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徐圣礼面前。
她指着周政:“我当时是找他假扮我男朋友,没想到被那个可恶的李玲玲撞上了,李玲玲又跟周育有些关系,把这个错误的消息传递给了他。现在他一直拿这件事要挟我做事呢!”
周政被拽过来,也不生气。他听沈梨说完后才知道,原来沈梨被周育和李玲玲给缠上了。
徐圣礼听完,冷笑三声。
“李玲玲?”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居然还敢作妖。”
沈梨看向周政,她和李玲玲有过节?
周政点了点头。
徐圣礼抱紧了怀里的两瓶酒,语气潇洒:“行了,你别管李玲玲了,她马上就威胁不到你了。”
她顿了顿,又说:“至于周育……蹦跶不了几天,你糊弄他得了。”
说完,她大概觉得自己透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消息,抿了抿唇:“我去招待客人,你俩自便。”
周政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我去一下。”
沈梨也想去卫生间。
她问了别墅里的服务生,服务生指了后面的方向:“后面还有一个,人少一些,还很清静。”
沈梨拎着裙子穿过客厅,推开后门,走过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径。
两边种着细竹,路灯藏在竹丛里,光线柔和不刺眼,倒是不让人害怕。
小径尽头是一栋单独的小房子,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她推门进去,里面干干净净的,装修得甚是有格调。
四周是原木色的木板装饰,仿造的是森林小屋的感觉,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头顶的灯是一个编织的灯笼造型,光线透过编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好看的光影。
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人跟了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卫生间里。
沈梨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接着,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
雪松和橘子。
是袁泊尘。
沈梨的后背抵上了洗手台的边缘,大理石的凉意隔着裙子渗进来,但她一点都没觉得冷。
袁泊尘的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扣发出一声轻响。
“你跟进来干嘛,想做坏事哦?”沈梨的声音有些发紧,嘴角却翘起来。
袁泊尘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上,又移回来:“这种场合敢脱离我的视线,你胆子不小。不是说去拿吃的吗,吃饱了?”
沈梨不想在这个场合多谈周育,伸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往下拉了拉:“你进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袁泊尘没有回答,低头吻住了她。
外面的音乐声、欢呼声、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这个小小的卫生间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盒子,灯光透过编织的灯笼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出细碎的光影。
沈梨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将她从洗手台边缘捞起来,让她坐在台面上。大理石台面上铺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软软的。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下颌,再到耳后,呼吸灼热。
沈梨偏过头,露出脖颈的弧线,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不放。
“袁泊尘……”她的声音有些哑。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是她所熟悉的不加掩饰的,刨除了办公室里那种冷静克制之后,更原始、更直接的审视
“嗯?”
沈梨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外面的世界那么热闹,而他们躲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她的手从他的领口滑到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她一样快。
“这里是别人的家。”
袁泊尘忽然停下来。
他没有退开,但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沈梨深吸了一口气,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声说:“我对在别人家卫生间做这种事,很有障碍。”
袁泊尘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什么障碍?”
“心理障碍,这样会显得我们很没道德。”她的声音闷闷的。
袁泊尘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那怎么办?”
沈梨看着他,意思是,你得想办法啊。
袁泊尘在她祈求的眼神里,完全投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叔,你现在进来吃点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对,车钥匙留在车上就行,我一会儿要用一下车。”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挂断了。
沈梨咬着嘴唇,听出来他想干什么。
袁泊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裹好。”
沈梨撑住他的胳膊,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她接过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外套太大了,罩在她身上像一条裙子,从肩膀一直盖到膝盖以上。
袁泊尘拉开门,小径上空无一人,竹丛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的音乐声隐隐约约。
他回头看她一眼,然后单手抱住她的腰,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等沈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他怀里。
耳边只有风声。
外套把她裹得密不透风,没有人能看到她是谁。
他抱着她绕过别墅的主入口,从侧面的一条小路走到停车场。
黑色的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车窗关得严严实实。袁泊尘拉开后车门,沈梨弯腰钻进去,他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车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沈梨把外套从头上扯下来,头发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侧头看袁泊尘,他也正在看她,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
袁泊尘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你今晚好美。”
沈梨红了脸。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用心险恶。
但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袁泊尘的手从她的耳边滑到后颈,轻轻扣住,将她拉向自己。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在卫生间里,是急促的、带着偷欢的兴奋和紧迫感的。
而现在,在安静的车厢里,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光和声音,这个吻变得绵长而专注。
沈梨的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到他衬衫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她闭上眼睛,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他的手指穿过她头发时的触感,呼吸打在她皮肤上的温度,他嘴唇从她的唇角移到下颌再到脖颈的轨迹。
沈梨感觉到自己慢慢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袁泊尘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像一座桥,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车窗外,远处的别墅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约约,偶尔有笑声飘过来。
草坪上的派对还在继续,有人跳进了泳池,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碰杯。
而车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只有呼吸声,衣料的摩擦声,和偶尔一声极轻的像是被吞回去的叹息。
袁泊尘的嘴唇贴在她的耳侧,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梨没有听清,但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后背,指节微微发白。
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外面的世界太远了。
远得像另一个星球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进来,模糊的、失真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率时传出的杂音。
沈梨仰着头,看着车顶的天窗。
天窗上倒映着梧桐树叶的影子,被路灯的光拉得很长,在微微晃动的视野里,那些影子像是在水面上漂着。
她闭上眼睛。
他掌心的温度、呼吸的频率,以及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和她的一样快,又比她更稳。
像一首歌的两个声部,不一样的节奏,却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沈梨发现自己枕着他的外套,头发散在真皮座椅上。袁泊尘的手臂还环着她,没有松开。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已经平复了。
沈梨的声音有些哑:“袁泊尘,车里为什么会有……?”
“需要我提醒你,上次是谁非要在车里做吗?”袁泊尘的声音低低的,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