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弟弟咋的了,那才认回来也没啥感情,那小地方出来的才有心眼儿呢,你得防着她点儿。”
“怎么的?”
“在外面养了二十来年了,那肯定是跟那边儿爹妈更亲啊。听说那边儿条件没你们好,你得防着点儿她别往那边倒动东西,小市民那才奸诈呢,想的多。你看刚才,搁昭昭能说出这话来?”
大姨奶还想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腿上一沉,扑鼻而来的都是染发喷雾的香味儿。
李观澜直接坐大姨奶腿上了。
“说啥呢,带我一个。”
“你快下去。”,孙老太惊慌的看着她,大姐都七十多岁了,哪禁得住这么一下。
“不。”,李观澜转身搂住大姨奶,“大姨奶三句不离我,我一听她就是喜欢我。”
大姨奶被她说的面带窘色,背后说人被抓包她还是有点尴尬的,她推了李观澜一下,没推动,尬笑着对李观澜道,“好孩子,你先下去,我去个卫生间。”
李观澜倒也没不让她起身,只是大姨奶起来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她的声音。
“奶,以后你少跟她玩儿啊,她看你日子过的好眼红,在这儿挑拨离间来了。”
大姨奶晴天霹雳,她是有点儿嫉妒妹妹家卫东有出息,家里有什么事儿她还得来求外甥,她怎么看出来了。
但李观澜其实就是随口胡说,她就是听老太太在背后编排她不爽,造谣谁不会啊。
“话已至此,多的我就不说了,奶你细品。”,李观澜拍拍孙老太的手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离开。
孙老太一直知道大姐其实有些眼红她,不过平时也就说说酸话,被李观澜一说,她不禁多想了一些,难道她真的想我家里鸡飞狗跳的她好看热闹。于是,等大姨奶回来,孙老太也不似刚才那么热乎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不约而同的说起了别的话题。
临近午饭时间,李昭回来了,开门看见李观澜张嘴就是,“我靠,你脑袋让屁崩了?”
李观澜上去就是一拳,真是分不清大小王,挨打都没记性。
李昭疼的呲牙咧嘴,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还没关门,外面传来了李卫东的声音,“你们也太客气了,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又谁来了,两颗彩虹头一起探出去。
人未至,声先到,还是那个刻意软糯的声音,“李哥,过年了我来看看阿姨也是应该的。”
李观澜:呕~
李昭:呕~
李昭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对她倒是不似之前那么抗拒了。
两人同时收回小脑袋,李观澜回手‘砰’的一声带上门,就像不知道有人来了似的。
李卫东进门看到了玄关的鞋子,知道李观澜来了,喊道,“好好,昭昭,家里来客人了。”
两个人磨蹭了半天才从李昭的房间出来。
她们出来时,朱文静已经坐到孙老太身边了,她抱着孙老太的胳膊,表情热切,乍一看还以为她们是亲母女。
“阿姨,您这精气神儿真是一年赛过一年,有段时间没见,您看着又年轻了。”
孙老太被她哄的乐呵,“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也是的,有时间你常来,最近有日子没来了。”
“我这也是怕打扰您。”,朱文静抿着嘴笑,在李观澜看来怎么看怎么做作,她一抬头看见李观澜,一脸惊喜的道,“这就是观澜吧,真是个漂亮孩子。”
第八十章 对照组出现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岁月在她的面庞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并不明显。她的眉眼细长,虽说笑着,但给人感觉精明而锐利。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粉底,试图掩盖住微黑的皮肤。不过显然她失败了,这层粉像是浮在表面一样,与她原本的肤色并不相融,如果非要李观澜评价一句,她只能说像驴粪蛋挂霜。
她热情的站起来拉住李观澜的手,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长得真像李哥,听说学习也好,真该让我们陈觅好好学学。”
真能扒瞎,李观澜今天这个造型,李昭左右眼都是1.2的视力都愣是看不清她长啥样儿,她还能看清楚李观澜长得像他爸?
