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震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以为沈梨捅破这层窗户纸,接下来会是指责和决裂,却没想到……
“你是销售部第一个真心帮助我、带我入门的人。”沈梨的声音很诚恳,“就凭这份最初的善意和情谊,我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修复的可能,也值得我去尝试修复。”
安迪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的成长好明显,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沈梨看着安迪,眼神变得坚定:“如你所说,如果你真的那么不甘心,如果那份落后的感觉让你难受,与其躺在那里内耗,自己折磨自己,为什么不选择和我一起呢?”
“一起……?”安迪喃喃重复。
“对,一起。看看在天工,我们各自的上限到底在哪里。我们明明可以并肩作战,互相成就,这比躲在暗处嫉妒、使绊子,要有意思得多,也光明正大得多,不是吗?”
这番话,清晰、冷静,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包容与力量。
安迪望着眼前的沈梨。她还是那个沈梨,却又仿佛哪里不一样了。
更沉稳,更通透,也更有力量。
巨大的愧疚、感动、钦佩,混合在一起冲击着安迪。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紧紧抱住了沈梨。
“对不起……沈梨,真的对不起……是我糊涂,是我小心眼……”她哽咽着,泣不成声,“我宁愿把你拉到和我一样的位置,也不愿意直视我们之间的差距,是我太自私了。”
沈梨回抱住她:“人在害怕的时候,难免会做错事。但既然意识到错了,就别继续错下去。我们都往前看,好吗?”
安迪仰着头,又哭又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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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赵凤琼:糖衣炮弹,统统来一遍,沈梨不可能不喜欢。
袁泊尘:您给我留的施展空间真是越来越窄了啊。
猜到了吗,是安迪。
前面我说猜中的发红包,结果没人猜中哈哈哈哈哈
我好恶趣味啊,跑走
第64章 假酒
沈梨与安迪之间最沉重的石头被搬开, 气氛陡然松弛。
不久,刘宁、朱佳佳和罗涵也陆续到达。
刘宁生完孩子后丰腴了些,面色红润, 体态珠圆玉润, 一看便知在家休养得宜, 眉宇间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与满足。
朱佳佳拎着一个硕大的购物袋风风火火进来,二话不说, 先给每人塞了一个时下流行的潮玩盲盒公仔“labubu”, 笑嘻嘻地说:“最近买太多了, 家里快堆不下,姐妹们帮我分担分担!”逗得大家直笑。
罗涵依旧纤细清瘦, 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
人到齐, 菜上桌, 酒杯满上。
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共同的“敌人”——钱万平展开。
即便沈梨已调离销售部,但同在寰科项目组,钱万平作为副组长, 依旧有各种办法给她使绊子、派苦差。
“得想个法子, 把这尊瘟神弄走才行!”朱佳佳义愤填膺。
“就是, 太欺负人了!”安迪也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贡献着“计策”。
最后还是刘宁一语道破:“这种人, 其实不用特意去搞他。立身不正, 迟早自己把自己作死。从前老董事长可能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袁董对风纪抓得多严?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话说得在理, 大家纷纷点头。
话题又转向各自的近况、家庭、八卦,气氛热烈。
安迪特意带来自家泡的“珍藏佳酿”,说是她爸的独门秘方, 强身健体,极力推荐。
大家许久未见,兴致高涨,推杯换盏间,那琥珀色的酒液不知不觉喝下去不少。
直到晚上十点,这场久违的聚会才在欢声笑语中散去。
然而,半夜时分,沈梨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闹醒,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脑袋晕得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勉强漱了口,重新瘫回床上,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次日一早,头疼欲裂的感觉有增无减。
沈梨挣扎着爬起来,在小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昨晚的酒……谁带来的?我头快炸了。
很快,安迪发来一张照片,她正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背景是输液架。
“对不起大家[哭泣]……酒是我爸自己泡的……可能泡的时候有点问题?或者我带来那瓶没过滤好?医生说有点轻微甲醇中毒……我在挂水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朱佳佳:“[裂开]我说怎么半夜上吐下泻,还以为吃坏东西了!”
刘宁:“还好我哺乳期没喝,你们赶紧去医院,别脱水了。”
罗涵:“[扶额]我也中招了,请了半天假。”
销售部的不败神话,居然是被自己人的假酒给一锅端了……传出去谁敢信?
安迪:“[跪了][跪了][跪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爸说他泡了几十年都没事!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姐妹们!医药费我全包!”
朱佳佳:“你这内奸身份坐实了,下次聚餐禁止带任何自制液体!”
群里一片“声讨”与自嘲,又惨又好笑。
昔日酒桌上所向披靡的销售部女将们,竟以如此滑稽的方式“全军覆没”。
沈梨虽然也头晕乏力,但好歹没严重到需要去医院。她强撑着洗漱上班,心里还牢牢惦记着那套烫手的绿宝石首饰。
为了安全起见,她今天奢侈地打了车,从家到公司,花了一百多块,心痛得直抽气。
午休时间,趁着大家都去吃饭,楼层安静。
沈梨抱着那个沉重的黑漆木盒,做贼似的溜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左右张望,轻轻叩门,里面传来袁泊尘一声“进”。
她闪身进去,因为过于紧张,下意识地反手“咔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沈梨抱着盒子转身,正好对上袁泊尘从宽大办公桌后抬起的视线。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身体微微后靠,显然将她刚才那一系列“狗狗祟祟”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漾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沈梨脸上一热,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袁泊尘没说什么,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里间休息室的方向,示意保险柜在里面。
沈梨如蒙大赦,赶紧抱着盒子小跑进去。
休息室一侧的墙壁内嵌着一个银灰色的保险柜。
她快速操作,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将那套华美却令人不安的珠宝放进去,锁好,重新设定密码。
看着厚重的柜门严丝合缝地关上,沈梨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咚”一声落了地。
紧绷的神经一松,那股被假酒折磨的眩晕感又袭了上来,她腿一软,干脆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毯上,长长舒了口气。
袁泊尘不知何时跟了进来,见她坐在地上,眉头微蹙,伸手要去拉她起来。
沈梨摆摆手,有气无力:“别拉……头晕,让我坐会儿。”
“头晕?”袁泊尘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不烫,但她的脸色和唇色都显得有些苍白,“怎么回事?没睡好?还是哪里不舒服?”
沈梨心里咯噔一下,醉酒后遗症这种事,说出来肯定逃不掉一顿责难。何况,他可是见证过她狂吐的人……一再发生这种事,显得她很“酒鬼”。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迅速找了个借口:“可能是昨天去游泳,有点着凉了。”
袁泊尘看着她微微闪烁的眼神,没立刻戳穿。他起身,拍了拍身边那张看起来就十分舒适的大床:“躺会儿吧。”
沈梨看着那张床,又看看袁泊尘,内心挣扎。
头实在是痛得厉害,眼前也有些发花。
最终,不适感战胜了矜持和在董事长办公室睡觉的怪异感。她脱掉鞋子,慢吞吞地爬上去,和衣躺下。
袁泊尘走到床头,按下一个开关,厚重的遮光窗帘自动缓缓合拢,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适合安眠的黑暗。
他在床沿坐下,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看着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发,又顺着摸了摸她的脸颊,确实不烧,只是气色很差。
他弯下腰,以一种半环抱的姿势,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节奏缓慢而安稳。
或许是这黑暗令人放松,或许是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沈梨紧绷的头痛神经竟真的慢慢松弛下来。
意识逐渐模糊,她沉入了熟睡。
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