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袋装, 袋子上面的印花就是丰收的果实电影海报,那是一大片绿色的稻田。
“丰收的果实是我们经过精挑细选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在我们的纪录片里您也能看到它的全部生长过程。
灌溉的水都是经过净化处理之后的纯净水, 全程无达利特接触, 保证粮食的绝对纯净,也是完全符合国际标准的,准备送往国际市场参赛。
良田远离工业区, 没有工业污染,在水稻生长的关键环节, 都会举行专业的庆祝仪式,对粮食进行祈福……
这样的粮食富含各种微量元素, 长期食用对人的身体好,能够延年益寿……”
阿尼尔用萨沙教给他的话术,他对这套话术深信不疑。
因为之前萨沙的话术已经证明, 真的管用, 紧抓这些人的痛点, 完全符合他们的口味。
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就要学会宣传营销, 萨沙准备的这些话术, 就算是别人亲自过来检查,也是实事求是。
附近确实没有工业区,只有小作坊,关键环节,播种和收获。
符合国际标准, 非洲也算是国际的一部分,准备参赛,那就是还没参赛嘛。
延年益寿,人不吃饭会饿死,吃饭就不会饿死,这是跟基本的常识啊!
这时候的市场最擅长的还只是弄虚作假,而不是耍文字陷阱,萨沙这样的宣传办法,在印度,可谓是降维打击。
等到以后就不行了,在印度的吹牛式宣传面前,萨沙就是个新兵蛋子。
实际做的怎么样不重要,反正牛先吹出去,至于能不能达到,反正有印度时间兜底。
小小的一袋粮食,价格是普通粮食的几十倍,名副其实的专供有钱人,尤其是还有这样一部电影。
阿尼尔还说了,以后每年他们都会拍摄纪录片,即是让食客们安心,也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这样珍贵的粮食。
有钱,当然要让别人知道,当然要跟普通人区分开,大家吃的一样的东西,不就显现不出自己有钱了吗。
奢侈品抓住的就是这种心理,买的更多的是附带价值。
他们还在现场专门为这些富翁们做饭,用丰收的果实牌大米当主食,还特地用别的米作为对照。
有区别肯定是有区别的,有工业污染和废水污染的大米是能吃出来不好的,为了增加区别……对照组特地选的最差的陈米……
做生意嘛,用点小手段很正常啦。
吃完之后,当即就有富豪表示要把自己家吃的米换成丰收的果实。
阿尼尔表示留下地址,会有专人专车负责运送到他们家里。
运送过程他们也会全程摄影,如果允许的话,他们也会拍用户反馈,作为明年电影的一个参考,有专业的摄影师全程跟拍。
印度的富豪们很喜欢炫富的,也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个年代没有显示的平台,炫耀也显得有些乏味,知道自己的,也就是周边的这些穷人。
豪宅修在贫民窟旁边,更能彰显出豪宅,要是修在豪宅旁边,那就分摊了光环。
有的富豪不同意给他们摄影,有的富豪则显得兴致勃勃,同意摄影,还说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参观他们的豪宅。
萨沙还挺想看他们的豪宅的。
送粮食当天,三辆黑色的进口汽车,上面坐着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最前面的一辆上面坐着四个人,一个司机,两个手提礼盒的送货员,副驾驶是摄影师。
后面的两辆车里,全都是带枪的武装押运人员,就这配置,能打赢一场小型战斗。
第一家收货的富豪就是允许摄影,还想让他们参观一下自己豪宅的人。
桑德拉·库马尔·威亚斯是婆罗门家族,他的老婆也是个婆罗门,标准的门当户对,家里的有钱也是一脉相承。
这次收货,为了展示自己家的富裕,他特地叮嘱家里人,穿戴上家里最昂贵的首饰,鸽子蛋大的钻戒,各种颜色的宝石,又大又重的金子……
全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等人送货上门,时间是定好的,桑德拉觉得等等也不是不可以。
没想到刚好就在约定的时间,仆人过来说送货的人来了,询问主人是否在家,是否能进行拍摄。
桑德拉觉得当然可以,就是太准时了,让人没有准备,还有点手忙脚乱的,习惯了印度时间,还真不习惯手表上的时间。
