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又语气急促道,“对了,给我姐带上。”
张自珍倒吸一口凉气,也不必这么还原。
那可不行,杨秘书暗自得意,万一因为语气不到位传达的不够精准怎么办,这回肯定没问题了。
张自珍低头思忖,以前李昭惹祸可从来没亲自给她打过电话,看来这次问题是有些严重了。
他说李卫东和朱文静?她从内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不过既然李昭说了那肯定跟朱文静有关系,学校里能跟朱文静有关系的就是陈觅了。
李昭把陈觅揍了?
她整理好思绪,回办公室取了车钥匙就要走。至于李昭说的给他姐带上,她想起林秋敏前两天在咖啡厅跟她聊天时说过的,尊重孩子的每一句话,她指挥杨秘书,“我先去学校,你去接李萱。”
张自珍觉得李昭跟李观澜关系应该不怎么好,他说的姐姐应该是李萱。
接萱萱有什么用啊?杨秘书想自己应该怎么提醒老板比较好,又听老板迟疑的来自了句。
“还有李观澜。”
得令!
李观澜和李萱早上还没睡醒,迷迷瞪瞪的接到张自珍的电话,她也没细说,就说李昭闯祸了,要她们一起去学校一趟。
两人初始还纳闷打架用去那么多人处理吗,在路上杨秘书又复述一遍后两人才知道怎么回事。
李观澜对朱文静母子的感觉就是单纯的讨厌,但因为接触并不多完全没有李萱和李昭对她们的厌恶深切。
那时候李萱已经记事了,还记得最开始妈妈跟朱文静关系还是可以的,甚至因为陈叔叔的原因对她多有照顾。但后来在爸爸无底线的关照之下,朱文静的边界感越来越模糊。
要李萱来说,朱文静甚至隐隐有和妈妈较劲的感觉。小时候她还无法准确的描述出这种感觉,但现在她觉得朱文静除了想要经济上的帮助,她的心里应该已经对爸爸有了越界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爸爸是怎么想的。
“好好,我觉得……”,李萱想把这个想法跟李观澜说一下,看了眼杨秘书又闭上嘴。
“我们见机行事吧。”,李观澜也有感觉,哪个好人大过年的去已婚妇男家找存在感啊。
半路杨秘书又接到电话,李卫东已经带着李昭跟老师一起去医院了,她们又中途改变路线,因为比张自珍近一些,竟然先到了。
因为公司是生物科技相关技术,杨秘书在医院还真是颇有一些人脉,很快就打听到了早上从学校送过来男生在哪个病房。
李观澜让他们先不急进病房,她先去找主治医生问了下陈觅的情况,大夫对院长秘书带来的人自是知无不言,“检查都做完了,头没事儿,轻微脑震荡,余下的就是一些擦伤,最严重的是左手手腕轻微骨裂,石膏已经打好了,不用担心。”
大夫还以为他们是受伤学生的家属,讲完基本情况还安抚了他们两句。
李观澜了解了基本情况就放心了,看来赔钱就行,没事儿,俺们卫东爸爸就喜欢库库往外掏钱。
还没进病房,李卫东怒不可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李昭,我让你道歉!”
“我不!我没错!打死他才好呢!”,李昭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他现在连李卫东都恨,在他眼里李卫东已经和朱文静母子是一家人了,更不可能低头。
“李哥,算了吧,昭昭应该,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朱文静声音十分隐忍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又强忍着似的,哭声却大了起来。
“少他妈叫那么亲热,恶心死了,不用你假好心。”,李昭是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干脆引爆全世界。
“好好好,你没错!”,李卫东看着床上躺着没有丝毫清醒迹象的陈觅,心里对陈刚的愧疚到达了顶点,他四处寻找趁手的东西,准备给这个逆子点儿教训。
李观澜从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挤了进去,直扑陈觅的病床,哭的比朱文静还大声,“陈觅,陈觅你醒醒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死了啊?!!”
