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三,快瞧瞧她!”卫黎元站着不动,语气沙哑的难听。
“嗯?”隐三缓过神,抬步走向前,待看清床榻上人的模样,面上严肃几分,伸出手为其把脉,眉眼轻蹙,旋即舒展,变化几息后摇摇头笑道:“情丝绕……”
“可有解药?”卫黎元微一扬眉,手指不自觉紧绷。
“回皇兄的话,这法子嘛只有一个。”隐三突然恭谨起来,眼神来回落在卫黎元与楚瑶之间,拱手含笑道:“就是你,她,你们……嗯……懂了吗?”
“我……”
卫黎元袖口下的手缩紧,面上露出个茫然神情,若只有这一个法子,他不是不愿,只是他不能。
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卫黎元垂眸望着楚瑶,眉宇间似有沉思。
隐三转着脑袋细细打量卫黎元的神情,忽地清了清嗓音,从怀中拿出一木盒,扯唇一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这有解药,吃下它不过片刻,我保你的长宁平安醒来,飞云去找我时,顺口问了他何事,正好如我所猜测的一般无二,这药能派上用场。”
卫黎元抬眼质问:“你骗我?”
隐三拍了拍卫黎元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我这不是想瞧瞧你的反应,不过卫黎元,我小瞧你了,你的定力竟如此惊人,温香软玉,情药助兴,这……你都不?咳咳,臣弟我佩服!佩服!”
话音落。隐三的眼神又变得探索,附在其耳畔说了一句:“还是说……你不行?要不要臣弟给你……”
“闭嘴,飞云带他出去!”
卫黎元被他说的眼皮直跳,赶忙收住话头想将他赶出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不过她醒了你可要好好问问,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药量可不小,今晚我啊可是错过一出好戏。”隐三笑着推门而出,又对着飞云说道:“飞云啊,你可知情爱啊,最是碰不得的东西,你家主子算是栽那长宁郡主头上了。”
能在这种时刻忍住自己的欲望,强加克制,那他的爱必入骨髓,隐三了然一笑。
飞云挠挠头,不懂他的话,只点头应答。
***
半个时辰后,
楚瑶忽地惊醒,费力支起身子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到身旁的卫黎元,吐出口气,心下安然,终归是逃了出来,
此时她低头又瞧着自己衣不蔽体,胸前的两团雪白几乎裸露在外,还有身上的痕迹,心头微颤,秀眉拧成一团。
怎么就和前世一般无二?
今世他成了她的解药,她已经在尽力躲避,还是逃不开。
两世都栽同一个人身上的。
“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卫黎元关怀道。
楚瑶眼神闪了闪,双手抱胸尽力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身体没有那种特殊的疲惫感,咽口口水问道:“我……我们……是你帮我解的情丝绕?”
卫黎元微微点头,承认是他救的。
楚瑶得到此回答,心跳急促,已知两人是真的坦诚相见了,眉头皱得更深些,沉吟片刻道:“你的伤大好了?方才有没有……”
“不耽误,不碍事。”卫黎元轻飘飘接过话,盯着楚瑶慌乱的神情和她锁骨上那红痕,心中甚喜,扯扯嘴角。
“你在瞧什么?”
楚瑶动动身子,察觉到卫黎元饶有兴致的目光,怒不其睁地瞪他一眼。
乱了乱了,这下彻底乱了,怎么就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虽说是自己误饮情丝绕,他成自己的解药。
明明吃亏的是自己,她想出言责怪,又显得没有底气。
她内心甚至还庆幸这情丝绕是卫黎元解的。
卫黎元忙别过脸:“床榻上有给你准备的衣物。”
“哦……”楚瑶拿起衣物,略扫卫黎元一眼,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虽说方才两人已是坦诚,但那是在她恍惚的情况之下,思及此处,她眼皮忽地一跳,踌躇半晌后扬高声音道:“你不转过去?难道要看着我换?”
卫黎元抬起眼盯着楚瑶,目光灼灼,环臂站定在侧,轻飘飘接话:“方才又不是没瞧过。”
楚瑶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拿起身后的枕头扔向卫黎元,愤愤说道:“卫黎元!”
前世怎么不知道他竟如此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
见楚瑶动怒,卫黎元才乖乖转过身,抿唇又继续道:“瑶儿,是谁给你下的药?”
“卫明湛。”楚瑶穿好衣物,系上腰间的衣带,自觉退后几步,同卫黎元拉开距离,“我换好了。”
卫黎元转过身,眼眸漆黑,反问道:“居然是他,为何?”
