头看向马强,他知道此时否认没用,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是,你是谁?我告诉你,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马强在这十里八村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人,你最好放了我,要不然让你好看。”
地头蛇?对方似乎被他逗笑了,一个小混混而已,他也配。但他也不反驳,反倒是顺着他说,“是啊,听闻马先生大名,特意前来拜会。”
马强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很是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那人把手里的烟头扔在脚下碾灭,“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玩什么游戏,马强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话刚落地便有两人拿着三个钉板放在马强三人脚下固定好,钉板上的铁钉看着密密麻麻的,看着大概十几厘米长,每一根上面都闪着让人绝望的锋利银光。
三人满头冷汗,不得不在空中蜷缩起来。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手腕上,马强感觉他的手马上就要断掉了。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他抻了个懒腰,“一件事,换一根钉子。只要你们能说出另外两个人做过的,不可告人的坏事,就可以拔掉一根钉板上的钉子,最先拔光钉子的人今天可以走。”
马强心里一紧,这招儿太损了。他做的坏事不说罄竹难书也差不多,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钉板,一阵眩晕赶紧抬起头,又使劲儿勾了勾已经开始下坠的脚。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你不放呢。”,马强怕那两个家伙嘴上没把门儿的什么都说,赶紧提醒了两个人一句。
“信不信随你们。”,年轻男人一点也不急,不信你们就挂着呗。
那两个家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其中一个颤巍巍地试探着,“我……我说,马强上个月偷了李三叔家孩子满月的金锁。”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示意手下拔掉了一根钉子。
马强怒目而视,“你个王八蛋!”可还没等他发作,另一个也赶紧说道:“马强之前和二柱子吵完架半夜去把二柱子家地里的稻苗都拔了。”又一根钉子被拔掉。
马强又气又急,却也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咬咬牙,“二愣子之前去邻村偷过狗!”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马强脚下拔下了一根钉子。
三人见真的有用越发积极的举报了起来。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有的本人都记不太清了剩下两个竟然还记得。
“那他妈是你跟我一起去的,傻逼。”
“他去女厕所偷拍过。”
“他还抢过小孩儿棒棒糖。”
“……”
三个人为了活命拼命在脑海里回忆,刚开始还只是讲一些不起眼的小偷小摸,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年轻男人只是笑着看着他们,钉子却不再减少。
啊———
二愣子没力气了,他一只脚被铁钉穿透,另一只脚再碰到铁钉之前猛的又弹起来。
另外两个看着他血淋淋的脚,冷汗爬满了后背。
“马强放火烧过人家的大棚。”
他们开始说一些真正要命的东西了。
马强惨白着脸,完了。
年轻男人悠哉悠哉的看着他们之间互相狗咬狗,还有空在心里吐槽,这些事儿加一起都够枪毙他们五分钟的了,今天算是替天行道了。他笑着提醒,“还没实施成功的坏事也算哦!”
“有,有有。”,豁牙子马上想起今天马强让他们做的事儿,忍着痛道,“马强看上人家财产了,想设局强迫人家姑娘生米煮成熟饭。”
“哦。”,年轻男人眯起眼睛。
“我的钉子拔完了,快放了我。”,豁牙子激动的扭动起来,小时候的核桃没白吃,记忆力就是比他俩好。
“哈哈哈哈,还挺天真的。”,那男人笑的前仰后合,“我确实是骗你们的。”
怎么有人比他们还阴损,一股无法言语的绝望笼罩了他们。
“都记下来了吧。”,年轻男人回头问身后的人。“给点教训,送警察局吧。”
他起身出了房间,身后的男人紧随跟上问道,“大少爷,接下来……”
年轻男人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充耳不闻身后传来的惨叫声,露出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的灿烂笑容,“我们去接谢玉露那个二傻子吧。”
第六十六章 赴京
谢飞星到时婚礼已经结束了,他的到来受到了大家热烈的欢迎,尤其以李观澜最为浮夸。
“哎呀,玉露她哥,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啊。”,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儿怕谢玉露这个哥哥,因此对谢飞星的态度一直十分狗腿。
那天发现马强的神色有异,她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思去劳务市场想雇两个人,没想到快过年了劳务市场也没人了。
谢玉露知道了她的想法自告奋勇,“我,我家有人,我家保镖打人贼六。”
没想到不止保镖来了,谢飞星也来了。让你摇人,也没让你请神啊。
“不用这么紧张,我在家闲的快长毛了,正好过来看一看谢玉露是不是更傻了。”,谢飞星饶有兴趣的看着谢玉露这个心眼儿多的过分的好朋友。
“哎呀,玉露她哥你自谦了,你看我们露露多好,又善良又能干,今天当伴娘好多活儿都是她干的呢。”,这点确实是,谢玉露有点娇气,但是今天硬是任劳任怨一声没吭。
谢玉露骄傲的挺起胸脯。
“还是你领导的好啊,看着比以前强多了。”,谢飞星看着妹妹精气神儿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像以前,脑子里就林霆那点儿事儿。他十分满意,意有所指,“付出肯定是有回报的,观澜同志你要加油啊!”