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压到了陈觅骨裂的那只手,只感觉他的手蜷缩了一下,心里就有了谱,小兔崽子,早就醒了吧,这要说你俩不是讹人谁信呐。
由于李观澜的哭声过于惨烈,病房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朱文静都忘了哭齐刷刷的看过去。
李观澜谁也不理,哭的专心致志,朱文静拉了她两下愣是没拉动,没有两分钟陈觅的头上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朱文静看着儿子脸色更难看了,她忍不住又要上前,被李萱一把拉住,李萱眼里泛着水光,深情意切道,“阿姨,天有不测风云,也没想到发生了这种情况,节哀顺变吧。”
杨秘书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萱萱你也悄悄进化了。
“陈觅没……”
朱文静刚要解释,陈觅就忍不住‘清醒’了,他迷茫的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儿?”
对上一脸‘你演技太差了’的李观澜,他忍不住想吐槽,你更差,你嚎了半天眼眶都没红!
“姐姐,你压到我伤口了。”
李观澜这才如梦初醒般说道,“吓死我了,你妈哭那么惨我还以为你死了。还好我把你压醒了,要不你妈都要哭死了。”
陈觅咬牙,别说这些了,你倒是先起来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爸是外挂啊?
陈觅醒了以后,朱文静也哭不下去了,病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没那么凝重了。
李观澜对着李昭抬抬下巴,“过来,说说咋回事儿。”
李昭百感交集,刚才一是担心陈觅真的死了他要背人命,二是李卫东上来就开始骂他,他有强烈的孤立无援的感觉。
这回陈觅醒了,他的靠山也来了,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一直强忍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他的眼泪哗哗的流,配着变声期的公鸭嗓,“他说咱爸以后是他爸了,最讨厌我这样儿的,还掏钱给他去新西兰研学,我都没去研学过,呜呜呜呜呜……”
李卫东目瞪口呆,让你去你也不去啊,他又看了眼陈觅,有些疑惑,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话。
陈觅坐在病床上,小脸惨白,也流起了眼泪,看着可比李昭可怜多了,他怯怯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怕同学们知道我没有爸看不起我我才随便编的,对不起,李叔叔。”
朱文静搂过陈觅表情悲切,“你爸没得早,这是你的命,你不该胡说,这下惹出误会了。”
陈觅抽泣不止,“我想我爸,我想要爸爸。”
李昭抽抽搭搭的小声补刀,“想你爸你死去呗。”
李观澜抿嘴,偷偷掐了他一把,这时候嘴也不饶人,熊孩子,找打是吧。
病房外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是呗,那也不至于给人打成这样儿。”
“这小子手真黑,不是个善茬。”
李卫东看着儿寡母抱头痛哭的惨状心里不忍,上前一步,“陈觅,以后我……”
“她俩这是演啥呢?他爸都死十来年了咋才想爸爸呢?而且平时不想,咋一有事儿就想他爸呢,他爸是外挂啊?”,李观澜打断李卫东,瞥了一眼病房外的人问李萱。
“不知道啊,可能想多要点儿钱吧。反正也真好用,陈觅一想他爸,咱爸就给他打钱买东西。”,李萱看着乖乖的一脸状况外,说出的话却很扎心。
“这么好用啊?快,李昭,你也赶紧想陈叔叔,完事儿这回人家去新西兰就能带你一个了。”
“哎呀,这么说这娘俩挺有心眼儿啊。”
“是,听着没少从人家身上捞钱。”
“自己家孩子都排人家后面去了,。”
这件事在两人的对话中慢慢转变成陈觅为了去新西兰耍的心机了。
陈觅慌张的解释道,“李叔叔,我没有。”
李卫东安抚的点点头,可是刚才冲动之下差点说出来‘以后我就是你爸爸’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朱文静见事态不好,擦了擦眼泪话锋一转,“李哥,我刚才也是有点着急了,既然陈觅没事儿,这事就算了,医药费我们自己拿,道歉也不用了,小孩子之间互相打闹,这情况常有的。”
“道歉还是要的,医药费也……”,李昭打了人怎么可能还要人家出医药费,李卫东的话刚出口便被打断了。
“医药费让李卫东出,我儿子不道歉。”,张自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她面色冷凝走了进来。
李卫东现在看见张自珍有些发怵,自从上次听见别人议论他和朱文静有不正当关系,他再也无法在张自珍面前理直气壮了。
但还是犯错的事情还是要管的,他鼓起勇气对张自珍说道,“孩子不能娇惯,犯错了要让他承担责任,下次……”
“子不教父之过,你平时没好好教育过他,承担责任的时候倒是要他自己承担了,你这个爹当的好容易,要道歉你道歉,这件事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张自珍言语犀利,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