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收拾了一番,晚间用膳时太后娘娘派来身边的李嬷嬷问了安,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遍,见她确然没少胳膊少腿儿,才回去禀告。
晚时,她仰面躺在床榻上望着屋内的莲花方碧藻井陷入深思。
东篱山一行,她确信有人要杀她。不过这人是谁呢?
徐家?
重生归来她惹到了徐家女。
贵妃娘娘与皇后娘娘为后宫两大派首,已然积怨已久。他们各自的母家徐姜两府也是互相看不惯,暗中较着劲。这次黑手的目标是她,徐家会杀她?
她唯一特殊的便是这凰命身份,影响的是皇位,难道真的是徐家?
可是杀了她会对徐家有益吗?
心中疑惑重重,思绪杂乱,楚瑶实在想不出到底何人一心想要她死,而且这次春祭未得手,那么定然有下次黑手,看来这京城要趁早脱离的好,凰命身份招来太多是非。
***
城郊破庙内站着一身着深紫色长袍女子,蒙着面,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凄凉。
片刻后,进来一黑衣人忐忑跪在地上。
“事情办得如何?”紫衣女子目露凶狠。
黑衣人伏在前面地上,战战兢兢:“属下无能,属下无能,未能复命,还……”
紫衣女子眉头紧皱,甩了甩衣袖转过身,“什么?”
黑衣人不敢抬起头,身体颤抖着,断断续续道:“本来那长宁郡主是必死无疑,可谁能想到……少主竟冒出来替她挡了一剑……”
紫衣女子梗着脖子,怒不其睁地瞪着黑衣人,字字惩诫:“你伤了少主?”
黑衣人点了点头。
“废物,竟伤了少主!留你何用?”
紫衣女子目露杀机,怒甩衣袖,抽出一柄剑,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刀剑锋利,只半寸便可割断黑衣人的喉咙,使其身首异处。
未等紫衣女子下手,身后突地传来一句清脆悦耳之声,
“主子何必与废物置气,不如放他一命,将此任务交与我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反勾引名场面
女儿手搭在小元的肩上:“殿下,你觉得我如何?”
小元顺势揽过女儿的腰在她耳畔低语笑道:“郡主自是极好的,不过,你的手不应该放这儿。”
嘿嘿,
有没有小可爱看蒙啦!
其实开始就说过,小元自小就喜欢女儿的,只不过一直藏着掖着,不让人发现。
而女儿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勾引小元,他才爱上的(bushi其实就女儿这个性子怎么会勾引人呢,还不是小元愿者上钩,哈哈哈哈)
现在小元发现了女儿也爱他,所以不会放手。
第15章 解带
黎王府外,
随着马夫的缰绳轻拉,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隐三拎着药匣,慢悠悠撩起帘子从马车上抬步而下。
府门外焦急等待的飞云立即迎上前来,拱手一礼:“属下见过三殿下!”
隐三打着哈欠轻盈地行走,不紧不慢道:“飞云啊,你家主子他情况如何?”
飞云颔首回复道:“回殿下的话,我家主子一切如常。”
“哎,飞云说你家主子这次怒发冲冠为红颜,挡剑一事都做得出来,稍有不慎那可是一命归西,我隐三当真是佩服。”隐三扭了扭脖子,幽幽开口。
在隐三听说卫黎元为楚瑶挡剑差点命丧黄泉之时,他是打心眼里佩服他这位皇兄,为了楚瑶连性命都不顾。
飞云长叹息一声,眉眼略带伤感,他瞧着自己主子心疼,“我的三殿下你别打趣了,快入内给我家主子换药吧。”
“啧啧啧,我问你飞云,你家主子回来已有三日,那长宁郡主可有来瞧过一次?”
飞云挠了挠头,沉吟片刻:“一…一次未曾来过。”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郡主。”
隐三笑着慢慢摇头,随后他轻轻地勾动手指,示意飞云靠近,在其耳畔嘀咕了一句。
“这…这能行吗?”
隐三悠悠拍下他的肩膀掸去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然,如果此事成了,我敢保证,你家主子非但不会罚你,还会奖赏你呢。或者他要问你,你将我供出去,只要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他便不会罚你,如何?”
