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躲了三个月,少得可怜的成果,在此刻轰塌得彻底。温砚修滚动喉结,比刚刚更燥更热,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高叔急切的脚步声响起,他叩了几下门:“少爷,问过了,杜先生说是上等的鹿茸酒,特地带来给各位来宾品尝的佳酿。”
“……”
药膳,大补。
鹿茸性温、白酒活血;难怪他热。
他才二十七岁,正值壮年,血气方刚,没什么需要补的,温砚修对自己的精力、体力以及某一方面的能力,很自信。
体内那股无名的、燥热的火,从何而来,就能解释得通了。他没当场喷鼻血,说明杜修这鹿茸绝非上等绝品。
“知道了,下去吧。”温砚修嗓音发哑。
他想去冲凉,压下这股邪火,动了下身子,意识到不对劲。
起身动作的微小摩擦,蹿起了兴奋,蔓到四肢百骸。
沉蛰已久的巨兽,从不见天日的地牢苏醒,昂起首,试图迎接什么。
那团火有了具象化,温度开始惊人地升高,与胸腔完全同频的脉动感。
温砚修静静地注视着,眼底团雾浓到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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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咳咳温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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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超超超肥吧!夸我夸我!!
珍惜这个还很gentleman的温哥吧~欸嘿嘿
第17章 人随春好
ch17:
港岛。
楚宁生日这天赶上了同学聚会。
她惦记着温砚修回来陪她过生日, 本来没打算参加。
接了温砚修的电话后,彻底死心了,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呜咽着滚了好几圈。
可他又说明天能回来,楚宁沮丧的心情稍稍变好。
温砚修不在的这三个月,她过得也不算无聊, 临近毕业, 大大小小的聚会不少。
楚宁还和文嘉懿、江与,去看了路子骁的第一场足球赛,也算是见证好友梦想成真的时刻了, 很热血。
但每每有一点空闲,她都能想起温砚修。
他送她的花, 尽管她精心养护,但还是很快就凋零。
偌大的山顶别墅里, 楚宁找不到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她被他丢在这了。
她给捡来的猫咪起名叫布丢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温砚修丢下。
楚宁从安叔那得知温砚修的行程在满世界地飞,可具体哪天在哪, 安叔也不清楚。
她连打扰他都不敢, 怕时差不对, 她发过去消息,打扰到他的休息, 先生睡眠有时不太好, 她是知道的。
不知道温砚修是不是抱着同样的心理,总之,他发来的消息也是寥寥。
楚宁气鼓鼓地坐起来,决心明天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他食言了,没有回来陪她过生日, 她会生气、很生气,绝对轻易不让他哄好的那种。
布丢被冷落久了再亲近的时候,都会故意凶巴巴地来咬她,虽然很轻,伤害不到她。
最后她还是没躲过文嘉懿的软磨硬泡,答应了陪她一起去同学聚会。
文嘉懿一开心,隔着电话给她飞了好几个吻:“这才对嘛,什么只手遮天的瑞霖太子爷啊,就是一个只会画饼的大猪蹄子!混蛋!”
旁边的文晏以眉心一蹙,等妹妹挂了电话,才问:“你认识阿修?”
哈?
她忘了文晏以这根木头还杵在客厅了!
“阿修,什么阿修,谁是阿修?”文嘉懿是一百分的中国好闺蜜,宁宁暗恋温砚修这事可千万不能从她这泄露出去…
文晏以:“你刚说瑞霖太子爷。”
文嘉懿:“没啊,我说…瑞霖了吗?我说ruilin、ring、ring、ring!最近超火的一个BGM,你不会不知道吧?”
“…………”
她不是在装傻,是当他傻。
文晏以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一个没留神,自己亲妹妹跟只小鸟似地溜跑了,抓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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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聚会还算新颖,地点定在了塔门岛,露营。
楚宁和文嘉懿在码头碰头,然后一起乘轮渡到塔门岛。露营地的帐篷都是支好的,各种小零食也都准备齐全,两人到班长那里报了个到,就选了最里边的一个帐篷,把背包丢了进去。
想起来好几天没见过江与了,楚宁问文嘉懿:“老江来吗?”
