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楚宁很舒服地嘤咛了一声。
她不死心地伸手去拿婚纱画册,里面是温砚修云集了数十位顶尖的设计师画的设计草图,全是纯手工的私人定制款,绝对高奢,随便一页都要赶上她五年的薪水。
“累了就不看了,让他们把实品做出来找模特穿给你看。”
“…………”
楚宁瞪他:“温砚修,你这样会把我们家的家底都败光!”
温砚修不以为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已经有当温家主母的眼界和胸襟了。”
“不过倒不用担心,温家的家底很厚,败不光的。”
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炫富上瘾的人,好像炫得是自家的富,楚宁抿了抿唇,勉强…不那么气愤了。
她犹豫着开口:“我不是累啦,只是有个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趁着温砚修还没反应过来,楚宁赶忙把话说完。
“我想旅行结婚,但我就只是想一想、想一想而已!我知道你是温家长子,按理说…”
“去哪?”温砚修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随口提出几个选项,“爱尔兰、冰岛、苏格兰?”
楚宁整个人愣住,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没回过来神。
他就同意了?他怎么就能同意了呢。
“温砚修。”她不放心地拿手背去贴男人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没有。”温砚修就任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额头上翻来覆去地摸,宠溺地看着她笑。
他早就对她无条件地投诚了。
她喜欢的婚礼,才是最好的婚礼。
温砚修不再执意许诺给她什么风光且盛大,他给的不一定是楚宁真正想要的。
温家人多,主干旁系数不清有多少的人,大张旗鼓地办起来肯定热热闹闹。
那种温馨和气的场面,落在楚宁眼中的滋味却不一定好,他们温家这边越齐聚一堂、越显得她那边形单影只。
温砚修考虑到这层关系,一早就盘算着只请温家主干成员,闲杂的支干旁系就能省就省。
如今想想,不如楚宁的方案好。
“我说了,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温砚修双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不是当花言巧语说的。”
“而且阿筠知道我不准备大办婚宴一定开心,这样她的婚礼就是温家最气派最风光的了。”温砚修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头,“阿筠一定喜欢你这个大嫂。”
“啊!什么大嫂!羞死了羞死了!”楚宁往他怀里埋,她和温栗迎算起来年纪应该相仿,哪里担得上这一句尊称。
“不对,还有你二弟。”楚宁早些天也见过温砚从,这兄弟二人除了名字相像,再无半点共同点。
温砚修脸色凝了一下:“他应了周家的联姻,女方职业特殊,可能不会大办。”
“周家?”楚宁细念,她只知道一个周家,不知道该不该在温砚修面前再提那个名字,犹犹豫豫着,“京平的周家?”
温砚修不作声,静静地看她。
楚宁的好奇心空前地膨胀,这种感觉最难受了,八卦就在嘴边都吃不着。
她破罐子破摔:“周延昭他们家吗?”
“嗯。”温砚修心里涌出来一点酸,纯属自作自受,“周延昭的胞姐。”
“周樱蔓?”楚宁记得她,语气难免激动。
温砚修挑眉:“老婆,你对他家里人还挺熟?”
“……”
楚宁无语到甚至没注意到男人又管她叫老婆,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无语好无语。
“喂,那是你的桃花债好吧?”楚宁也和他盘旧事,“樱蔓姐姐说,周老准备把你介绍给她相亲。”
温砚修蹙眉,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不是个爱计较往事的人,当然周延昭除外。
抬手攫住了女人的下巴,凑着吻了上去:“是不是偷偷吃过醋?”
“你好烦啊!懒得理你。”楚宁笑着咬她,往后面躲。
但她今天心情算不错,尤其温砚修刚答应她旅行婚礼的事,楚宁还是大发慈悲,一挥手:“看在堂堂温先生这样迁就我的份上,我勉强奖励奖励你吧。”
温砚修眼神里写满了兴致,静静地抬眸,看向楚宁。
她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试探道:“今晚我在上面?”