看到运送粮食都这样庄重,桑德拉觉得他家打扮的一点都不夸张。
其实负责押送的人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笑点低的人最先被排除。
这会儿双方交接粮食,跟交接银行的金条差不多。
得到允许后,两名押送人员和摄影师一起进桑德拉家里,听着他的介绍,比如房子是什么时候修建的,住过什么人,怎么传到他手上的。
比如他家里都有什么藏品,这些藏品的价值,有什么历史……
摄影师拍的很专业,事后还主动给桑德拉查看,让他检查是否有不妥的地方,确认无误才要撤退走人。
桑德拉家里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桑德拉则是摇摇头,表示自己这可是提前投资。
他很看好这个品牌,东西好是好,可更重要的是,这个品牌能特地拍一部电影来作为广告,这个宣传理念,以后绝对要成为经典。
这个品牌,以后也绝对会成功的,他要做的就是做个顺水人情,最好是还能蹭上点热度。
他在介绍的时候,也说了自己家主要的经营内容,以及自己家的发展,这也算是打广告。
事实上,萨沙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让他们蹭热度,同时也给自己加热度。
看,我们的大米,这么成功的人都在吃,都认可了,证明它确实很优秀,值得这个价格,成功人士必吃榜,你不吃都显得你不够有钱。
互惠互利。
甘谷拜吃这个大米是不宣传的,她本来就是靠着贴近群众的形象获胜的,这会儿吃这种大米,不就显得不亲民了。
粮食没有卖出去太多,高端粮食走的本来也不是量,萨沙也不想卖那么多。
她现在就这么点地,卖粮食能挣几个钱啊,种地想挣钱,那得有规模。
村民们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知道,萨沙小姐的日子好像不好过,她都穷的要卖粮食了。
如果萨沙小姐倒下了,其他人过来管他们,他们又会回到以前的日子,很多人忧心忡忡。
也是在这个时候,村子来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个人萨沙还认识。
拉哈尔·汗,也就是陈想。
他是跟着家里人过来的,家里经商,最近却莫名其妙的要全家搬到阿萨姆邦来。
这个莫名其妙只是在他看来的,其实是家里研究过的结果,如果继续留在加尔各答这样的大城市,一旦出现问题,连个能庇护他们的人都没有。
越是大城市,走关系越是困难,越是大事,越是严格。
他爷爷经商,在阿萨姆邦认识有人,真出事,能保他们。
人老为精,他爷爷已经从报纸上看到问题,早作准备,真保不了,也能从阿萨姆邦往旁边的缅甸去。
至于说为啥不回国?开玩笑,他家要是能全家无伤翻越喜马拉雅山脉,也不用来印度经商挣钱了,直接干导游,领着人攀登喜马拉雅山,收费拉的高高的,不成功不收费。
在这样的情况下,拉哈尔·汗跟着家人来这里开辟新的商路,他家在阿萨姆邦的首府,家里主要做家具生意。
要到这些林子里收木材,最好是珍贵木材。
因为搬家,他的教师工作没了,只能跟着家人学习收木材,好在家学渊源,木材分辨这部分他还是懂的。
到了友善村,跟村民们打听了村长,没想到见到的就是萨沙,那个喜欢中华文化的女孩。
真的是个婆罗门啊,村婆罗门也是婆罗门,别拿豆 包不当干粮。
萨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重新见到拉哈尔·汗,她以为他们上次见面就是唯一的一次。
听说两人见过面,拉哈尔·汗的父亲显得很高兴,这也算是种缘分啊,有缘分,做起生意来显得容易些,他们也会相信缘分这种奇妙的东西。
看到友善村跟其他村子完全不同的样子,心里有好奇,也没多想。
等到开始谈生意的时候,拉哈尔·汗的父亲才惊觉,坏了,这是碰到对手了。
萨沙对于这些木材的作用,价值,甚至是主要出口国家都如数家珍,完全没办法忽悠。
他之前准备的说辞都不管用,压价怎么也压不下来,压的太狠,对方直接来一句,大不了我自己找关系卖出去,价格绝对比你给的要高。
跟山里其他人打交道的时候,那些人听到给出的价格都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场给他装上满满一车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