文嘉懿摇摇头,耸肩:“唔知。”
“奇怪得很,看完路子骁球赛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了,不说他了,”文嘉懿扭头问楚宁,“快快交代,你和温少什么进展啊,有没有…”
“没有。”楚宁回答得很快,而且斩钉截铁。
文嘉懿嘟嘴:“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没有啦。”
楚宁笑笑,脸有点红,提起他就红。
“没有就是没有嘛,我见都没见过他,能有什么啊。”
“天呐!”文嘉懿凑到她面前,戳戳她脸颊,“那你岂不是没尝到早恋的滋味!”
今天生日,十八岁,成人了。
楚宁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什么、什么早恋啊…八字都没一撇呢。”
她压根没想过早恋,温砚修更不可能,先生是堂堂正正的绅士,不会在这种事上犯错误。
他也是这样教导她的,楚宁还记得被他要求严词切断和路子骁联系的那会儿,他态度很强硬。
顶?八字没一撇!
文嘉懿彻底懵了,她没谈过恋爱,但各路小说看了不少,自诩经验丰富。
她一脸不可置信:“宁宁,有咩搞错?你顶着这么伟大的一张神颜,又搞了三个月暗恋吗?”
“…………”
暗恋不暗恋的,楚宁没怎么想过。她只是想温砚修了,想见见他。
她试探着问:“那、我应该做什么?”
“追人啊,表白啊!”文嘉懿很坚决,小说这样写、TVB和电影都这样演,一定靠谱。
她来劲了,接着劝:“你不想和他拉小手、抱抱、亲亲,然后做点…”
楚宁扑过去,捂住她的嘴,脸彻底红得不成样子。
两个小姑娘在气垫床里滚作一团,又是打闹又是挠痒的,帐篷里传出银铃般的笑声,话题闹着闹着就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没多一会儿,班长来叫两人去BBQ。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围着支起的篝火,有说有笑,有人自告奋勇负责烧烤,手艺还不错,不一会儿的时间香气四溢。
烤肉串的那个小男生对楚宁有点意思,新鲜出炉的第一把串就屁颠地送到她面前来,惹全场一阵起哄。
只有文嘉懿哼了声,看过楚宁和温砚修站在一起的样子,自然觉得这些凡夫俗子都配不上宁宁。
后来有人开始拿移动点歌机唱歌,氛围开始变得热起来,大家都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未来。
除了文嘉懿和三两个家境不错的,剩下大部分都留在港岛读大学,港岛不算太大,日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所以离别的氛围没那么重,大家说说笑笑,都很自然。
楚宁不是高调的人,只字未提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事。
她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闲聊打闹,思绪开始飘远,耳边回响起文嘉懿的话。
很没出息地,楚宁脑海中开始浮现温砚修的样子——
根根如削竹的手指,修长匀称,手背隆起青筋,随动作起伏;胸膛宽阔、有力、温暖,能严严实实地将她裹住。
拉手、拥抱这些,她还能想象到。
亲亲?嘴唇…
她好像没观察过他的嘴唇。但男人声音很好听,肃沉磁性,也很会说话,夸奖她、鼓励她的,哪怕是批评她、教育她、引导她的,她都听得进去,也很喜欢听。
做点什么……文嘉懿被她捂嘴,意味深长地停在这。
楚宁的思绪却没有,跳动的火苗将她脸颊映得嫣红,她心猿意马地从同学们聊天的话题里跳出去。
感觉到一种细微的、陌生的痒从身体里滋生出来,有点烧,像是有人拿着羽毛若轻若重地挠。
她有点茫然,偷偷收紧腿/芯,觉得这人好多,空气稀薄,她快喘不上来气。
楚宁随便找了个借口,从聚会中心撤了出来,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往海边走。
这能看到星星,很清楚。
她走得累了,索性停下来,仰头看着天上,无数星子和她对视,一闪一闪。
十六岁的生日,是她初来港岛,失了忆,自己买蛋糕、自己吹蜡烛。
十七岁的生日,有文嘉懿、有路子骁和江与,过得很开心,和他们三个一起的时候,她都很开心。
十八岁的生日,和这样一群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同学们一起热闹,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