“这算奖励?”温砚修故意逗她。
“不算吗?你可以省些力气。”楚宁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分析简直不要太有道理。
最后仗着明天是周六,折腾到了后半夜。
温砚修受不了那种缓慢的折磨,最后还是他出了主力,欣赏到了一幅白梅乱颤图,才算是对他的奖励。
他才意识到这个角度的楚宁,居然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就应该听她的,什么都听她的。
-
楚宁知道温砚修是替她着想,她也不是不听话、不讲理的。
过一日便给自己的叔叔婶婶发了消息,请两人来港岛,机酒的钱她来出,也算是合礼数,在温家那边也说得过去。
楚宁长大后和房秋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知道婶婶不待见自己,也懒得维系那些虚伪没意义的“亲情”。
逢年过节就从网上拷贝份现成的祝福模板,随手发过去,不到半分钟的事。
独自在京平的四年,时间虽不算长,但让楚宁明白了许多人情冷暖。
谁真情谁假意,她都拎得清。
请叔婶一家过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她早就提前向两位嘱托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没承想,到了约定的聚餐日子,来的不止楚立轩和房秋美夫妇二人,她姐姐楚宓来到场。
楚宁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后脊发凉。
当年楚家临出事前夕,楚宓带头在班级里孤立她。
那时候楚宁还小,没想那么多,也没那么多兜兜绕绕的心思,后来才意识到,当年就是一场无声的校园霸凌。
楚宁不想和她产生过多的关系,冷脸颔首,权当打过招呼了,转头就迈步往去包厢的长廊里走。
楚宓见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揣着一股气,哼了声,小跑到她身边。
“楚宁,你有什么好神气的?”
“没有。”楚宁不是很想搭理她,但她又不是爱和别人起冲突的性子,冷着脸说话已经是极限了,“你想多了。”
楚宓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她从小是生活在楚宁的阴影下的。
楚宁长得好、学习好、性格也乖巧懂事,楚天竹和樊兰夫妇更是压她爸妈一头,什么风光都叫楚宁占尽了。
她好不容易盼到大伯一家倒台,楚宁一夜落魄。
现在倒好,她还嫁去了这么好的一户人家,楚宓更是嫉妒得火冒三丈。
她现在在电视台工作,绞尽脑汁才勾搭到一位港岛来的富公子哥,好巧不巧就是温家人。
不过是旁支中的旁支,没权没势,只有几个破钱,只有跟在温家屁\股后边喝肉汤的份。
楚宁一个落魄孤女,凭什么能被温家话事人收养,这么快就要结婚,指不定背后用了多少花心思,楚宓越想越气。
“楚宁。”
楚宓这趟过来就是搅浑水的,且她有十足的信心能搅成功。
她刚从房秋美那知道个惊天大秘密。
眼看距包厢就一步之遥,她慢条斯理地抬手,扣住楚宁,轻一抬眉梢:“这么多年没见,妹妹还真是为了钱,什么亏心事都干得出来啊?”
-----------------------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个小剧情高\\潮小虐点~
-
下周差不多会正文完结啦~有想看的番外类型可以砸评论给我o
欢迎多多互动,爱你们爱你们!
第54章 风传花信
ch54:
这餐晚宴, 温家是下了大功夫,家中多年供养的几位米其林级别私厨齐上阵。
花胶鸡丝烩燕窝炖得金黄浓稠,辣炒肉蟹、三斤重的澳洲龙虾刺身, 原材料皆是一早空运来的,肉质鲜美多汁,用来接待亲家。
乔可心身上穿的旗袍, 是房秋美一早就登门量体、为她定做的。
有白白的高枝可攀, 她又不傻,什么时候该捧她心里门儿清,送到眼前的机会哪里有不把握的道理。
温兆麟和乔可心都是人圈里混到塔尖的, 精得不行,三两句就看得出房秋美夫妇二人对楚宁压根没过心, 无非是今天来走个过场而已。
晚餐结束,有司机送双方长辈回去。
只剩楚宁和温砚修两人。
高叔将车开过来, 在二人面前稳稳停下。
温砚修的身位在楚宁背后一些,垂眸看下来,刚好能看到她紧绷的唇线, 眉眼一段深邃而精致, 像只可爱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