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月听此更是动作僵住,嗤笑一声道:“瑶儿,你在说什么?”
楚瑶脸色一变,轻咳一声:“我……”
“我不知你为何会口出此言。”宋惊月好笑弯了弯眉眼,复而慢慢摇头,神色从容,“你呀你,瑶儿,我宋惊月坦坦荡荡,世间男子千千万,我怎会同友人抢男人?”
楚瑶纤眉一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如若前世宋惊月不是因为心悦卫黎元,又怎么会同意入宫为妃。
她永不会忘记那带有恨意的眼神直击她的心底,恨不得杀了她,怎么今世反倒是不喜欢了?
她拧着眉心,呼吸一滞,突地觉得前世的自己似乎像是被一张无形大网遮住,将她隔绝,不与真相接触,连一些记忆都不知是真是假,前世今生的记忆全部去潮水般袭来,突地炸开在脑中,四散开来……
楚瑶忙搭住宋惊月的手,神色怪异。
宋惊月见此面露担忧:“瑶儿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瑶缓过神:“无碍,我只是有些心力憔悴。”
“你呀你,这个性子真真是耽误了你的美貌,老天爷给你如此绝计,你却偏偏不会用,真是可惜。”
宋惊月扶额轻笑,面前的楚瑶容貌绝色,眼底下那颗泪痣更是衬得人我见犹怜,犹记她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徐府的春日宴。
那日遥遥一见,她便为之美貌所震惊,她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何况男人呢?
只是可惜楚瑶的性子太过于清冷,甚至还不开窍,在这男女情爱一事上,就是个榆木脑袋,总是端着自己有什么用?
顺水推舟,不如她便来做这个水,推一推这停滞不前的舟。
“咳咳,瑶儿,要不要我来教教你如何去哄?”
楚瑶咬唇,她还真是不懂这“哄”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昨晚还不够哄吗?
回想起来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丢脸,卫黎元也还是没原谅她。
她从容撩了下耳畔的碎发,凑近轻声问道:“那我要——如何哄?”
“你首先要把自己的性子收一收,世间的男人嘛,都是一样的,你总是端着自己又有何用?”宋惊月手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在桌案上缓缓写个“柔”字,气定神闲道:“要以柔克之,可懂?”
“以柔克之?”楚瑶轻轻念一句,还是不懂,遂追问:“这是何意?”
宋惊月轻轻敲了敲楚瑶的额头,勾了勾手指,故弄玄虚道:“你凑过来,听你说。”
楚瑶虽是不解,却也乖乖凑了过去。
宋惊月附在其耳畔说了一阵。
言罢,楚瑶脸上闪过几抹红晕,慌乱道:“这——这成何体统!”
宋惊月扯了下唇角,慢慢解释:“瑶儿,我可是把所有的绝技都教给你了,你若是还哄不好黎王殿下那块冰,那我也无能为力。”
楚瑶眼神局促,她……她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去“勾引—”
“没有别的哄人法子?”
“没有,此法子对付男人最是管用,要看瑶儿如何去做。”宋惊月摊了摊手,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好,我哄!”
楚瑶攥紧手中的茶盏,脸上浮现出一股子决绝,只要能哄好卫黎元这算什么,前世又不是没“勾引”过,只不过是在走一次老路子罢了。
只是宋惊月方才附在她耳畔所说的,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
另一边的隐三侧身将楚瑶与宋惊月说悄悄话的一幕收入眼底,强忍住心底的好奇。
“卫黎元,我瞧见那宋惊月附在长宁耳畔说悄悄话呢,她还一脸坏笑,定不是什么好事!”
卫黎元未语,只是端坐着,安静用膳。
“你就不怕那宋惊月带坏小长宁?你忘了之前是谁带着小长宁去的南苑?”隐三轻轻弹了一下茶盏,他也是想试探一下卫黎元的反应。
“嗯——”
卫黎元轻轻回应道,满脸不在乎,这荆南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信宋惊月能带着楚瑶进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知道宋惊月还是有分寸的。
***
用膳后,卫黎元接到一封信后,脸色微变匆匆离去,楚瑶见此也回到楼上准备今夜的“大计划”。
隐三瞥见独饮茶的宋惊月,轻手轻脚凑了过来,坐在其身侧,启声问道:“你方才同小长宁鬼鬼祟祟说什么呢?”
宋惊月半带轻笑,反问道:“三殿下想知道?”