“哎呀,您客气了。”,李观澜一脸受之有愧,“这都是我应得的。”
“哈哈哈哈。”,谢飞星发出有钱人的标准笑声,“哎哟。您二位今天这身儿真不错啊,来,我给你们拍个照,回头放我卧室辟邪。”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李观澜十分配合的和谢玉露摆了个造型,就放你床对面吧,半夜起床吓死你,“玉露她哥可真会说话啊,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确实是,大家都这么说。”,谢飞星掏出手机,“哎呀,您贵人事忙,都忘了加我微信了。快,现在加上吧,以后联系方便一点。”
“怨我怨我。”,李观澜拿出手机乖乖加上谢飞星的微信。
“那行,那不多打扰了,我带着愚妹就先走了。”,谢飞星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一个愚蠢的妹妹。
谢玉露与大家依依惜别,用力拥抱了一下李观澜,“观澜,我回家啦,等我回来你教我开锁。”
谢飞星:?
李观澜:?
我那点儿没用的玩意都让你学去了,董寡妇那锁再高级一点儿我都开不了。
李建国问林秋敏,“你闺女这是搁哪进修回来滴,这么虚伪?”
成功收获媳妇的爱神之锤。
谢玉露离开了。
全程被谢飞星无视的林霆也离开了。
明天就是小年了,拒绝了二姨姥一家的挽留,李建国也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赶。
年货还都没买呢,过年这段时间李建国有预感,他和老林俩人将会忙到飞起。
“好好,今年过年你……”,李建国有些犹豫,于情于理,第一年应该让孩子回去过年,只是这话说出来他怕孩子多心。
“哦,我去京市过。”,李观澜把她爸未尽的话补全,别让老爸为难了,这点人情世故还不懂吗。
“到那儿和那边儿好好相处。看得出来,他们人都不坏。”,闺女答应了,李建国又有点儿舍不得。
“嗯,从上回好好打架那事儿能看出来。”,林秋敏也说,就上回给孩子收拾烂摊子一点儿怨言没有,就是三观有点儿不一致。
“知道了知道了,你俩别操心我了,好好开车。”,李观澜给两人每人一个爱的摸摸,这给他俩操心的,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
江流在后面开启头脑风暴,没想明白,直拳出击,“叔,你们说啥呢,啥这个那个的。”
哎呀,给他忘了,算了,都是自己人有啥的,早晚别人也都得知道。
江流听完前因后果,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回家。
他把这个事儿说给高慧云和江青山,俩人不禁感叹,“唉,这能说啥,阴差阳错的,两户人家都是好人,就当特别的缘分吧。”
“是啊,”,高慧云看见江流一直闷声不吭,不知道在寻思啥,她拍拍孩子,“儿子,合计啥呢?”
孩子还是小,听到这事儿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江流抬头,表情十分委屈,“我小时候就说她不像亲生的,让李叔林姨上医院验验。你俩还揍我一顿,我现在想起来冤的慌,早听我的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