李观澜把头帘左右分开,露出跟张自珍一个模子扒下来的小脸,朱文静闭上了嘴,随即又堆起笑容,“哎呀,这眉眼仔细看还是更像嫂子。”
李观澜拍了拍胸口,“还好像我妈,我一个女孩儿长得像他得多糟心。”
确实,李卫东国字脸,长相偏硬朗,女孩儿要是像他确实跟好看也不沾边儿。
李卫东摇头笑笑,也不在意,又指着沙发上的一个男孩儿说道,“这是朱阿姨的儿子,陈觅,他和李昭年纪差不多,应该能玩儿到一起去。”
啊呸!谁能跟他玩儿一起去?李昭世界第一烦的人就是陈觅,像个粘人精,自己一点儿主意都没有,屁大点事儿都要打电话问一下他爸。
李昭的脸色臭得很明显,说话也是口无遮拦,“玩不了,他就是管我叫爹都玩不一起去。”
陈觅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朵根,然后又退去血色变得惨白。
李卫东不防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当时气血上头就要揍他。
朱文静赶紧拦着道,“李哥,没事儿,孩子还小,开玩笑也不知道分寸。”
“他还小?陈觅跟他同岁说话已经很周全得体了,他说话还不着四六的,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他。”
李昭也犟,听他爸夸陈觅他更生气,他梗着脖子还嘴,“本来就是,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我就不想跟他玩儿,你打我我也不愿意。”
“这事儿还不揍他。”,李观澜插嘴,“我都看不下去了,一点儿礼貌也没有,爸你歇着,我揍他。”
她一屁股把李卫东拱到一边,拎起李昭的耳朵想把他拽走,谁料李昭倔劲儿上来了,就站那儿一动不动等着。
李卫东看他这副样子更是生气,还要上前被孙老太拦住,“过年不许打孩子,也没说啥啊,人家都说没事儿了。”
朱文静违心的露出带着几分包容的笑,陈觅握紧拳头,力气大到指甲抠进掌心,脸上的表情却只是有些落寞。
李观澜在李昭耳边小声说,“还不走,真等着挨打啊。”
李昭想想确实不值当,而且当着陈觅也丢人,就坡下驴被李观澜拽着进了卧室。
孙老太慌张的在卧室门口拍门,“你也不能打你弟弟了啊,屁股才好点儿。”
“知道了。”
听房间里没什么声音孙老太放心了些,她回去对朱文静叹道,“让我惯坏了,别放在心上啊。”
孙老太对朱文静的感情很复杂,既有一丝感激,又带着些高高在上,奇妙的情绪揉杂在一起让她对朱文静其实并不那么尊重,她随口解释了一句,想必朱文静也不敢计较。
朱文静果然顺着她的话说没关系。
孙老太满意的笑笑,奖赏似的对她说,“中午别走了,带孩子在这儿吃吧。”
“那怎么好意思,今天您来的都是家里亲戚。”,朱文静推拒道。
“净说那个,咱们也那么多年的关系了,吃顿饭算啥。”
“那行,阿姨,我就厚脸皮蹭顿饭。”,朱文静给了陈觅一个眼色,又很知趣的对孙老太说道,“那阿姨,您先跟大姨聊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陈觅收到朱文静的信号走到还没气消的李卫东身边,“叔叔,我有几道题不会您能帮我看看吗?”
“行,去我书房。”,李卫东最喜欢勤学好问的孩子,听到这话也顾不上生气了,带着陈觅去了书房。
大姨奶等客厅又剩下她和孙老太两个人才试探地问起孙老太,“这对母子跟卫东的关系是不是太近了。”
“唉,欠人一条命,没法儿。”,孙老太其实听出来大姐话里的意思了,她也觉得这朱文静隐约对她儿子似乎有点儿别的意思,不过孙老太看不上她。
张自珍虽然脾气又臭又硬,不过论长相论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朱文静一个乡下来的妇女,工作都是卫东给找的,不行。
只是朱文静的特殊身份又让她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魅力无边,所以她对朱文静的态度才很矛盾。
大姨奶知趣的不再提,开始说起别的,“老妹子几个怎么还没到。”
房间里李昭还没缓过来呢呢,背对着李观澜面壁生气。
李观澜从绕到他面前,低头俯视他,“什么毛病,自己在这儿生撅尾巴气,人家外面都其乐融融了。”
李昭更生气了,反问道,“你不要打我吗?快点打,我着急。”
李观澜掐上他的脸,“你傻啊,我要是真想打你你还能好好的坐这儿啊,扯个理由给她们个台阶儿下而已。”
“怎么的,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有什么企图?”,李昭非常怀疑她的用心。
“你怎么有自信说出这种话,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的,看你傻的可怜救你一下。”,李观澜在他卧室里这边捅捅,这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