隐三盯着宋惊月的脸,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昨夜荒唐的吻又出现在脑海挥之不去。
片刻后,他不舍挪开眼,“嗯……想知道。”
宋惊月还是如同方才一般勾了勾手指,示意隐三靠近。
隐三顿时如同愣住一般,缓过神后,向宋惊月靠近。
一阵密语后,
隐三微微一笑,“不亏是你宋惊月,竟能说动小长宁如此做。”
“谢三殿下夸赞,我不过是教教瑶儿这情爱一事,如何去掌控于鼓掌。”
话音刚落,隐三脸黑了半截,抬步离去,走时还阴阳怪气留下一句:“你懂。”
宋惊月面露不解,她明明没惹他。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般奇怪……”
***
晚云飘过,将金乌遮挡,夜风习习,送来月华与星汉。
半空中的明月倾泻的月光为整个深夜染上了朦胧之色。
一身着白色轻纱的少女,伴着皎洁月光缓缓走向长廊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女儿来勾引他了。
小元:嘻嘻[星星眼]
女儿不会勾引……
小元:不嘻嘻[裂开]
第41章 生扑,生扑,霸王硬上弓!哈哈哈哈(含文案情节)
夜阑人静, 楚瑶在长廊缓缓而行,腰间的流苏发出碰撞之声,悦耳动听。
几步后行至卫黎元屋外, 她抬手敲了敲门,却无人回应,附耳听去, 无一丝人声。
看来卫黎元不在, 她便后背抵着门蜷缩起身子等待。
这一身素色纱衣是宋惊月为她准备的, 方才还在屋内传授了她一些难以启齿的“手段”。
在皎洁月光的照映下, 她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特别是里面那件令她难以接受的红色小衣,还是宋惊月极力劝说, 她才不情不愿被迫穿上的。
是有些胡作非为。
楚瑶垂眸, 手指抚过衣袖,眼下这件白色轻纱外衣,红色小衣,穿戴在一起, 加上宋惊月口中告诫的“生扑”愣是让她一会儿不知如何去行动。
眼神动作略带妩媚,要柔要娇, 才能事成, 宋惊月在她临走时留下耳提面命的话。
夜风习习, 她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 未免觉得有一丝丝凉意, 不禁打了喷嚏, 摸索着自己的胳膊取暖, 阖上眼, 困意席卷上眉梢。
少顷, 耳畔响起阵阵脚步之声,楚瑶登时睁开眼,困意消散,眼前出现卫黎元的身影后。
她抿抿唇,闪烁着局促的目光,说道:“卫黎元,你……你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卫黎元本没注意到门外坐着的楚瑶,听到她的话,才投去目光。
只见少女身着素色轻纱,腰间的几根丝带堪堪将衣物拢在一起,玉臂在袖间若隐若现,尤其是里面的那件红色小衣极为显眼,透露着纯洁又妩媚的气息,牵动人心。
他顿了顿,随即偏过头,语气中隐有严厉:“胡闹,穿成这样,坐在这里做什么?”
楚瑶眼尾微勾,一目不错地看着卫黎元,眸光流转间皆是情柔,媚眼如丝道:“我,找你有事相商。”
温柔,她要柔,以柔克之。
卫黎元面露不解,难道楚瑶这是在勾引他?
思虑后,他目光顿了顿,握拳低咳一声,“夜深了,郡主身着如此衣物出现在我的屋内不合适,还不赶快——”
“我不,我都说了找你有重要的事相商。”楚瑶抬眸看向卫黎元,不满插言道:“别想把我打发走。”
她都穿成这样来找他,意图不明显?
为何还要赶她走!
卫黎元停顿少顷,嗓音微沉:“先起身,进去说。”
虽说是深夜无人,但楚瑶穿成这般样子成何体统,他瞧见也就罢了,若是外人瞧见她这般模样,他会嫉妒发狂。
闺房之衣,竟穿出来,定是那个宋惊月出的主意。
楚瑶一听此言眼睛轻轻亮了起来,嘴角也噙着笑,接下来便要用宋惊月口中所说的第二招,撒娇。
卫黎元见楚瑶不动,不禁问道:“你怎还不起来?”
楚瑶双目潋滟,声音轻柔:“许是蹲久了,我……我脚上使不上来力气,你来扶我一下可好?”
卫黎元深吸一口气,他此时已确信楚瑶是在施以美人计。
他望着她那柔情似水的模样,心中倏地如一缩,虽是夏夜,可她身上的轻纱似若无物,甚至一不小心衣带便会脱落。
她身子本就虚弱,若是着了风寒该如何是好?简直胡闹。