“他说想要我,把我当做争权夺利工具!”楚瑶眸中闪过狠辣带着厌恶,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笑,淡淡一语:“那就别怪我无情。”
卫黎元走近她几步,低语问道:“你想怎么做?”
楚瑶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状似无意道:“将计就计!既然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与他有私情,那就顺着他的意思,让他们都知道好了,我倒要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身败名裂的!”
卫黎元似乎突然读懂楚瑶话中的意思,目露杀机,问道:“他人呢?”
楚瑶嗤笑一声:“被我打晕在偏殿。
第22章 争辩
此时清宴殿,
一片歌舞升平,众人于殿内吃酒赏舞,突地有一宫女走上前,跪地磕头。
皇帝眉头紧锁,出言叫停歌舞,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你一个宫女竟如此大胆,到底有何要紧事禀告?”
众人也停止喧嚣与吵闹,静静等待宫女的回答。
“奴婢…奴婢……”
“有什么事,你快说!”太后娘娘端坐着,拐杖击地,焦急道。
宫女叩首跪地,紧咬下唇,颤颤巍巍道:“奴……奴婢方才路过偏殿,无意中瞧见,瞧见晋王殿下与长宁郡主……在偏殿苟合。”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个个面容严肃。
太后顿时手指紧紧攥着拐杖,差点摔晕倒在地,“来人,把这个满口谎话的宫女给我拖下去!”
皇帝和卫怀瑾皆拍案而起,满脸难以置信。
宫女连连磕头求饶:“陛下,太后,奴婢没有撒谎!”
卫怀瑾面孔呆带,眸中如怒火中烧,步步靠近宫女,迸发出骇人的压迫感,字字句句如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若此事为假,你可担得起这诬陷郡主的罪名?”
卫怀瑾眸色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狠辣,连一旁的倾画见了都不禁胆战心惊。
“怀瑾!”
“怀瑾,冷静!”
一旁的皇帝皇后出言劝解道,他们很清楚,面前的卫怀瑾一冲动,有可能为了楚瑶做出任何离谱的事。
宫女被吓得胆战心惊,再次支支吾吾道:“晋王与长宁郡主……”
没等宫女话说完,卫怀瑾攥紧拳头逼问道:“在何处?”
太后娘娘被身旁宫女扶着走上前来,声音颤抖:“你快带我们去!”
她不是不相信她的长宁郡主,只是人心险恶,长宁身份又是争夺这皇权的渡口,保不齐会有人心思不正,利用她。
若今日她的长宁当真被晋王陷害玷污,她会豁出这条老命。
席下的徐贵妃听得一头雾水,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眼神扫向堂下的卫明澈,质问他知不知道此事,是不是他的计划。
卫明澈暗中摇摇头,表示对此事一概不知。
徐贵妃顿觉五雷轰顶,身体紧绷,不安地咬咬唇,抓紧身旁婢女的胳膊,呼吸沉重,不敢轻举妄动。
“奴婢给各位引路!”
不等多加思考,众人跟着宫女焦急行至偏殿。
宫女低着头,指了指前面的屋子,轻呼口气:“奴婢方才瞧见晋王和长宁郡主进了这间屋子,而后便传来阵阵……”
宫女止住话头,不敢说下去。
卫怀瑾顿时心下一紧,身体僵硬,指尖都是颤抖的,在心中祈求着千万次,屋内千万不要看到楚瑶,否则他会发疯。
“怀瑾将门推开!”皇帝转动着手指间的玉扳指,脸色凝重目光阴沉。
得令后,卫怀瑾终是忐忑推开门,随后众人也跟着进殿。
不料见眼前场景,卫怀瑾愣住,站得僵直,宫女们也全部背过身去。
身后众人见卫怀瑾反应反常,皆探头而望,却没想到只见眼前卫明湛光着身子,□□被人吊在房梁上。
房梁上悬挂的卫明湛见到来人,竭力呼喊着,无奈嘴中堵着抹布,已经喊得嘶哑,头上青筋暴起。
徐贵妃见面前场景,瞳孔一缩,跑上前去崩溃大喊道:“快!快把我的皇儿给我放下来!”
卫明澈挥手示意,叫来侍卫放下房梁上悬挂的卫明湛,并为他披上外衣。
皇帝气得背过身去,气得脖子涨红,甩袖怒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卫明湛!我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太后质问宫女:“你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