飞云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跑着离去。
隐三望着飞云的背影,轻言浅笑:“皇兄啊皇兄,臣弟可是在帮你。”
帮他促成这美满姻缘…
***
另一边的楚瑶自从春祭归来后已有三日,卫黎元在王府内禁足,听说卫怀瑾也因为某事惹怒了皇后,被禁在皇宫里。
自此她索性便以受到惊吓为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于府内侍弄着花草。
看似清闲度日,实则每日必有一问。
“倾画,今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楚瑶倚在罗汉床上,眨着眼,举起茶盏轻轻一吹,饮了一口,声音闲闲。
“回郡主,无大事发生,黎王殿下那边一切安好。”
倾画听此笑着回道,她知晓楚瑶是担忧黎王,却不明说,非话里有话的打探她,难道这就是死鸭子嘴硬?
那她家郡主定是一只绝鼎的鸭子,嘴也太硬了。
楚瑶拧眉,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嗔怪道:
“谁问黎王了,好端端的提什么黎王?”
“是是是,主子没问,是奴婢擅作主张。”
楚瑶暗地里松了口气,他无事便好,这要是伤口感染,一命呜呼怎么办……思此,她摇了摇头,立刻打消这一念头。
“郡主,别怪奴婢多句嘴,你既然心里担忧黎王殿下,为何不去亲自瞧瞧,毕竟人家也是救你才受了伤。”
倾画嘟着嘴,低声嘀咕道。
“……”
楚瑶眉头深锁,是啊,她是个忘恩负义的。
可是两人就这么冷下去也好,再交集下去,又要你死我活怎么办。
思及此处,楚瑶手指攥得苍白而无力。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拉回楚瑶的思绪,
“发生何事了?”
“郡主,门外黎王的侍卫飞云来传信,说……黎王殿下伤口恶化,已临近气绝,嘴里嘟囔着非要见您一面。”
楚瑶一听此消息瞳孔骤缩,惊得坐起身,手指颤抖,手中的茶盏掉落在罗汉床上,滚落在地。
“咔嚓”一声,四分五裂。
楚瑶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耳略阵阵心跳。
随后她不由分说拽着倾画坐上马车直奔黎王府行去。
路上楚瑶心神不宁,心中思绪万千,急得眼眶泛红,若是卫黎元真的一命呜呼,她该如何是好?
赔给他一命吗?
眼中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落在掌心,指节微颤。
***
良久后,马车至黎王府。
楚瑶健步如飞,撩开帘子跳下马车奔向府内。
身后倾画和飞云紧紧跟着,上气不接下气。
至卫黎元屋前,楚瑶使劲推开门,看见眼前场面瞬间一滞。
卫黎元身着里衣好端端坐在床榻上,隐三站在其身侧,手中拿着药,两人齐刷刷向她看过来。
此刻六目相对。
楚瑶身体僵住,面上露出个茫然神情,卫黎元不是快气绝了?
难不成被骗了?
“呦,郡主你怎么突然闯了进来?”隐三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药笑道,“难道是来瞧我这苦命的皇兄?”
卫黎元看到楚瑶,眸色亮起,等待着她的回答。
楚瑶微一扬眉,勾出一抹稍显歉意地笑:
“嗯,我……我来瞧瞧黎王殿下。”
隐三理了理衣袖,双手合拢,昂着头颅:“原来是来看我这个为人挡了一剑的皇兄,我还以为被救的人忘记了他的恩人呢。”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楚瑶清了清嗓音,从容自若。
“好一个涌泉相报,不如给皇兄换药的差事就交给郡主你了如何?”隐三将药放在桌案上,一副要走的架势。
“隐三……”卫黎元缩回停留在楚瑶身上的目光,沉吟道。
隐三身体微微伸展,淡淡摆手,直言不讳道:“你可别喊我,你救的又不是我,那皇帝老儿不但禁你的足,还不让太医来给你换药,只能由我这半吊子来照顾你,我已照顾了你三日,皆道是冤有头债有主,如今这债主已至,让她给你换一次药怎么了?”
卫黎元和楚瑶哑口无言。
随后隐三推门而去,遇到到姗姗来迟的倾画和飞云。
“郡主……三殿下,奴婢见过三殿下!我家郡主呢!”倾画掐着腰,喘气如牛道。
“在里面给我皇兄换药呢。”
“啊?那我……那我在这等着郡主?”
“小丫头,你家郡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隐三唇畔挂着一抹笑,敲了敲倾画的额头,随后又对着身后飞云吩咐道:“飞云你此事做的不错,等着我皇兄赏赐,现下你带着这个小丫头去别处吧,此处不需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